兩儀落欣然接受。妹紅的母親見到他也是禮拜,那麼輝夜的父親也就理所當然了。
“老人家還是坐下說話吧。”
將竹取翁虛扶起來,兩儀落做了個手勢,一旁的侍女連忙過來,端上各式水果點心,以及一張柔軟的坐墊。
在這個年代,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一切的,許多東西都是隻有真正的達官顯貴才能用到吃到。面前的這些,恐怕竹取翁一輩子都沒見過。
竹取翁受寵若驚,連連擺手,現在既然知道兩儀落的身份,他自然不敢太過於隨便。
等到禮數做的周全,兩儀落終於是進入了正題。
“老人家在這竹林中,看樣子是收穫頗豐呢。”
兩儀落輕輕夾起已經切好洗淨的水果,淺嘗一口,從容不迫地說道。
“都是大人您的提點。”竹取翁喜笑顏開,沒有任何城府的,將自己遇到的如同神蹟一般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兩儀落。
“哦?那還要恭喜老人家你了,我也是聽說您突然有了女兒想為其取名,懷疑那就是‘神物’,所以才來看看,不知道是否能叫您的女兒出來呢?若是見不到人的話,這名字也是無法取啊。”
“應該的,應該的!老人你稍後,我這就去叫小女。”
竹取翁連忙站起身,拱手作揖,然後迅速的就往後院跑去。
兩儀落對他有恩,這位善良的老人也不疑有他。
“輝夜姬啊,輝夜姬,見你個面還真是不容易……”
見到竹取翁小跑著就走,兩儀落低聲喃喃自語著。
——
正在聆聽竹林打葉的輝夜,玉珠動了動,側耳傾聽,發現自己的父親正在快步趕來。
輝夜天生就有奇異的能力,能夠看出一人禮孝信勇,善義智愛,雖然到不了豐聰耳神子那樣看破人的慾望,也到不了“覺”的讀心之境,但也足夠看出一人的基本情況與情緒。
她發現憂心忡忡離去的父親,在回來時卻滿心歡喜,這強烈的反差,讓輝夜也是有了些許的興趣,不知道是甚麼事,能讓自家父親情緒變換如此激烈和快速。
“阿父是有何事,竟然如此高興?”
粉唇輕啟,輝夜話語中也帶著笑意,看到父親開心,她也有些滿足。
“女兒啊,快快與我來,去見一見太政公大人!”
聽到輝夜問話,竹取翁連忙道,話語中的喜意怎麼也掩飾不過去。
“那位太政公大人是有何能,讓您如此開心?”
輝夜頗為好奇,她也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雖然待人友善,但像如今這樣喜笑形於色也是不多見。
“是這樣的……”
竹取翁連忙將以前遇到兩儀落的事說了一遍,著重述說著他對自己家的恩情。
“若不是太政公大人提點,我可能就遇不到女兒你呢。”
竹取翁笑著道。
“阿父您是說,那位太政公,在之前就知曉了我的降生?”
輝夜眉頭一跳,只覺得哪裡不妥,有些狐疑不決。要知道她是被月都貶下地表,就連誕生的地都是永琳和自己選的,又怎麼可能有人知道她呢?而且那人不但計算出了時間,還計算對了地點。
“莫非是永琳來過這裡,告知了他人?”
輝夜剛一思索,就覺得不對,先不提永琳不可能告訴陌生人自己的事,況且現在的月都形勢很是複雜,永琳估計也沒那閒心跑來地面。
怎麼想也想不著緣由,輝夜只得從自家父親這裡套些話了。
“卻是如此。太政公大人乃是當今最強大的陰陽師,掌管陰陽寮,更被天皇陛下親自賜予了‘大陰陽師’的稱號,神鬼之術我也是不懂,不過太政公大人應該是以陰陽術算出的吧。”
竹取翁說話有些不著邊際,顯然他對這些神神道道也是半知半解。
輝夜聽後,沉吟不決,陰陽術她當然知曉,那是利用自然與神明的力量之法,像她的姐姐就能神靈憑依,可以說那就是陰陽術最高深的用法之一了,這個國家的神明很多,所管轄的範圍也是五花八門,有一些能夠預言未來的神明也是可以理解,只不過輝夜可不覺得,地上能有人對於神靈的理解,達到自己姐姐那樣的境界。
但也因此,她倒是對來人有了好奇心。那人,到底又是何人?
略微一思考,就有了決定,“既然來者是當今太政公大人,女兒就這樣出去實在有些失禮,不如等女兒先梳妝打扮一番,也不會丟了阿父的臉面。”
竹取翁聽後,倒是有些遲疑,他猶豫的道:“女兒你已經天生麗質,不需要打扮了吧,讓太政公大人等的久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竹取翁年紀大了,但也知道女人打扮起來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阿父且慢,我還沒說完,您一會去和太政公大人說,就說身為女兒家,不方便見人,與其見面,最好隔個簾子。”
“這,這怎麼可以!”
竹取翁頓時慌了神,若真這麼做了,那可不是失禮的問題了,若是兩儀落直接動怒,當場拂袖離去都算是輕的。
“女兒對太政公還是有些懷疑,阿父您太容易輕信別人了。若他真如您所說是個道德高尚之士,自然不會為這點事動怒,若他是個偽君子,生氣之前女兒也有辦法平息他的怒火。”
“女兒啊女兒,你怎麼能懷疑大人呢。”
竹取翁嘆了口氣,猶豫半晌,猛地一跺腳,“好,老父便豁出這張老臉,照女兒你說的辦!”他倒是對輝夜的話很是尊重。
“真是有些對不住阿父了,但女兒真的很是懷疑,才會出此下策。”
輝夜真心的道著歉,語氣誠懇。
竹取翁搖搖手,慈愛的道:“誰叫你是我的女兒呢,我這就去和太政公大人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