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鬼還是不發一言,比之兩儀落的專業水平要高的多。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血液,沾滿鮮紅的手指伸到自己的嘴中,兩儀落有些興奮有些迷戀的道:“真是好久沒有經歷過鮮血流淌的快感了!”
身上的傷口止不住的留著血,兩儀落只是稍稍處理了一下就不在管它,這種流淌血液的瘋狂,真是懷念啊!
殺人鬼終於知道了面前之人的不好惹,她的本能告訴她,必須要用自己真正的力量了。
而下一瞬,殺人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甚麼?”
驚撥出聲的卻是尼祿,之前兩人的動作雖然很快,完全超過了人類的身體極限,但是尼祿乃是英靈,她的動態視力跟上那些動作並不困難,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的沒有看出來,那個殺人鬼是如何移動的!她簡直就是突破了空間的桎梏,在剎那間出現在了另一邊!
關鍵時刻,兩儀落腰間的月時計走動了一下,讓他在緊要關頭收了一下胸,沒有被殺人鬼的小刀刺入心臟。
殺人鬼第一次的呆愣住了,彷彿在詫異自己百試不靈的能力,為甚麼會失效。
“已經快要達到時間停止的效果了,不是自我領悟的魔法,而是你從出生以來就擁有的超凡能力,以人類之身在出生時就掌握了時間的奧妙,這無窮的宇宙中,與你相同的人恐怕都能用手指數的過來!你真是,太美妙了!但是啊少女,在‘時間’的面前,我才是主宰!”
兩儀落暢快肆意的大笑著,一腳揣在殺人鬼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她彎下了腰,背弓的如同一隻蝦米,而與此同時,兩儀落腰間的月時計開始施展“第一魔法”!雖然和本身那種肆意無敵的玩弄時間不能比,但是僅靠“魔法禮裝”,兩儀落也能做到時間的停止!
面前的殺人鬼只是利用了時間的不對等,她的力量還達不到時間靜止的地步!
玩弄著時間,超越了空間,兩儀落快意的用手中鋒利的匕首割裂著她的面板,不管對方如何反抗,不管扔出多少把的飛刀,不管動作如何的詭異莫名,殺人鬼只能被動挨打,在“時間”的力量下,她眨眼之間,就被割裂的鮮血淋漓,渾身的肌膚都再無完好之處。
殺人鬼只是個人類,她的身體在流血過多後,意識終於出現了恍惚,而暴虐的情緒也漸漸的消失,血紅的瞳孔慢慢的化為了海洋般的冰藍,來自人類的本能讓她臉現恐懼,對方的力量和自己一樣,但是卻超出了自己最起碼一個層次,往昔縱橫無敵,從沒有失敗的手段,在眼前之人面前,像是小孩子的玩具那般可笑,自己依仗的能力完全無效,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多久,她的力氣就漸漸消失了。呼呼的喘著氣,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個身體,殺人鬼的眼中出現了迷茫,其中沒有任何對生的追求,虛弱的身體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上,或許今天,就是自己被獵殺的日子吧。她並不害怕死亡,但是總覺得,自己的一生,缺少了點甚麼。
“哈……這麼一會的運動,就有些累了呢。”
和殺人鬼一樣,兩儀落的身上也滿是鮮血,不過比眼前失血過多要昏迷過去的少女好了許多。
“沒想到卿還有這種能力。”
尼祿有些複雜的看著兩儀落,光憑藉那操縱時間靜止的力量,兩儀落就在一定程度上,立在了不敗之地了。
“喂,會說話嗎?”
兩儀落當做沒聽到尼祿的話,面前跪倒在的少女已經沒有了抵抗能力,兩儀落用匕首的背面,拍了拍她被鮮血染紅,看不清面容的臉。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動作,銀色的長髮在臉頰處被少女綁成了兩根麻花辮,粘稠的血液將銀色染紅,點點滴落在地面上。
“會……”
少女的語氣空洞而虛無,嗓音也很是沙啞,失血過多的柔弱讓她沒有了那種強氣。
癱坐在地的少女彷彿下一刻就要化為亡靈墮入地獄。
“哈,會說話就好,喂,你有名字嗎!”
少女迷茫的抬起頭,緩緩的搖著腦袋,名字這個東西,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於奢侈,有意識以來就在乞討求生的她,怎麼可能會擁有這奢侈的東西。
“啊,那還真是有些難辦了呢……怎麼樣呢,少女,我很看好你哦,要不要和我簽訂契約,效忠我……斯卡雷特一族呢?”
面對兩儀落的誘惑,殺人鬼的少女沒有表情,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尼祿“嗤嗤”的笑出聲,好似在鄙視著兩儀落的行為,那目光分明再說,你的誘騙一點都不成功啊。
兩儀落也不惱怒,他繼續淡淡的道:“光讓你效忠,確實和等價交換這個世界之理不符,那麼,我賦予你名字,賦予你未來,賦予你生命的意義,賦予你活下去的動力,賦予你生存的慾望,你不必在迷茫,不必在困惑,你也不必再去多想,因為這一切,我都會幫你考慮好,你需要做的,就是效忠我,用你的生命,用你的一生!”
“怎麼樣?這場交易,要進行嗎?”
兩儀落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仿若要用那重若千斤的話語,壓倒面前少女的心靈。
聽到兩儀落的話,殺人鬼空虛無機質的臉第一次的有了動容,她微微抽搐著,抬起那湛藍的眼瞳,注視著兩儀落的漆黑深邃。
在那湛藍之中,兩儀落分明看到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人類這個物種,永遠都不會放棄希望,就算在是悲觀絕望時,他們的內心都懷有著最美好的願望。
“真的……可以嗎?”
聽到少女的問話,兩儀落的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這種空白的少女,自己要做的太簡單,只要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印記就好,她沒有那些心機,沉溺在殺戮中的她根本不會去考慮那個,她只是在地獄中仰望著天堂而已!
“當然可以!要交換嗎?用你的身體、靈魂、生命與忠誠,來換取未來、希望與動力!如果願意的話,就來效忠吧,你所需要效忠的,是斯卡雷特一族!”
兩儀落緩緩的伸出那隻染有雙方鮮血的手,搭在了少女的面前。
殺人鬼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隻手,不知在想著甚麼,然後她終於緩緩的探過頭,輕輕的吻在了兩儀落的手背上。
兩儀落愉悅的微笑著,“真是個乖孩子!不過想要效忠我,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很多!慢慢的學習吧,侍奉他人的技巧,以及更加強大的能力!當你擁有人類完整情感的那一天,你一定會感謝我,將你拉出地獄的深淵的!”
殺人鬼的可塑性非常強,她的力量遠遠沒有達到自己的極限!
仰望著天穹的圓月,兩儀落拿下自己腰間的月時計,放在了少女的手中,感嘆般地說道:“這個,便是你效忠我的獎勵,好好的對待它,好好的使用它,那是你對我忠誠的證明!為了讓你印上我永久的印記,首先,要賦予你真正的名字!”
“今晚,是十六的夜月,那輪滿月,比之十五還要圓呢。”
頓了頓,兩儀落奇異地笑道:“所以,你就叫做,十六夜——咲夜!”
如同得到了精美的寶物版,他燦爛而溫柔的笑著。
“十六夜……咲夜……”
低聲自語著自己的名字,銀髮的少女握緊了手中的懷錶,空虛的瞳孔中,漸漸出現了明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