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
從車上下來,兩儀落看著正扶著弓塚五月的遠野志貴,開口問道。
“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的,大老師!”
“恩,最近幾日出門時儘量注意點,如果碰到了太強的死徒,那麼就跑吧,不要和他們去硬拼。”
兩儀落一邊從身上摸索著東西,一邊勸告著遠野志貴。
“我知道了,大老師!”
遠野志貴嚴肅的回答著,對於那些死徒,他是真的不想過多的接觸。
“這個給你……”
將從身上摸出來的一張銀行卡扔到了遠野志貴的手中,兩儀落說道:“這裡面的錢足夠你生活了,若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接住那張銀行卡,遠野志貴張了張嘴,然後才低聲道:“謝謝您……如果您以後需要我幫忙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
擺了擺手,兩儀落只是對遠野志貴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
靠在車門處,目視著遠野志貴的離開,兩儀落也決定開始自己的行動。
“首要目標是找到愛爾奎特,現在的她應該是尼祿·卡奧斯與羅阿的共同獵物,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如果真的碰到那兩人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兩儀落暗暗思考著。
“不過,完全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這麼說來的話,還是需要去先找一下有珠了。”
作為三咲市實際的掌管人,有著結界和使魔的幫助,再加上最近愛爾奎特她所鬧出的事,就算有珠不知道那個真祖公主實際上所處的位置,但是大概的方位一定知道的。
“那麼目的地,就是位於白犬丘的久遠寺洋館了嗎?”
輕輕嘆了一口氣,兩儀落打起了精神。
“這個世界八年未見,不知道有珠還好嗎……”
思緒仿若飄到了八年前的那一日,冷漠卻又動人的魔女與他的坦誠相見。
……
“死徒二十七祖第十二祖,第一魔法使,破滅福音!”
在三咲市某個陰暗的地下,第十祖尼祿·卡奧斯透過使魔的雙眼,看到了那個男人。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但那冷漠的雙眼中全是殺戮的慾望,那不屬於任何的人類,只屬於真正的野獸!
持有著固有結界“獸王之巢”,將固有結界展開在身體中,從而躲避了抑制力的修正,以“666”之獸為名的他,正是最大的異端,那是妄圖行使上帝權能之人!
“聽從你的建議,來到這極東之地狩獵最後的真祖,現在的真祖確實虛弱不堪,正是清除的好時機,不過你可沒有告訴我,這位黑色公主的情人會來到這裡啊。”
如同野獸般的粗啞嗓音在這個地下回蕩著,不知道尼祿·卡奧斯在和誰說著話。
“……就算是我的生物系統之樹已經完善,但要獵殺那個現在弱小的真祖也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我不可能瞞過第十二祖將她處刑。”
“數月前的情況你也應該知曉,在不行使魔法的情況下,第十二祖就能將兩位祖輕鬆擊敗。”
“我害怕?”
“不用激將,特梵姆·奧騰羅榭,這次狩獵的計劃終止,我就要離開這個極東之地了……”
“第七祖腑海林·阿納修已經開始甦醒了?死徒的黑姬正在前往那裡……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尼祿·卡奧斯的聲音漸漸的不可聞,他在黑暗中行走,準備暫時撤離這個極東之地。
若是曾經的尼祿·卡奧斯,那以“群體野獸”思維來思考的他,一定不會就此離開,本身的他,因為匯聚了666只野獸的生命與基因,名為尼祿·卡奧斯的存在已經不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個野獸的集合體,他只是遵循著野獸本能來行事,而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意志。
但是在他的力量提升後,真正屬於他的意識卻又開始出現。
在成為死徒之前,其名為弗阿布羅·洛威恩,乃是魔術協會中隸屬於彷徨海的大魔術師。
經過魔術的研究成為了最高位的死徒之一。
現在擁有著一定魔術師思維的他,自然知道趨利避害,眼見任務不可完成,而自己又隨時。
可能會隕落於此,他卻是十分果斷的放棄這次的任務而撤離。
……
和八年前自己離開時的樣子沒有甚麼大變化,久遠寺洋館依然如同魔女的小屋般,坐落在幽暗的叢林中。
“不過讓有珠去清理庭院,真是強人所難啊。”
兩儀落搖著頭笑著說道。
曾經被他打理的很是整潔的庭院,再次被各種植物所爬滿,除了那條因為人要經常走的石子小路外,其他的地方已經是雜草叢生了。
洋館四周的圍牆上爬滿了灌木,灰色的枝幹上正有嫩綠正在誕生,這座幽靜的洋館在初春的現在,也顯得生氣勃勃了起來。
依然和當初一樣,兩儀落根本沒有去通知主人的習慣,他手指微微動作,洋館的鐵門就被開啟,走著當年的小路來到那棟價值不菲的木門前,輕輕的一推。
木門卻是沒有上鎖,映入眼簾的就是洋館的大廳,不管是擺設還是用具,都和當年沒有任何的區別,仿若這八年的時光只是微微一晃般。但是這一次和當年第一次來這裡時不同的就是,一個嬌小俏麗的黑色身影,就那麼安靜的站在大廳中,等待著他的到來。
歲月沒有在魔女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魔女就如同這個稱呼一樣,她們已經不是人類,自然的就連生長規律也與普通人類不同,依然是那身黑色的如同禮服般的素雅服裝,八年後的有珠與八年前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差別!
隱居的魔女不會受到外界環境的侵擾,兩儀落有一種自己再次回到了八年前的錯覺。
清冷的眸子如同秋水般晃動了一下,純黑的眼珠注視著他,遺世的魔女用著淡然卻又微微波動的聲音開口道:“兩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