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部電腦,不管有如何多的東西,它們都要以電腦的系統為根基,而根源,就是這個系統,它隨時隨地都可以將整個電腦格式化,讓一切從頭開始……
不過,它永遠不會這麼做就是了……
“不愧是根源嗎……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兩儀落輕笑著搖搖頭。
“完全相反,對於你的一切事,我都無法預料到,而之所以知道你的問題,也只是根據你的行為,用人類的準則推測出來的,你如此的利用荒耶宗蓮,想要我出現和我見面,不就是這個原因嗎?萬物都有最後的結果,就算是未來如何的繁雜多樣,但是在最後,它們都會變成那個必須的‘一’,但是你不同,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是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我或許能夠看到你無數的未來,但那些也只是經過推測所獲得的,我能看到的只是你的偶然,卻永遠看不到你的必然……”
根源式溫柔的一笑,繼續道:“……就像是直死的魔眼,或許能夠看到你身體上的線,卻絕對看不破你的點,因為你的死亡啊,根本就沒有被這個世界所記錄,對不對呢?來自於異世界的‘超越者’。”
兩儀落笑著沒有回答,因為她早就知道了一切的答案。
“看樣子,我之所以被兩儀家所收養,恐怕也是你的原因了……”
根源式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但是兩儀落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果然如此……在我出現在這個世界時,根源就已經知道了,而之所以讓我在孤兒院中呆了那麼久,那只是因為那時候的根源根本沒有自己的意志吧……”
“直到式的誕生,那與伽藍之洞相連的你看樣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覺醒,與根源相連線的你,完全可以說就是根源的化身,所以兩儀家會收養我,這是來自於根源的意志,而我的名字,卻也如此的被確定了,兩儀落……”
搖著頭笑了笑,兩儀落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一切的偶然中絕對會有著必然,他之所以能夠被兩儀家收養,也是有著原因的!
“不過,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兩儀落好奇的看著式說道。
根源式歪著頭想了想,十分溫柔又可愛的道:“因為未知……”
“根源之渦是個混亂的地方,那裡甚麼都沒有,而與那裡相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全知全能並不是甚麼好的東西,若僅僅是根源的話或許沒有問題,因為它沒有意志……但是我的誕生,與根源所相連,意志便產生了,當擁有意志的人做到了全知全能時,那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失去一切,就像是電影一樣,你早就知道了結尾,而不管你如何的去改變劇情,那被改變的結尾依然會被知曉。就算能做到一切,但是這有甚麼意義嗎?”
說著,那片櫻花漸漸的枯萎,然後在下一刻又突然的盛開,又或許在這一刻,某一個恆星被根源所抹消,一顆恆星又被根源所誕生……
“這些,只會讓我覺得很累……這些就和做夢沒有甚麼兩樣,所以,我甚麼都不看,甚麼都不想,做著一個連夢都不做的夢……”
“但是你的出現,讓一切都改變了……你是唯一的那個未知,我無法知道你下一刻會做甚麼,我也無法知道你的結局又是甚麼。就算我能夠測算出你的無數的未來,但那也僅僅只是推測,而不是必然的結果……你無法理解,當一個全知全能的人,突然發現一個自己完全未知的另一個存在時,那種感覺是甚麼……不是恐懼,那是無聊之後突然迸發的驚喜,或者說,看著你,觀察著你,便是這個肉體的人格,名為根源的我,唯一生存的目的了。”
根源式用著包容一切的語氣,如同最是至高無上的神祇般說著。
“所以,讓我來到兩儀家,與式接觸,然後讓你又與我接觸?”
“就是這樣……我終歸只是個肉體的人格,若是沒有兩儀式的存在的話,我或許連語言這個概念都無法理解,你覺得,一個肉體會懂得語言是甚麼嗎?”
根源式溫柔的看著兩儀落,反問道。
兩儀落搖了搖頭,然後往旁邊走了幾步,又淡淡的出聲道:“那麼兩儀式她會喜歡上我,也是你的原因了?”
只有這點,他絕對無法接受!只有這點,他不能承認!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妹妹,之所以喜歡自己,只是另一個存在對她的影響,而不是因為自己!
“嘻嘻嘻……”
根源式突然偷偷的笑了起來,她捂著嘴,臉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直到兩儀落不耐煩了,才開口道:“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嗎……難道你還不理解嗎,當我被你吸引,就是式被你吸引,當式被你吸引,也就是我被你吸引,因為……”
“我就是兩儀式啊!!”
是的,不管是兩儀式還是【根源式】,她們都是擁有著一個肉體,但是不同意志的存在,她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式】就是【根源】,而【根源】就是【式】!
沉默了一下,兩儀落才苦笑道:“是我想多了……”
甚麼另一個存在,這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因為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重組肉眼無法看到的細小物質的法則,回朔源頭改變生物系統的結構,重新安排世界的秩序,讓新世界代替舊世界,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它們既無聊而且沒有意義,一切依然持續著,沒有任何的改變,所以我閉上了眼睛,本打算永遠不再睜開,但是你的出現真的是一個莫大的驚喜,若是有比之根源更偉大的存在,那一定就是那個存在最好的安排吧。”
根源式看著兩儀落的眼眸中,是滿滿的愛意,既然是人格,那麼她理所當然的就是一個人,她也就自然的擁有著一切人類的情感,只不過因為全知而又全能,那些情感都被壓抑住,當生命中出現一個最是特殊的存在時,她就將一切的感情都寄託其上。
“不過,在幾百年前,曾出現了一個和你一般的存在,但是那個‘超越者’我並不喜歡,因為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
既然是人,那自然有著自己的善惡觀,這個人格誕生雖然只有十多年,但是時間對於根源本就沒有意義。
“所以,他被你坑了?”
“沒錯呢……在他降臨的那一刻起,就被硃紅之月以及抑制力封印了……”
根源式有些竊笑地說道,但是實際上,她只對兩儀落這個存在有興趣,其他不管任何的這個世界的東西,她都知道過去現在未來,所以她也絕不會去影響別人,若不是暗黑六王權不屬於這個世界,作為根源也不會去管吧。
“暗黑六王權……他又復活了吧。”
“是啊,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作為一個人,我能推測出,你一定不喜歡事情由別人幫你去解決,你更喜歡自己親自去做吧?”
“沒錯!屬於我的事,我或許會接受別人的幫助,但絕對不會將屬於自己的責任推卸給別人!”
兩儀落振振有詞地說道。
“所以,我沒有任何的作為,他就交給你了,除了你以外,這個世界,我依然覺得無聊而沒有意義……”
“那麼,如果是另一個世界呢?”
兩儀落突然問道。
“另一個世界嗎?”
根源式看向了兩儀落,突然一笑道:“那我一定會很開心的吧,我可以去接觸,另一個根源!”
“時間也差不多了……式不會知道我們的談話,而我也會繼續的在夢中看著你……”
根源式柔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