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崎橙子指向了兩儀落。雖然眼睛被白布蒙著,但是式還是知道了橙子的動作。
“當然是哥哥……”
語氣中有些不耐,對於陌生人兩儀式雖然不像昏迷前那麼的絕對冷漠,但是這個女人的明知故問還是讓她有些不滿。
“看樣子也不是甚麼都忘記啊……”
蒼崎橙子湊近了式,將腦袋探了過去。
“本以為你會變的很瘦呢,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問題,而且面板很有光澤嗎。作為那個傢伙的妹妹,最開始時本以為會是如陰暗的幽靈那樣的人,但是卻沒想到竟然會是我喜歡的型別,意外的可愛嗎。”
蒼崎橙子用套著近乎的語氣說道。
“兄長大人,這是你的朋友嗎?”
不搭理橙子,式問著兩儀落道。
“恩,她算是請來的心理醫師。”
“她應該不是醫生吧!”
用著肯定句說道,兩儀式雖是初次見面,但一開口就發現了這個女人的異常,對於異常的情況,兩儀式極其敏感!
“啊哈,初次見面!我確實不是醫生,我的本職是魔術師!”
“這裡不需要變戲法的人!”
兩儀式冷淡地說道。
“呵呵呵……”
蒼崎橙子掩著嘴輕笑了一聲,就連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確實呢……你內心的空洞靠變魔術的人是填補不了的。”
“空……洞?”
兩儀式疑惑的問道。
“哦?看樣子你的哥哥甚麼都沒告訴你啊,真是不稱職啊……不過也好,有些東西不知道反而更好。”
蒼崎橙子看向了兩儀落,只見兩儀落輕輕的對她搖了搖頭。
蒼崎橙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嘛,事關伽藍之洞,交給你的哥哥就是了,我想對他來說,那並不是甚麼麻煩的事,就像你小時候一樣……”
“看樣子還為時尚早,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明天在過來。”
“明天還要過來?”
兩儀式就算蒙著眼睛,兩儀落也知道她一定是皺緊了眉頭。
“終歸是工作嗎,而且兩儀可也邀請我了哦。伽藍之洞的事我無法幫上忙,但是其他方面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一邊說,蒼崎橙子一邊走向了門口,在開啟房門後,又轉過身對著式招了招手,隨意地笑道:“那麼我們明天見了,拜~”
等到蒼崎橙子走遠後,兩儀式才對著兩儀落道:“這個人?”
“確實是我請她來的,我覺得,式你一定會需要她的。”
兩儀落笑著說道。
“我並不需要她!”
兩儀式微微扭過頭決絕地說道。
“不要那麼肯定嘛……其他方面不敢說,但是你的眼睛的話,一定會需要到她的!”
兩儀式突然身體一顫,腦袋又慢慢的轉了回來,面對著兩儀落,過了一會,才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兄長大人,你知道我的眼睛?”
“很難看吧?這個脆弱而骯髒的世界……”
兩儀落輕輕地說道,用著食指在式眼睛上的那層白布上緩緩滑過。
“沒有甚麼是完美無缺的,任何事物在一誕生開始就已經被確定了死亡,人也好,動物也好,就連世界、宇宙也是!這顆四十六億年的星球,在誕生的剎那,實際上就已經決定好了滅亡的那一刻。”
“……用人類的話來解釋的話,那就是世界上最讓人恐懼的東西——死亡。人類的死亡,動物的死亡,星球的死亡,宇宙的死亡……縱觀歷史,總有那麼些英雄人物不怕死亡,直面死亡,但那只是表面……只要還是活著的東西,印刻在他們靈魂深處的,身體深處的,心靈深處的最原始的本能,就是規避死亡!”
“一定很難看吧?一定讓人無法直視,讓人厭惡吧?這個世界一切事物死亡的樣子……”
兩儀落擁抱住了自己的妹妹,閉著眼睛心疼地說道。
“這雙眼睛看到的,是死亡嗎?”
式的頭髮摩擦著自己的臉頰,而耳邊也傳來了獨屬於她的聲音。
“恩……我雖然沒看到過,但應該是點與線的結合吧,能夠看到萬物被切裂以及死亡的樣子,被稱為‘直死魔眼’的,最高等級的魔眼!”
“直死魔眼……”
兩儀式喃喃唸了一句。
“它是怎麼來的?”
“……”
兩儀落沉默了下,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揭式的傷疤,但還是慢慢的開口道:“你已經死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