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他們都和那些花朵一樣,身上佈滿了線與點,視線忽遠忽近,整個視覺變的很是模糊。
她僅僅的攥著拳頭,害怕自己在激動中,將那些人身上的點與線切斷。
這個破碎不堪的世界,讓她的精神受到極大的壓迫。
“怎麼樣?兩儀小姐,身體還有哪不舒服嗎?這種病例真是少見啊,或許是某些後遺症也說不定。”
醫生溫和的笑笑,手裡拿著病歷翻看著。
“但是,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還能清醒過來,已經是奇蹟了。”
護士開懷地笑道。
“那麼,來測一測脈搏吧……”
一邊說著,醫生也是拿起了工具。
死亡,是人類最大的畏懼,其象徵的是萬物的負態的極限,自然的,將死亡具現的線與點,並不是多麼簡單的東西。那可不是普通的塗鴉,若真是塗鴉的話,就算不適應也不會讓人難受,那線與點是如此的骯髒與讓人厭惡,恐怖的樣子讓人只是看到就想要嘔吐。
兩儀式忍受不了這種痛苦,她舉起雙手,看著自己身上那噁心的線,一種難受的感覺從胃部湧上,她用雙手捂著眼,頗為用力的擠著眼珠,期望這樣能夠讓自己恢復正常。
“這樣的話,還是先通知兩儀小姐你的家人比較好,如果你的未婚夫知道你醒來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護士好似沒看到兩儀式的動作,有些開心的道。
“未……婚夫?”
兩儀式第一次的,發出了聲音。清爽中卻是動人無比。
“是啊,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兩年前您受傷時不在,但是自從半年前來過之後,這半年來幾乎每天都是在醫院陪著您呢……啊,看時間的話,恐怕他一會就會到了。”
沒有聽出兩儀式話語中的疑惑,護士小姐自顧自地說道。
心中狠狠的一動,兩儀式好像想起了某個人……
她輕輕的將手放下,不在擠壓著自己的眼珠,只是沉默著。
“兩儀小姐,你剛才的動作,是要弄瞎自己的眼睛嗎?”
護士小姐沒有看到兩儀式的動作,但是主治醫生卻是將一切都看清,他認真而嚴肅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您的雙眼看到了甚麼,但是竟然會讓您有弄瞎自己的衝動,看樣子您在甦醒過來後,心裡有些不平靜。恐怕我們需要為您做些心理諮詢。”
這位主治醫生思考著說道。
“不過醫生,之前的心理醫師荒耶先生好像已經離職了,最近院方還沒招到新的醫師。”
護士提醒著醫生道。
“先隨便請一位厲害的醫師吧,兩儀小姐的問題好像有些嚴重。”
這位醫生如此的決定著。
兩儀式沒有理會他們,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中,但是她總覺得,比之以前,那空虛的感覺更加的凝重,因為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已經失去……
兩儀織,這另一個自己,卻是在自己甦醒後從沒有回應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兩儀式清楚的知道,兩儀織,他已經不在了……
……
兩儀落如往常一般,將那輛跑車停在醫院中,開啟車門,快步的走向醫院正門,對於其他人的注視一點也不在意。
走在醫院大廳中,由於這半年來天天過來,和前臺的護士小姐已經混熟,兩儀落卻是不需要在去填表了。
而今天,護士小姐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同……
“兩儀先生!”
看到兩儀落走過來,前臺的護士小姐眼睛一亮,衝他招了招手。
“今天很開心啊,酒井小姐。”
只要不是自己的敵人,兩儀落總是笑臉對人的。
“不,今天要開心的應該是兩儀先生你才是。”
“哦?怎麼說?”
兩儀落奇怪的看著她問道。
“您的未婚妻,式小姐,在昨天夜裡已經醒過來了……”
兩儀落微微一愣,然後喜悅的神情無法控制的流露出來。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啊,謝謝你的通告,酒井小姐……”
開懷的說了一句,兩儀落迅速的往電梯處趕去,若不是怕太過於驚世駭俗,他甚至想直接動用能力。
“不過式小姐從昨天醒後就有些不對勁,請您多多注意一下……”
前臺的護士小姐想要提醒兩儀落幾句,但是這時候的兩儀落哪還聽的進去?在她還沒說話時,就已經跑遠了。
無奈的搖搖頭,對於這位平常很有禮貌的兩儀先生今天如此的失常,她也很是理解,未婚妻昏迷兩年終於甦醒,又怎不讓人開心?
“式小姐真幸福啊……”
在她旁邊的另一個護士,突然湊過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