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永遠要比早已知曉的結果,更加讓人著迷。”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冬季末尾,少女站在那長長的坡道上,注視著遠方的城市,輕輕自語著,她的臉上是如此的,異樣的溫柔,彷彿有著一切女性的美好。
她是兩儀式的肉體人格,是她伽藍之洞的本質,她是【根源】,是【根源式】。
……
黑桐幹也,一個如同法國詩人般的名字,是一位剛剛初中畢業,即將升入高中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樣貌,普通人的人生,沒有任何能夠與異常相接觸的切入點。
或者說,他的起源,就是“貫徹普通”。
就是這麼一位普通到底的人,在這一天,遇到了絕對與“普通”無緣的少女。
打著黑色的傘,黑桐幹也如同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在這雪花飄舞的時候,這個略微偏僻的公路上沒有任何的人,只有昏暗的路燈在給這片黑暗帶來些微的光芒。
“恩?”
沒有人,才應該是正常的樣子,但是這回,黑桐幹也竟然看到一位身穿和服的少女,沒有任何的傘具,雙手放在身前,就像是一位大家閨秀般,溫婉的站在路的邊緣。
少女背對著她,無法看到樣貌,但是那纖細的身材,那身水藍色的漸變和服,都深深的吸引著人的注意。
黑桐幹也一邊注視著少女的背影,一邊緩緩走過,但是,面對那彷彿“包容一切”的少女,黑桐幹也無法忍受內心的衝動。
他慢慢的停下腳步,親切而友好地說道:“晚上好。”
就如他的人一般,就連聲音也是如此的普通。
被陌生人突然的招呼,一般人早就被嚇一跳,但是這個身穿和服的少女,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對她來說,這是記錄在根源中,早已知曉的結果,是根本不會產生情緒的平淡之物。
不過,她還是微微側過腦袋,看向了黑桐幹也,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女性的溫柔之笑。
黑桐幹也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在這一瞬,就被少女的笑容完全的俘獲了。少女就彷彿是世上一切女性的代表,那種溫暖與溫柔包容著整個世界,那雙眼睛中,透露出無盡的虛無以及無盡的滿足。
黑桐幹也的心狠狠的跳動了一下,在這一刻,他已經失去了自我,整個世界,只有少女明媚的笑。
他認為,自己對這個少女,一見鍾情……
這是無可爭議的,因為他看到的,是名為【根源】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的起始與終結,那是不管任何生命,只要見到,就算是抑制力也會愛上的存在……
因為【根源】就代表著所有,亦代表著虛無。
“未知,永遠要比早已知曉的結果,更加讓人著迷。”
【根源式】看著黑桐幹也漸漸遠去,再次安靜的看向城市,語氣溫柔而欣喜。
剛才發生的,是早已知曉的永無止境的螺旋,但是從剛剛那一刻起,這個螺旋,已經發生了改變,就算是萬物的根源也無法在看穿的未知。
而代表了根源的她,終於脫離了這永無止境的重複。
【根源式】,如此期待著未來……
……
一九九五年三月,兩儀式升入高中。
黑桐幹也在開學式的人群中穿梭著,雖然不管哪裡都很是普通,但是黑桐幹也卻是有著非常強大的交際能力,不管是有著權威的老師,受人欺辱的學生,甚至社會上的渣滓,黑桐幹也都能夠很友好的和他們交流。
在這老師、學生與家長共同出席的擁擠人群中,黑桐幹也無意中看到了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少女,在其他人都穿著制服的現在,她一身粉色的和服如此的吸引人的眼球。
欣喜一下子在他的臉上綻放,他快速的撥開人群,衝向了少女。
而在趕到少女的身後不遠時,黑桐幹也才發現有些唐突,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少女的名字。
“那個……”
不過青春期的騷動,讓黑桐幹也鼓起了勇氣,用著最是溫柔的嗓音,開口道。
兩儀式聽到背後的喊聲,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回過了頭,奇怪的看著向自己搭訕的男人。
“你果然是那時候的……”
不知道如何搭話的黑桐幹也,只好用著看似老舊的藉口。
兩儀式的奇怪已經消失,她沉靜下來,沒有任何的笑意,冷漠而孤僻,平靜的開口道:“你是誰?”
也不給黑桐幹也開口的時間,話語之後便直接轉過頭繼續前進,讓原地站著的黑桐幹也很是尷尬,抬起的手僵直在了空中,想要說些甚麼,又不知怎麼開口。
“或許是沒記住吧,當時的天那麼黑,她應該沒看清。”
黑桐幹也自己給自己找著藉口,但是少年的荷爾蒙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兩儀式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在她看來,只不過就是個“發情”的普通少年而已。
她從沒將自己帶入這個世界,因為她知道,她與所有人都不同,生活在異常中的她,沒有普通人的幸福。
……
八月的最後一天……
式與織一樣,都喜歡夜遊,空虛的她就算是在人群之中,也沒有任何的實感,就連自己活著與否都不知道,夜晚獨自一人,在寂靜無人的偏僻小巷中游蕩,也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整整一個學期,名為黑桐幹也的少年,總是找著各種藉口,有意無意的接近她,與她搭著話。
少女知道她的意思,剛剛升上高中的少年們,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衝動。
就像是那個名叫白純裡緒學長的告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