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奚不怎麼喜歡吃麵,而且長壽麵裡還有兩個荷包蛋,他jī蛋過敏的久了,以至於後來一聞到jī蛋的味道就想吐,所以現在一點都不想碰這碗麵。但是大家都說壽星必須得在長壽麵裡動動筷子,他就象徵性的挑了兩根來吃,還沒嚥下去,就覺得胃裡一陣犯惡心,抽了張紙巾捂住嘴衝大家擺了下手,急匆匆出了包廂去衛生間。
圍觀群眾詫異道:“怎麼了?怎麼了?”
左傑撓撓頭道:“他jī蛋過敏,可能不舒服,我去看看。”
立刻有同事起鬨道:“你家小媳婦兒你不看誰看!快去快去!”
白奚把剛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去,胃裡空的難受,可還是覺得噁心。
左傑拿了包紙巾跟進來,拍拍他後背道:“好點沒有?”
白奚接過紙巾抽一張擦了擦嘴角,“沒事。”
左傑擔憂道:“你臉色不太好看,要不然先送你回家去休息,讓他們在這兒繼續玩。”
白奚想了想道:“也好。”半途退場雖然不太合適,可是他現在頭暈噁心,甚至覺得站不住腳。
這次對jī蛋的反應好像比以往都要更激烈一點。
第41章
白奚回到家昏睡了一下午,等周行下班回來的時候,已經比中午時好了很多。
周行很意外他在家,“不是說晚上約了那位方女士見面嗎?”
白奚歪靠在沙發上,懶懶道:“她臨時有事。”
周行換好鞋過來挨著白奚坐下,極自然的攬他過來,捏了捏他的臉,關切道:“怎麼小臉白成這樣?不舒服?”
白奚有點虛弱道:“中午不小心被jī蛋嗆到了,到現在還犯惡心。”
周行讓他靠在自己懷裡,逗他道:“看我們小寶貝,好可憐,明天老公就幫你建立一個反jī蛋聯盟,消滅世上一切jī蛋。”
白奚沒甚麼力氣,也懶得吐槽他,哼了一聲表示嘲笑。
看他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周行的劣根性又上來了,隔著襯衣在他腰上輕掐了一下,低聲道:“老婆,你今天看起來真好欺負。”
白奚半閉著眼睛:“滾。”
周行看他實在沒jīng神,也不想繼續鬧他,低下頭道:“親一下,親完我就去做飯。”
他還沒碰到白奚的嘴唇,白奚忽然神色一動,推開他疾步進了衛生間,又是一陣噁心gān嘔。
周行扒著衛生間的門框,委屈道:“不要故意這樣對我,我很受傷。”
白奚抬起頭來,周行看他臉色比剛才還糟糕,忙過來在他後背上順了順,問道:“真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白奚漱了口,道:“有甚麼好看,過敏二十幾年了,又治不好。我不吃飯了,你自己隨便弄點,我想睡覺。”
周行看著他上chuáng,幫他把被子搭好,才輕手輕腳的出去。
九點多的時候,白奚醒了一次,周行在他旁邊靠著chuáng頭看書,立刻就察覺到他的動靜,俯身問道:“寶貝,好點了嗎?”
白奚迷迷糊糊的翻身蹭到他身邊,說道:“好餓。”他的聲調裡不自覺的有那麼點撒嬌的意思。
周行眼睛裡的溫柔都快盛不下淌出來,在他嘴角親了親,柔聲道:“我熬了粥,去幫你盛一碗。”
他到廚房去端了粥過來,坐在chuáng邊上,舀了一瓷匙送到白奚嘴邊,白奚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周行把碗放在chuáng頭,白奚趴在chuáng上忽閃著大眼睛看他。
周行那餐巾擦了擦他的嘴角,故意道:“老公對你這麼好,是不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白奚嘴角抽搐了一下,卻意外的沒有反駁。
周行點了點他的鼻子尖,哄孩子似的說道:“來說句好聽的,我就一輩子都寵著你。”
白奚把臉埋在枕頭裡不理他。
“嗯,我已經聽到了你的心聲。”周行裝模作樣的回應道,“老婆,我也愛你。”
白奚拉起被子矇住腦袋。
周行摸了摸鼻子,有點無趣的端著粥碗要送回廚房。
這時,白奚從被子一側拱了出來,卻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像個要破繭而出的蠶寶寶,悶聲道:“周行,我也愛你。”說完又迅速的縮了回去。
周行怔了幾秒,手舞足蹈的去洗碗了。
第二天一早,周行照例起的稍早一點,把牛奶放進微波爐,又把麵包片扔進多士爐裡,然後去衛生間刮鬍子,剛把剃鬚膏抹了一臉,白奚猛地衝進來,扶著盥洗池又是一陣猛吐。他昨天基本上等於只喝了半碗粥,也沒甚麼可吐的,幾乎把膽汁吐了出來。
周行也顧不得刮鬍子,把剃鬚刀扔一邊去,在他後背上拍拍順順,急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是不是胃病?過敏怎麼會這麼久還沒過去?”
白奚搖頭道:“沒事,我小時候過敏反應比這厲害的多了。今天說好了去章華的製作公司談後期細節的,你做飯了嗎?我隨便吃一點要早點走,不能遲到。”
他洗漱的時候,周行手忙腳亂的颳了兩下臉,然後到外面把牛奶從微波爐拿出來,倒進另外一個容器裡倒涼,等白奚出來的時候,溫度差不多剛好能喝。
這邊衛生間裡,白奚對著鏡子刷牙,刷著刷著忽然停下了動作,臉色漸漸變了。
周行把早點全準備好,過去叫白奚,見他坐在臥室的chuáng上發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只是病怏怏的慘白,更是有幾分鐵青。
周行看他還光著腳,隨手拿了襪子蹲下幫他穿,一邊問道:“怎麼了?”
白奚沉默著沒有作聲。
幫他穿好襪子,周行一抬頭,心裡一驚,“……到底怎麼了?”白奚看他的眼神竟然有幾分兇狠。
好在只是一瞬,白奚站起身說道:“我在想電影的事情,早飯好了嗎?”
周行道:“好了。”他疑惑又擔憂的跟在白奚身後出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八點十分,周行把白奚送到章華製作公司樓下,然後調頭去em。開到下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左思右想覺得不太對勁,一早上白奚的狀態都不太對。他看了看時間,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說會晚一點到,然後再次調轉了車頭。
幾分鐘後,他回到剛才兩人分手的地方,看到前方几十米遠的計程車招停點,白奚正上了一輛計程車。
周行心裡咯噔了一聲,白奚這明顯揹著他的舉動,到底是要gān甚麼?他猶豫著不安著,悄悄跟在那輛計程車後面。
意料之外的,計程車最後居然載著白奚回了家,把他放在了公寓大門外。
周行一邊自嘲,一邊放下了心頭大石,剛才這一路,他在各種不太好的猜想中幾乎快失去了理智,如果最後真是跟蹤到白奚是去做甚麼奇怪的事或是見甚麼奇怪的人,他八成得瘋了。
他猜測白奚大概是忘了拿甚麼東西,現在開車追上去,肯定能嚇他一大跳,說起來,他們家白奚最近真的越來越好逗。
周行又開始想入非非,卻見白奚沒有進門,而是拐去了門口那間藥房。
此時的白奚才是整個人都瘋魔了,他一面覺得那個恐怖的猜想不可能是真的,一面又覺得種種現象好像都符合那種情況。現在電影啊後期啊製作啊甚麼的他全部都想不起來,滿腦子都只有這一個事。
在藥房櫃檯裡的導購熱情的目光裡,白奚卻覺得很難堪,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付完錢之後,他幾乎是用搶的把那個小盒子從對方手裡奪了過去,低著頭匆匆離開,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家藥房買東西。
可是實際上,男人來買驗孕棒也很正常,根本不會有人覺得這有甚麼奇怪。
他一路馬不停蹄的回到家裡直接進了衛生間,這才開啟盒子,看了看使用說明,有點遷怒似的bào躁,這種東西的用法為甚麼也這麼噁心!?
他前腳進門沒幾分鐘,周行後腳便開啟門進來,他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白奚這麼神秘,到底是要gān甚麼?
他還在玄關正要換鞋,衛生間裡發出“咣噹”一聲玻璃被砸碎的聲響,周行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其他,急匆匆過去,開口道:“白……”
白奚的聲音先響了起來:“哥!是我!你是不是有個老同學是開私人診所的?”
周行一愣,也不知那邊說了甚麼,又聽白奚道:“不是我有甚麼事,是……是我們劇組的女演員不小心懷孕,這種事去醫院很容易曝光,所以想找個私人診所……你那同學靠譜嗎?費用肯定不是問題,關鍵是一定要保密……你把診所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發給我……這種事怎麼可能不急!”
白奚掛掉電話,用涼水洗了把臉,定了定神,手機嗡嗡響,他哥把那個私人診所的聯絡方式發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那地方挺好找的。
他又從地下一堆鏡子碎片裡把驗孕棒撿起來,這個東西不能留在家裡,必須帶出去毀屍滅跡,和他肚子裡那奇怪的東西一起。
把鏡子碎片胡亂掃了掃,他也無心收拾,決定現在立刻就去那家診所,回身拉開衛生間的門,立刻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