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傑下意識的回頭向停車場裡掃了一圈,周行的車還停在靠裡側的角落。幾乎是一念之間的事,左傑轉頭狂奔追了出去,那個記者一定拍到了甚麼!!!
左傑個子高腿長,平時也經常做運動,追出安全通道幾百米,抓到了那個記者。他瞪起眼睛道:“把相機給我!”
那記者被他抓著衣領掙脫不開,又跑的氣喘吁吁,恨聲道:“這麼拼命gān甚麼……”
左傑不跟他廢話,直接把相機奪了過去,翻開最後十幾張照片來看,心裡咯噔了一聲,因為沒開閃光燈,畫面有些灰暗,可也能看出車裡那兩個正在接吻的人是周行和陸蔚然。幸好被他發現,否則蔚然可就要有大麻煩了。
記者看他神色,舔著臉討價還價道:“朋友,不如這樣,你把相機還給我,你開價,只要不出格我就能接受……”他這時才覺得左傑有點眼熟,可一時想不起是在哪兒看過,直覺猜測大約是同行,就是不知是哪家雜誌的。甭管是哪家,這種行為就是明搶,絕不能忍!想到這裡,娛記攻其不備的出手就是一拳。
左傑還真沒防備著,被他一拳打在下巴上,條件反she的踹出一腳,那娛記本身就不堪一擊,這一腳就被踢趴下了。
左傑揉了揉下巴,嘴裡有點血腥味,大概是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他把相機裡的儲存卡拿了出來,丟手把相機扔還給他。
娛記趴在地下傻眼了,他蹲了好幾個小時才拿到的東西,這下可怎麼jiāo差!?
左傑把卡裝起來,衝娛記比了箇中指,頭也不回的走了。
娛記一身塵土的從地下爬起來,láng狽的掏出手機撥號,響了十幾聲那邊才接起來。娛記忙道:“少爺,我剛才已經拍到他倆,正準備走的時候被人發現,把卡搶走了。”
那邊那人罵道:“你怎麼這麼蠢!誰搶走的?你不會搶回來嗎?!”
娛記:“他人高馬大的,我哪兒搶得過……啊!我想起他是誰了,左傑!他是左傑!”
“左傑?”那人彷彿思索了一會,又問:“拍到的內容勁爆嗎?沒被周行發現吧?”
娛記:“他倆在停車場親嘴,沒有被發現,接下來怎麼辦?還拍嗎?”
那人邪笑道:“當然還要拍!你多跟幾天,說不定還能拍到車震,你給我長點心!”
娛記點頭哈腰的答應著,就像那邊的金主能看到他這副諂媚的樣子似的。
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的周行和白奚此刻回到了家裡,一起溫馨的吃完晚飯。白奚想起章華白天說的事情,就對周行說了一遍。
“方書韻約你見面?”周行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顯然有些驚訝。
白奚道:“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他一邊說一邊左右活動著脖子,一整天坐在監視器後面工作,頸椎很容易不舒服。
周行自覺的幫他按捏著肩頸部位,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聽說過,當年她瘋狂追求陸文淵,可是陸文淵沒看上她。”
白奚一愣,詫異道:“那她約見陸蔚然算甚麼事?緬懷往事?”
周行道:“難說,也許是。你準備見她?”
白奚道:“已經答應章華了,人家好歹是州長夫人,主動提出約見我一個晚輩,我拒絕不太好。”
周行點點頭道:“說的也是。不過這位方女士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方家這幾年已經只剩下空架子,能保持這面上的威風,有八成是靠著這個州長夫人。之前她的先生史密斯得了那筆橫財之後,也是聽她的話才去從政,而且財務方面的問題幾乎是全權由方女士來掌管的。她和你那個便宜姑姑有點像,都是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女人。”
白奚煩惱道:“聽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想去見她了。你知道,我最煩和這類人打jiāo道,完全不知道該和他們說甚麼。”
周行按揉著他的頸後,說道:“有能力倒不是壞事,就是怕這位方女士有甚麼奇怪的想法。”
白奚偏過臉看他,“怎麼奇怪?”
周行板著臉道:“陸蔚然和他爸爸陸文淵長得很像。”
“……”白奚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覺得你的想法才最奇怪。”
周行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表情認真道:“哪裡奇怪?你這麼可口,老女人想染指你也很正常啊。”
白奚臉色古怪道:“可口?”
周行配合的在他脖子上極色情的舔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就是讓人一看就想吃掉的意思。”
“吃你的大頭鬼啊!”白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喝令道:“去洗你的碗!”
周行望了望廚房,動起了歪腦筋,扳著白奚的臉,真誠的說道:“老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白奚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事,立刻拒絕接聽的捂耳朵,說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請讓它爛在肚子裡好嗎?”
“不,我一定要告訴你。”周行不屈不撓的去拉開他的手,道:“我一直覺得你的那張餐桌有點大,只用來吃飯太làng費。”
白奚莫名其妙道:“這算甚麼秘密?”
周行道:“我的秘密就是,每天吃飯的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你肯躺在餐桌上讓我這樣那樣,那就一點都不làng費了。”
白奚眼睛瞪的幾乎要脫眶,bào怒道:“你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這種事?!”
周行糾正他道:“何止吃飯的時候?做飯和洗碗的時候,我也覺得料理臺太大。”他點了點腳下,說道:“如果不是這塊地毯被別人睡過有些縮水了,我以前覺得它也太大。”
白奚無語道:“我突然覺得我家特別小,只能住下我一個人。”
周行裝作聽不懂,向前湊了湊抱住他的腰,認真道:“既然這樣,我只能跟你擠的更緊一點了,有沒有覺得這樣節省出很多空間來?”
白奚被他的厚臉皮弄到無言以對,半晌才憋出一句:“現在到底是大還是小?”
周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肅然道:“你摸摸看啊。”
白奚:“……”誰要摸你啊厚臉皮!
反正不管摸不摸,可口的白導演總是要被吃掉的。
第二天一早,腰痠腿軟的白導演還是堅持趕到了片場。
程薔一見他就詫異道:“臉色這麼差,生病了嗎?你和左傑一個病一個傷,搞甚麼啊?”
白奚聞言忙左右找了一圈,攝像機後面的左傑果然下巴上有一大塊明顯的淤青。他走到左傑那邊,關切道:“傑哥,你這怎麼回事?”
左傑一臉無謂道:“昨天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摔的,你看起來jīng神不太好,沒睡好嗎?”
白奚難免尷尬道:“嗯,沒睡好,不要緊。”難道告訴人家他真的被某個不要臉的貨壓在餐桌上這樣那樣了嗎?
第40章
白奚說沒睡好,左傑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孩,當然秒懂他為甚麼睡不好,心情有點低落,但還是qiáng撐出笑臉道:“有件事跟你說,回頭你跟他們都打個預防針,這兩天樓下有狗仔了。”
片場附近有娛記蹲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尤其劇組裡還有像程薔這樣的當紅女星。也正是因為這樣,左傑並沒有把昨天發生的事當成是專門針對白奚或周行,他也不想把那件事告訴白奚,他覺得為喜歡的人做甚麼事都是理所當然的,故意講出來就好像有了別的目的一樣。
白奚也沒覺得有娛記出沒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應道:“嗯,程薔他們還是挺注意的。”
左傑暗道,可是你一點都不注意!他隱晦的暗示道:“你回去順帶也和周總說一聲,再怎麼說,他也算是圈內人。”
白奚的眼睛閃了閃,左傑起初還擔心他沒聽進去,好在後來一直到週二殺青,周行就沒再來接過他下班。
週二這天只安排了最後一場大團圓結局的戲,拍攝難度不大,但是要在戶外取景,男主在噴泉廣場向程薔扮演的女主角求婚。白奚把這場安排到最後,一來是因為整部戲只有這一場是在戶外的長鏡頭,二來也是整個拍攝工作都有個happyending的好兆頭。
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好在今天豔陽高照,雖然秋風颯慡但也不算寒冷,程薔是裙裝打扮倒也不至於太辛苦。
男主今天的狀態卻有點糟糕,離奇的ng了好幾次,總是在唸那段深情無比的臺詞時候卡殼。
這樣幾次之後,白奚覺得有點異樣,叫了暫停,讓男主過來和他談談。
這個男演員二十歲剛出頭,是投資方指定的人選,白奚隱約聽說他家境殷實,進圈子拍電影純屬把興趣當工作的那種。不過他也沒有囂張跋扈的表現,在劇組裡一直都是禮貌謙遜,除了演技普通以外,白奚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他一過來就道歉:“導演,是我的問題,這麼冷的天害大家陪我一遍一遍的來,真的很對不起。”
這種型別的演員,對他態度嚴厲並不會有太好的效果,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白奚不是太在意的笑了笑道:“是不是覺得這是最後一場,所以有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