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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2-02-21 作者:徐徐圖之

周行停在他面前,問道:“你怎麼好好想起玩攝影了?”

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但是這種表達卻有幾分親暱。周行對陸蔚然似乎有點不一樣?白奚想起那次巧遇到他倆的相處,陸蔚然拉著周行的手,換做別人,周行就算不揍人也會甩開吧。

他莫名有點彆扭,說道:“誰說是玩了?我想做電影導演,老師讓我先學攝影。”

周行沉默了幾秒,說:“陸蔚然,我那次只是隨便說說,你太當真了。”

白奚茫然道:“甚麼?”

周行道:“你不用因為我那句話非要來做導演,你更適合畫漫畫。”

白奚有點明白過來,陸蔚然突發奇想要做電影導演,原來是被心上人一句話誤導的。他不太在意的說道:“跟你沒關係,我對這一行有興趣。”他想了想,補了一句:“周行,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才不要想太多。”

周行點點頭道:“那就好。”

白奚有點替陸蔚然不值,喜歡周行和喜歡蔣子安,根本就都是一樣的瞎。

他又想起一件事,問道:“上次在你家,你突然頭痛,到底是怎麼了?”

周行道:“老毛病,不礙事。”

白奚不信:“甚麼時候有的老毛病?”

周行垂了下眼睛,情緒顯然有點低落,答道:“四年前,在國外治過,最近復發了。”

em的幾個高管只是順路過來看看拍攝進度,沒有多停留就走了。

和周行的單獨談話,讓陸家小少爺的身份在這個攝影棚裡迅速曝了光。剛才還沸反盈天的藝人們,都一改風格,兢兢業業的投入了拍攝中,時不時悄悄看看攝像機後的白奚。

白奚沒有再去挑左傑的刺,甚至他都沒有去看攝像機和監視器。他有點心事。

四年前,周行毫無預兆的突然出國。

之後白奚和周行的關係跌到了冰點,四年裡毫無聯絡,甚至半年之前周行回國的那天,他都沒有跟著白坤一起去周家參加接風宴。

白坤說他小心眼,小時候的矛盾記到大,說他不如周行,說人家周行至少還問起你。

白奚沒辦法跟他哥解釋,在這件事上他的心眼大不了。

因為,周行出國的前一天,他把酒醉的白奚帶上了chuáng。

第7章

發生那件事的那一天,白奚參加完畢業典禮,晚上和老師同學們一起聚餐,喝的有點多,他打了電話給白坤讓去飯店接他,不知道為甚麼去的人卻是周行。

之後的事情他就模糊了印象,清醒的時候已經和周行糾纏到了chuáng上。

酒jīng不止麻痺了他的身體,也麻痺了他的智力。不知道為甚麼那一刻腦子裡突然抽搐,居然覺得周行大概是喜歡自己的,之後他幾乎是滿懷竊喜的投入到了本能的宣洩中去。

以至於第二天一早,全身láng藉的在空dàngdàng的酒店客房裡醒過來,他還有幾分類似於甜蜜的懵然惺忪。

他在那個時間還不知道,周行已經在去往美國的飛機上。

這說起來也是真夠可笑的,周行不過是在離開之前玩了一把更大的惡作劇,他明明被欺負了二十年,到最後一刻卻還不清醒。

也難怪後來會有蔣子安出軌的噁心事件,因為他白奚從頭到尾就是個傻bī。

後來的拍攝進行的基本上十分順利,左傑認為這大半要歸功於他的小跟班。結束工作之後,他熱情的邀請白奚一起去喝杯東西。

白奚看了看時間還早,他也不大想回去面對陸家那些人,便欣然應邀。

正打算離開時,蔣子安輕聲叫他:“陸蔚然。”

白奚站在原地看他追過來,問道:“你有事嗎?”

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因為小跑了幾步,蔣子安的臉頰微微發紅,他抿著唇似乎有些害羞的說道:“我覺得和你聊天很愉快,可以留個電話給我嗎?”

如果不是現場還有一些藝人和工作人員沒有走的話,或者他們沒有正悄悄投過來八卦且好奇的視線的話,白奚幾乎立刻就飆出了髒話。只開了個頭的約pào都算是“聊天”,那可真是很、愉、快。

蔣子安等不到他的回答,極自然的從皮夾裡拿出名卡遞過去,輕聲道:“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隨時打給我啊。”

白奚的雙手插在休閒服的口袋裡,一點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身後已經有些女藝人故意發出極輕的嗤笑聲,蔣子安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卻還是固執的捏著名卡要遞過去,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簡直都要滴出水來。

白奚差點就要心軟,左傑一聲招呼:“蔚然!走了!”

“來了!”白奚應道,又禮貌而生疏的說道:“蔣……你叫甚麼名字來著?”

舊情人幾乎要哭出來了:“蔣子安。”

白奚恍然道:“蔣子安,我有事要先走了,再見。”

那張名卡最終被蔣子安捏成了一小團廢紙,丟進了垃圾箱。

左傑帶著白奚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廳。

白奚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酒吧。”

左傑一邊翻選單一邊道:“我倒是想,可你滿十八週歲了嗎?”

“我整二十歲了,謝謝。”白奚沒好氣的回了句,然後點了杯熱巧克力。

左傑嘀咕道:“那不是小孩和女人才會喝的東西嗎?”

白奚瞟他一眼,說道:“我也以為打耳dòng是隻有gay才會有的行為。”

“小弟弟,你能不這麼要qiáng嗎?”雖然接觸時間並不長,但左傑對小跟班的小心眼已經有了深刻的領悟,他摸了摸自己右耳上的鑽石耳釘,有些甜蜜的抱怨口吻道:“這是你嫂子非讓打的,這對耳釘她特別喜歡,可是丟了一隻,剩下的這隻就非讓我戴。”

白奚順嘴道:“秀恩愛只有一個結果。”

左傑舉起選單做了個要打他的動作,他配合的躲了一下,左傑放下手,忽然想起甚麼,說道:“說起來,剛才那個蔣子安找你gān甚麼?別怪哥沒提醒你,他雖然沒有耳dòng,不過他可是真gay,你剛才對他態度就很對,應該離他遠點。”

白奚不愛聽這話:“你怎麼那麼八卦呢?人家喜歡男的女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本來是沒甚麼關係,問題是他到處在圈子裡亂搞,光是我認識的就有三四個。”左傑故意做出兇惡的模樣道:“你這種小白兔落在他手裡,一定會連渣子都剩不下的。”

白奚抿了抿嘴唇,服務員把他的熱巧克力送了上來,他也沒想就喝了一口,生生給燙了一下。

左傑忙倒了冰水給他:“你快別說自己二十歲了,這顯然生活都不能自理呢,不要緊吧?你看臉綠的都跟浩克一樣了。”

他哪兒知道白奚現在不但臉綠,頭頂上更綠。想到和蔣子安在一起那半年裡,圈子裡竟然人人都知道自己戴了無數頂綠帽子,就恨不得立刻剁了那賤人。

左傑的性格大大咧咧,白奚隨口編了一套說辭,他就把白奚jīng通攝影器材操作的事兒翻了篇兒,陸家的孩子從小就接觸電影甚麼的,會這些說實在的也算不上甚麼特別離奇的事。

“我本來還擔心伺候不了你這個小少爺呢,不過看來沒甚麼太大的問題哈哈。”

白奚問道:“高導的助理帶我去見你的時候,你明明不願意的,他跟你說了甚麼讓你改了主意?”

左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坦白道:“我從一入行就很想進高導的劇組,可是各種原因錯過了好幾次,他的新片現在正籌備……”

白奚明白了,“只要你接了我這個燙手山芋,他就讓你進他的組?”

左傑打量他的臉色,問道:“小少爺,你不會突然小心眼發作,又不高興了吧?”

白奚撇撇嘴道:“不至於,就是覺得你的目標也太low了點,好歹你也是得過金柏獎提名的,找你拍片子的應該一抓一大把,gān甚麼非要進他的組?”

左傑隨手捏了捏耳垂上的鑽石耳釘,道:“我也不能理解你把白奚大導演當jīng神導師。”

白奚一口氣喝完他的熱巧克力,說道:“我要回家了。”

左傑眨了兩下眼睛:“我還給你點了塊慕斯呢,你走了誰吃啊?”

白奚擦擦嘴巴站起來,冷酷道:“我對jī蛋過敏,不能吃蛋糕。走了,拜拜。”

留下左傑一個人,皺了一下眉,還真的有對jī蛋過敏的人?他很快又愉快的叫服務員:“把我那塊慕斯打包,包的好看一點啊親。”帶回去給女朋友正好,反正làng費不了。

回到陸家,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yīn冷氣息,白奚頭也不抬道:“奶奶,我回來了。”

陸夫人不悅道:“怎麼這麼晚?”

白奚沒回話,不管說甚麼都不可能是對的,讓她刻薄夠了自然能脫身。

意外的是陸夫人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說道:“上樓去,還杵在那gān甚麼?”

白奚拔腳就走,沙發上一個男聲道:“奶奶,別總對蔚然哥這麼嚴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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