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江寧還沒緩過神之際,身邊突然閃出一道白光,隨即多了個人,哦,不對,是抹元神。
“你怎麼過來的?”江寧驚訝地問道。
言祁似是也很意外,茫然道:“不知道,好像被甚麼給硬拽進來的。”
江寧一愣,心裡不禁嘀咕,難道是她施展術法時哪裡出了問題,然後把言祁的元神強行給捲了進來?
看樣子是了,估計是她現在元神的魂力太弱,施法時不穩定造成的吧,江寧猜想。
“江姑娘,咱們這是在哪裡?”言祁問道。
江寧:“……”
她能說她也不知道嗎?貌似不能吧,萬一再給人嚇出個好歹來,豈不是還要她來負責。
“那個,你跟著我就行了,放心,我會把你完好無損帶出去的。”江寧故作高深地說道。
言祁“恩”了一聲,倒也沒再追問,這不禁讓江寧下意識鬆了口氣,正好準備趁此機會觀察一下,看看他們這究竟在哪裡。
只是,她剛抬腿邁了一步,突然感覺衣袖處被人輕輕扯了一下,江寧回頭,正好看到言祁在拽著她的袖子。
江寧震驚:“你為甚麼能拽住我的衣服?!”
要知道她現在的元神可是上神的那抹,雖然弱了點,但也絕不是他這個小小修仙凡人的元神能抓得住的!
“就是伸手就拽住了,有甚麼不對嗎?”言祁說完便鬆開手,又當著江寧的面給她示範了一遍,再次拽住了她的衣袖。
江寧:“……”
她的元神竟被削弱成這樣了嗎?還是說是因為她的元神把言祁給捲進來的,所以兩人的元神間暫時有了些聯絡?不管了,她情願相信是後者!
“那你拽著我的衣服幹甚麼?”江寧語氣不善道:“拉拉扯扯像甚麼樣子,快鬆開!”
“不松。”言祁盯著江寧的眼睛,停頓了一瞬,說道:“……鬆開怕你把我丟了。”
江寧:“……”
她的信譽何時變得這麼差了!!!
還有,他這般委委屈屈的做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丟過他呢。
“放心,我不會的,我保證!”江寧道。
言祁還是搖頭,“不行,是你把我的元神強行拽進來的,你要對我負責,萬一你自己跑了,或者咱們兩人走丟了,那我怎麼辦?”
江寧:“……”
原來這傢伙知道他的元神是被她給強拽進來的啊!那剛剛進來時還給她裝甚麼大尾巴狼……
不過,對上言祁那委屈又倔強的臉時,江寧快被他整得沒脾氣了,若說之前還有些懷疑,這會她可以完全確定,這個言祁絕對不是她那小徒弟。
就像‘你要對我負責’這種話,換誰說出來江寧都不覺得奇怪,但誰要是告訴她這話是從她那小徒弟嘴裡說出來,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說起這事,還得從江寧剛把小徒弟撿回來那會說起。
那時候,她剛把人帶回霄渺仙府,小傢伙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整日臭著張臉,一句話都不說,要不是之前聽過他開口,江寧差點都以為自己撿了個小啞巴。
一開始,江寧以為他是認生,或是剛被領回來沒有安全感,於是便試著開始寬慰他,說甚麼讓他別擔心,她既然把她撿回來,就會對他負責的。
結果可好,聽到這句話,她那小徒弟終於給了她個正眼,只是他那一張小臉繃得冷冷的,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中似是充滿了譏嘲,譏笑她愛說大話,嘲諷她不自量力。
幾次過後,搞得她再也不敢提這話了,以至於後來,她對這類‘對你負責’、‘對我負責’的話險些都有了心理陰影。
見實在拗不過這人,江寧只能隨他去了,算了,拉著就拉著吧,反正在這裡也沒有旁人。
“那你可跟緊了,我要去院子裡瞧瞧。”江寧轉身囑咐道。
言祁倒也配合,看著她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江寧沒再管她,抬腳便朝著院子裡進,只是邊走邊在心裡暗自嘀咕:果然叫‘言祁’的都有惜字如金的毛病,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
兩人剛進到院子後,還沒來得及四處看看,便直接見到一個紫衣女子蹦蹦跳跳地從正屋裡跑出來,身後還有個婦人在追了出來。
待看清女子的正臉時,江寧赫然發現這人竟是柔姬。
而此時的柔姬,相比化為厲鬼後的她,生動鮮活太多,那眉眼之間的舒展明朗,讓人瞧著心裡就敞亮。
江寧之前便懷疑柔姬之所以一直都沒有恢復意識,很有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比如把她以往的記憶都封鎖住了,這樣她身為人時的意識成了空白,化為厲鬼後自然無意識可恢復。
那也就是說,他們竟陰差陽錯進到了柔姬被封鎖的那部分意識裡,若推斷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二十年前的盛京聞家。
“娘,您就別管我了,我才不要去參加甚麼仙家品論會,不就是去看那群仙門百家的人互相吹捧嗎,無趣的緊。”柔姬清脆的聲音響起。
柔姬的娘一把拉住了她,滿臉無奈,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這丫頭,這次可由不得你,你爹可交代了,說你要是敢不去,就打斷你的腿。”
“娘胡說,爹他才不捨得呢。”柔姬卻根本沒放在心上,笑嘻嘻拽著她孃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再說了,不還有娘您幫我嘛。”
柔姬的娘拿她沒辦法,笑罵道:“臭丫頭,你就仗著你爹寵你吧,都多大了還撒嬌,行了,快站好,搖搖晃晃像甚麼樣子,小川都比你穩重。”
“那是,小川可是咱們聞家的希望,當做未來家主來培養的,依我看,您和爹就好好栽培他就行,別再盯著我了行嘛。”柔姬嬉皮笑臉道。
柔姬的娘氣得捶了她一下,“快滾吧,整日裡就知道氣我,我看我早晚有天得被你氣死。”
“才不會,娘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呢。”柔姬討好道,“那我去找小川了,我昨日和他約好了,今日要去看他練劍。”
柔姬的娘又笑罵了她幾句,急哄哄地把她趕了出去,柔姬順勢也走出了院子。
江寧見狀,剛想囑咐言祁跟緊了,誰知回過頭便看到這傢伙簡直不要太自覺,簡直就是和她亦步亦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