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道是哪位貴客訂了紫玉姐姐呢,原來是盛大人。”一個尖尖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這一瞬間紫玉姑娘站起抬頭苦笑了一下,沈從雲這才看清楚盛宣懷口中的名滿京城的才女,長的倒也尋常。
要說這紫玉姑娘的臉蛋,倒也精緻的緊,鵝蛋臉淡掃峨嵋,臉上乾乾淨淨的,生的一對顫巍巍的好葫蘆一樣的好奶子,算的上是級別較高的美女了。只是,沈從雲這個穿越者,看女人比較注重整體效果,真正的美女身材自然是要好的,個子怎麼著也得有個一米七吧,眼前這位,一米六估計都勉強。要不青弦玉瓶這兩個,沈從雲咋一直沒上了呢?除了年齡問題,很重要的一點,不是喜歡的型別。
看到這位紫玉不是XX姐姐那樣的長相,總算是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往事不堪回首啊,心理陰影太可怕了。
盛宣懷大約沒聽出來是誰在裡面說話,進了屋子笑道:“是哪位朋友?”
這不盛宣懷剛把外套脫下交給邊上的丫鬟,轉進屏風看見裡面的人,立刻就傻了。
“您……,您不是九……爺麼。”話說到一半,見沈從雲跟了進來,盛宣懷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沈從雲跟著進來,裡面一個年輕的公子哥,正很不客氣的坐在炕上,盤著腿,帶著笑,手上翻來覆去的在玩一個扳指。
“既然是九爺您在這,那盛某下次再來。”盛宣懷要溜,那年輕男子笑道:“別介,盛大人您可是大忙人,難得有機會出來快活,我這就讓地方走人。”
說罷,年輕男子滑下炕,邊上的丫鬟趕緊上氣伺候穿鞋。沈從雲沒搞清楚狀況,看盛宣懷對這人挺恭敬的,也就沒說話,臉上帶著笑容站在一邊。
沒曾想,這年輕人穿戴完畢,眼睛一掃站在一邊的沈從雲,頓時眼前一亮,上前湊近了,很不禮貌的看了幾眼,笑道:“這位哥子生的好帥,一臉的陽剛之氣,就是黑了一點。”
居然這麼無禮,沈從雲心裡不爽了,冷冷的笑了笑。心道:你***去越南曬半年看看,你黑不黑。說實話,這位年輕人長的叫一個漂亮,個子得有一米七多,白白淨淨的,真要是個女的,論漂亮可把紫玉姑娘比下去了。
說說也就罷了,這年輕男子,居然放肆的伸手往沈從雲下巴上摸來,口中輕佻的笑道:“來,給爺們瞧瞧這臉蛋。”
“這個死玻璃!調戲到老子身上來了。”沈從雲心中怒道,也顧不上盛宣懷之前如何忌憚這年輕男子,一抬手“叭”的一聲脆響,打掉這年輕男子的手,陰森森的冷笑道:“收回你的爪子,少給老子我來這套,老子不希罕。”
“大膽,竟敢這麼跟爺說話,來人,掌嘴。”年輕男子俏臉一沉,尖尖的嗓音,聽的沈從雲心裡一陣彆扭,心頭一陣怒起道:“放你媽豬狗屁。”
說著,沈從雲一抬手,“叭”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到了對方的臉上。這一系列變化,算是把盛宣懷弄傻了,眼睛直直的,呆望著憋的說不出話來。紫玉姑娘看見這一幕,也驚的愣住了,居然沒有上來勸一下。
嘩啦一聲,門外兩條精壯的大漢衝了進來。
“爺,怎麼了?”
一個漢子朝年輕男子一彎腰,殺氣騰騰的拱手問道。
“這小子打了我,讓他知道打了我的下場。”年輕男子氣急敗壞的吼著,盛宣懷正要上來勸架,沈從雲一聲冷笑,猛的掏出一個哨子來,放在嘴裡使勁的一吹。
“嘩啦啦!”一陣門倒窗塌的聲音,李耀祖和兩個衛兵,分別從門和兩個窗子竄了進來,手上都端著六連發的左輪。
“我看你們哪個敢動我們沈大人一根汗毛!丟他母,活夠了是不是?老子連法國佬都照砍不誤,何況是你們這些臭魚爛蝦。”李耀祖殺氣騰騰的堵在門口,另外兩個衛兵已經一左一右的逼了上去。
兩個精壯漢子,明顯是高手,不過面對三支六連發,知道厲害,沒人敢動。
“誤會!誤會!子歸,別亂來。”盛宣懷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搶上前來勸沈從雲,生怕沈從雲的脾氣上來,直接讓人開槍,那樂子就大了。
“沒事了!你們都下去吧!”盛宣懷急忙招呼李耀祖他們三個,結果李耀祖他們動都沒動,只是拿眼睛盯著對面的三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李耀祖他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目光裡的殺氣可不是假的,沈從雲只要微微點頭,他們立刻開槍。
沈從雲時候知道這年輕男子來路不簡單,心道還是不要給盛宣懷添麻煩了,冷冷的朝李耀祖道:“盛大哥的話,你們當做耳邊風是不是?下去!”
“是,大人。”李耀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兩個漢子,冷笑道:“便宜你們了。”說罷這才領著另外兩個人下去。
“你們也下去吧!”年輕男子臉上居然平靜了下來,笑眯眯的看著沈從雲,吩咐手下退出去。
“九……。”一個漢子猶豫了一下,年輕男子臉色一遍,喝道:“滾!”
兩個漢子灰溜溜的下去了,年輕男子這才朝盛宣懷笑道:“盛宣懷,這位朋友打了我,總該留下名號吧?”
“嘿嘿!在下沈從雲,你記住了,有事衝我來就是了。”沈從雲趕緊上前報上名字,生怕這傢伙殃及盛宣懷。
年輕男子聽了眼前一亮,不由的笑的更開心了,猛的一拋手上的扳指道:“接著!”沈從雲順手下意識的接住了,年輕男子開心的笑道:“我姓艾,後會有期,嘻嘻!”
說罷,揚長而去。
“壞了,這下壞了!”盛宣懷急的直跺腳,連聲苦笑道。
“呵呵,從雲一人做事一人當,大哥只管放心。”沈從雲連忙安慰盛宣懷。
“子歸啊,你這個脾氣啊。你知道她是誰麼?當今老佛爺最喜歡的九格格,老佛爺的侄女,你把她給打了,還拿槍對著她,要是她上老佛爺那裡去告狀,有你好果子吃麼?”
沈從雲一聽就急了,連道:“我的哥哥啊,你怎麼不早說啊?”說罷沈從雲就要往外衝,這時候紫玉姑娘正拿一種不屑的目光審視著沈從雲。似乎在心裡說:怎麼?害怕了?
“子歸,你這是要去做啥?”盛宣懷急忙拉著沈從雲問,沈從雲陰森森的回答道:“還能去哪?追上去,賠禮道歉啊!”說是賠禮道歉,可是陰森森的眼神看起來更像是去殺人滅口。沈從雲心裡,還真的是這麼想的,追上去殺人滅口!
PS:女主角出場了,不是那個甚麼紫玉,主角和紫玉也不會有甚麼感情,紫玉的事情大家慢慢看就知道了。
<b>第二部第三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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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懷拉住沈從雲道:“混小子,其實也沒啥大事情。九格格天性跳脫,平日裡喜歡一副男兒打扮,也喜歡穿洋人的女裝,遊走與各貴胄府上的閨閣之間,紫玉姑娘這裡她也算是常客了。在這地方她捱了你的打,涼她也不敢跟老佛爺明說。只是此女子背景太深,這日後,老弟你到了京城,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說罷,盛宣懷掃了一眼正捧著琵琶進來的紫玉。
沈從雲沒注意到紫玉進來,聽盛宣懷這麼說,打消了殺人滅口的念頭,惡狠狠的端起酒杯,怒道:“世間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哼!”紫玉捧著琵琶,冷笑著坐下,掃了沈從雲一眼,冷笑道:“沈大人英雄蓋世,果然了得,剛才不是要殺人滅口吧?哼哼,今日沈大人蒞臨寒舍,小女子不勝惶恐,求求您別把小女子也滅口了。”
沈從雲聽這話裡夾槍帶棒的,心頭不由一陣的不爽,心道你一個出來賣的窯姐,在我面前擺甚麼架子?
“紫玉姑娘,在下心裡並沒有看不起娼妓一行。說到底,每個人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總是要出賣一點東西的。不過,既然你出來賣了,不管你是賣藝還是賣身,收了錢你起碼的職業道德要有。在下到你這,說難聽點是來尋開心的,不是來看你甩臉子的。至於說到殺人滅口,你殺過人麼?見過殺人麼?我告訴你,我親手殺過法國佬。”說著沈從雲站起陰森森的笑著比劃道:“就這樣,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對準一個法國士兵的胸口一個突刺,刺刀扎進胸膛,等我抽出刺刀的時候,嗤!的一聲,血像噴泉一樣的濺了我一臉,我舔了一下,是鹹的,味道一點都不好吃。”
呃!紫玉再也忍不住了,丟下琵琶,手捂著嘴巴扭身衝出了門外,咣鐺一下門帶上的聲音後,一陣嘔吐聲響起。
“子歸!你……。”盛宣懷苦笑著指著沈從雲,不知道該說啥。
沈從雲聳了聳肩膀,攤了攤雙手,淡然的笑了笑,盛宣懷連連搖頭苦笑道:“子歸啊,你這個性格,進了京城險地,叫我怎麼放心的了啊。”
“大丈夫行事,但求心安!”沈從雲笑著坐下,拿起酒壺給盛宣懷滿上,又自斟一杯。
“唉!子歸老弟啊!你可知道,軍中眾人稱你和劉永福為‘瘋子’。翁同和那個老東西一向和李中堂不合,暗中指使一幫子御史,參了你十幾本。妄動干戈破壞邦交,擁兵自重其心不軌。如今你……,唉!”盛宣懷憂心忡忡的一聲輕嘆,伸手在額頭上敲了幾下又道:“還好中堂李中堂連上三道摺子,替你說話,太后才沒有治你的罪。奇怪的是,左宗棠、張之洞也為你的事情上了摺子,誇你是今後五十年朝廷不可或缺的幹才。”
聽到後面的一段話,沈從雲的耳朵猛的豎了起來,這才是盛宣懷今天一番話的重點吧。看來這次自己回來,想離開有點難了。
“左宗棠、張之洞上摺子誇我?我看是害我吧?”沈從雲冷笑兩聲,連上微微的露出不滿來。盛宣懷心頭明白,沈從雲這不滿,可不是衝著左宗棠和張之洞的,是衝李鴻章來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盛宣懷拐彎抹角的,不就是想告訴沈從雲,李鴻章心生猜忌了麼?不然,著急著把沈從雲弄回來做甚麼?
“老弟誤會了,李中堂是擔心你又鬧出事情來,覺得把你放在身邊,心裡踏實一點。”盛宣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夠意思了。別看沈從雲現在掛著二品官員的頭銜,如果沒有實缺,手下沒兵沒將的,沒有權利全是瞎的。
“盛大哥放心,小弟心裡自有計較,待與法國人談判結束,小弟自請離去,卸甲歸田,當我的田舍翁去。”沈從雲冷笑著幹了一杯,心情沉重起來。翁同和是鼓動人參自己不假,李鴻章順水推舟把自己栓在身邊,就是不放心自己,生怕自己倒向張之洞和左宗棠吧。李鴻章是主和的,不對沈從雲的胃口。倒是張之洞和左宗棠,似乎和沈從雲更是一路人,如此一來李鴻章有街戒心,就不難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