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小三光榮
(第17更。)
小八百是極富靈氣的孩子,雖然他的八兩叔從未明確說過讓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觀音村支教,但他即便是在趙家宅子,除了太奶奶,那位家族內氣勢猶勝趙太祖的老佛爺,其他人問起,小八百都會左右言他繞過,今天也一樣,只是挑了些農村勞作說給裴阿姨聽,不過她聽得興趣盎然,甚至說以後要在觀音村臨水的地方蓋一棟房子,夏天就可以去那邊避暑,小八百說那邊蚊子可多,而且車子都不容易開不進去,鎮上的東西也很少,裴少*婦一聽這樣,立即打消主意。她並不瘋癲到要去自討苦吃,裴洛神出身江南水鄉的書香門第,從小就沒吃過苦,只是心中存了桃花源的幻想,一直尋思著要在山清水秀的農村弄個度假居所,父母在臨安天目山上跟朋友合建的私人度假房子,終究是住了太多次數。在張許褚和裴洛神聊天的時候,馬小跳和趙硯哥正襟危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沒有半點江南才子加浪子的風姿。
裴洛神晚上拉著趙甲第出門,馬小跳和趙硯哥等仙子姐姐一走,立即恢復本性,馬小跳問鴿子你說你哥和你準嫂子去哪裡,趙硯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摺扇,上面寫了精忠報國四個字,卻是一幅美人圖,單手摸了摸沒毛的下巴說道純軋馬路的機率不大,開酒店也不至於,多半是購物去了。馬小跳輕聲道就你哥那點蚊子肉工資,扛得住?趙硯哥也壓低聲音道別看我哥不怎麼花錢,身上可不缺銀子,奶奶這次給了張卡的,都能買世貿麗晶一套房子了。再說了,我哥早就自己賺錢,有私房錢老婆本。馬小跳盯著趙硯哥疑惑道鴿子,你哥這麼上進牛掰,你咋沒啥出息。趙硯哥啪一下開啟摺扇,擺了個風流倜儻的自戀姿勢,哼哼道小夥子,你不懂吶,我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還沒有到我發飆的時候。馬小跳不屑道你發飆能咋的?趙硯哥搖著扇子晃頭晃腦道自然是等哥離開杭州的時候,萬千佳麗都抱著哥的大腿,哭著喊著求哥不要走。原本期待能聽到點有營養東西的張許褚和馬小跳一起罵了句滾你丫的。
裴洛神的確是拉著趙甲第出去“揮霍”的。
坐在副駕駛席上,趙甲第問道:“去哪裡?”
裴洛神一臉坦然道:“盡娘子身為小蜜二奶的本分,榨乾你的腰包。”
趙甲第笑道:“行的,只要你扛得動,刷多少都沒問題,反正刷爆了卡到時候付不起,一起給人打工就是了。去哪?”
裴洛神眨了眨眼道:“秘密。”
趙甲第知道點杭州購物行情,老牌杭州大廈和剛開的永珍城都有不俗的業績,尤其前者顧客群的消費能力,堪稱驚人,即便放在全國也能排上號,他猜想裴洛神十有八九是在這兩個地方浙江作為頭號民營大省,浮出水面的富人和深諳不露黃白之道的隱富,在手握10億巨大資產的人數規模上,名列前茅,這也是趙甲第願意在杭州紮根的關鍵,窮人遇到經濟瓶頸不奇怪,富人也會一樣,窮人是頭疼口袋裡怎麼多出一毛錢,有鬥志野心的富人則是挖空心思琢磨如何合理花出口袋裡的銀兩,錢放著,扛不住貶值,唯有用錢生錢,才是商道不二法門。趙甲第這個商界雛鳥,在中金的實習工資也有很可觀的數字了,只是趙甲第不清楚這是不是中金基本水準,也沒有問過魏,但今年中金薪水普遍上漲是不爭的事實,尤其是投行和研究員的年薪差不多翻了一番,比瑞銀證券還高出一籌,一葉知秋,中金的整體效益肯定在穩步遞進中。讓趙甲第納悶的是阿爾法羅密歐並沒有在武林廣場那邊停下,而是繼續開了一段路程,來到一條巷弄外停車,特意穿了一雙高跟鞋的裴洛神挽著趙甲第,笑道這裡叫吳山夜市。趙甲第一頭霧水問道在這裡你能花多少錢?裴洛神想了想,幾百還是需要的吧。
“你替我省錢?”
“對呀,娘子何等勤儉持家。”
“來過幾次?”
“第一次。”
“你不是開玩笑?你這輩子身上有穿過便宜貨?”
“以前沒,明天就有了。”
趙甲第本以為她會很快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被洶湧的人流嚇退,沒料到少*婦裴只是皺了皺眉頭,就很雀躍地投入掃貨大軍,先花五塊錢給趙甲第淘了一隻情色圖案的打火機,然後在一家賣扎染服飾的攤子挑了條裙子,不殺價,180塊錢。然後兩人買了一套情侶很卡通的恤衫,質地尚可,趙甲第對購物不擅長不興趣,只是小心翼翼護著太過惹眼的少*婦裴,她實在是太他媽的鶴立雞群了,氣質是如此,身材更是,趙甲第生怕她被揩油,或者隨便被順手牽羊走一樣小東西,她身上可沒有不值錢的物件。趙甲第在兩個攤子停留了一下,一個是賣古幣青銅器的,趙甲第挑了四尊天王銅像,加在一起付了150,蹩腳殺價了10塊錢,然後在一個賣小模型手機吊墜的地方呆了幾分鐘,身為至今仍然能夠看葫蘆娃還津津有味的動畫控,挑了一個《七龍珠》裡的弗利薩小巧模型,開心咧嘴。
讓裴少*婦很是啼笑皆非,她真沒想到趙甲第有童真童趣的一面。最後裴洛神拉著他在賣瓷質飾品的攤子前停下,裴洛神要了一模一樣的兩串青瓷手鐲,中年大叔一邊幫忙串著珠子,一邊解釋說這些都是他從景德鎮購買來的,吳山夜市只此一家,裴洛神摘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隨手放進包裡,換上十一顆珠子串成的青花鐲子,抬起手,問趙甲第好看不,趙甲第點頭道不錯,只是有點替那串價值百萬的翡翠鐲子有點悲哀。裴洛神將另外一串青花鐲子放進包裡,趙甲第問道為甚麼買兩串,裴洛神一本正經道我總是有丟三落四的壞毛病,怕丟了,我一個人肯定不會來這裡,你也未必願意,又怕你罵敗家,萬一丟了,我就帶上另外一串。趙甲第沒有表態,這娘們的思維有點羚羊掛角的。
在夜市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多鐘頭,走之前買了幾張盜版碟,其中有一張新版《金瓶梅》,是裴洛神親自挑的,把攤販給震驚得嘴唇顫抖。坐回車裡,裴洛神統計了一下戰果,一條扎染裙子,兩件情侶衫,一個打火機,四尊天王銅像,一位趙甲第嘴裡的弗利薩大人,兩串青花鐲,三張盜版碟,耗時?分鐘,共花了五百三十五塊錢。本來專門帶了一張銀行卡的趙甲第有些自作多情了,裴洛神將情侶衫拎出來,說咱們都換上。
趙甲第笑道有點腦子好不好,人山人海的,上哪換去。裴洛神嫵媚笑道我等下再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反正無所謂,脫,給我脫。趙甲第苦笑道這不怕路邊美眉投來驚豔眼光,一見鍾情了咋辦,到時候我跟人跑了,也是你的損失。少*婦裴媚眼一拋,自負道一群黃毛丫頭,鬥得過娘子我?相公您趕緊利索地換上。趙甲第無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身上恤,換上那件新買的,少*婦裴那件印有“我是小三我光榮”四個大字,十分相當極其無敵超級的傷風敗俗,他這件則相互呼應,“我愛小三愛得深沉”。裴洛神為了換上情侶衫,刻意去了趟商場,一家專櫃的更衣室,一走出來,就震撼全場,搭配上原先單獨還不算太出格的趙甲第,立即男女老少大小通殺。
裴洛神不知廉恥地說要去吃西湖邊冰激凌,趙甲第打死不從,這才返回世貿麗晶,馬小跳和趙硯哥看到這兩位後,臉部抽搐得厲害,然後繼續蹲牆角去竊竊私語。趙甲第掏出那四尊青銅像,交給小八百說給你的,張許褚傻笑著收下。趙硯哥抗議道哥我的呢,趙甲第將那個弗利薩大人的吊墜丟過去,馬小跳也學著鴿子的語氣喊道哥我的呢,趙甲第沒好氣道沒你的份,馬小跳怨婦道哥別啊,我也需要愛護和滋潤的。對小吊墜愛不釋手的趙硯哥嘿嘿低聲道馬小跳要滋潤是不是,晚上我用黃瓜幫你。馬小跳奪過那把附庸風雅不倫不類的摺扇,寂寞地走向陽臺,吟詩作對去了,自從學會了煮茶,這位兄臺便信心暴漲,以文學青年自居,自稱斗酒詩百篇。
裴洛神並沒有呆太久就下樓,趙甲第等她上車後,並沒有立即上樓,而是把韓道德召喚出來,先讓他去摸一摸中金李倩的底子,這個習慣性傴僂著腰長一張滄桑大叔臉的男人只是笑著說小事小事。
趙甲第用那輛在小區裡練了一個鐘頭的車,有點上手。
少*婦裴上車前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相公,你怎麼不問我為甚麼看上你。
趙甲第反問道:娘子,你為甚麼不問我喜不喜歡你?
第191章天雷
(第18章。剩下兩章晚點。ps:持續更新前提下,月中再爆發一次。)
當金融圈航母CICC研究部骨幹在津津樂道兩位新人的研究成果,主角趙甲第在杭州分部依舊籍籍無名,除了一點無傷大雅的緋聞。
趙甲第很快就從韓道德那裡得到第一手資料,相對粗略,但考慮到過江龍算不上只能說是過江蛇的韓道德在杭州並無根基,殊為不易,李倩和丈夫魯大榜都是杭州本地人,是清華校友,李倩父親曾是市紀委的少壯派,魯大榜父親則是台州幫商人裡拔尖的人物,灰色幽默的是在李倩和魯大榜結婚沒多久,一個落馬一個破產,據說連李倩父親被雙規後,都不知道是誰陰了他一把,後來傳言這位高幹在杭州下沙一個監獄裡曾自嘲咱紀委這個圈子的深潭,深不見底吶。魯大榜的家庭在臺州是個大家族,折了羽翼枝葉,並沒有傷到根骨,魯大榜自己的事業牽連不多,前些年在天目山路上開了一個地下股莊,籠絡了不少灰色資金,李倩則在金融圈內混個閒職,這對夫婦,是趙甲第在杭州見到的第二對強大夫妻檔,很有南方人獨到的處事智慧。韓道德對於沒有挖掘到深層內幕,很自責,趙甲第安慰了兩句,這實際年紀遠未到大叔級別的男人卻更加內疚,讓趙甲第打消了繼續勸說的心思,韓道德腦袋裡的想法,他不太能看得透,一如夜場黑寡婦方菲,還有職場精英少*婦李倩,人心這東西,趙甲第越是揣測,便越是不敢小瞧,人情達練,世事洞明,對曾理科無敵的趙八兩來說無異於最大的一道宏觀難題。
李倩一次藉著坐一起吃工作餐的機會,半玩笑半認真問趙甲第有沒有興趣週末一起去寧波吃海鮮,趙甲第因為有黃鶯的補習任務,加上跟項如意約好一起通宵玩cs,婉拒了,只是笑著說倩姐別忘了捎些海鮮過來,李倩極好掩飾了眼中的失望,然後並未多言。到了週末,李倩還是臨時打了個電話,詢問趙甲第是否有興趣去寧波,趙甲第當時正在前往省委大院的路上,自然不會有皆大歡喜的結果。這一次認路的趙甲第是騎車前往,黃鶯對他冷淡如常,趙甲第見到了她在省發改委任職的父親,簡單聊了一些書法,趙甲第剛好惡補研究了《白髮賦》,只是沒敢隨性發揮,怕落下一個大放闕詞的輕浮印象,看得出來,黃鶯父親對他印象不差,叮囑黃鶯要好好聽課,黃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父親在場,就認真聽課,不在,就神遊萬里,趙甲第對她教授顯然不如司徒堅強那般用心,這妮子愛學不學。
這個週末很不湊巧,齊樹根和魏小濤舉家去了黃山旅遊,晚上趙甲第只能單獨跟項如意在網咖挑cs,奮鬥到深夜,兩人悶得慌,出了網咖蹲在臺階上抽菸,趙甲第猶豫了一下說道馬小跳跟張昕分手了。
項如意哦了一聲。趙甲第不再說甚麼,項如意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對張昕沒那個意思。趙甲第用疑惑語調嗯了一聲,項如意笑了,他是半個煙槍,加上抽的煙都比較低價,牙齒微黃,感慨道因為我知道,我要是對張昕有想法,跟她連朋友都沒得做。但最主要的還是我覺得張昕這種優秀女孩子,做朋友很好,做老婆,男人太遭罪,太聰明瞭,她也許對朋友很寬容,對自己的老公,估摸著會很苛刻,所以我就不湊熱鬧了,小廟,放不下大菩薩的。趙甲第笑道你倒是看得開。項如意搖搖頭道不是看不看得開的問題,是必須有自知之明,我這種人,窮的叮噹響,去給富婆當個小白臉都沒人肯要,假如再連幾斤幾兩都搞不清楚,就太傻×了。去年去保險公司實習,橫衝直撞了五十多天,除了兩個月加一起一千六的保底工資,一無所獲,硬著頭皮喝了一頓酒,把自己喝進了醫院,藥費是自己出的不說,那段飯錢還得自己掏,要不是你來網咖,都現在都不捨得上網,一個鐘頭草***要兩塊五,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