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兩,啥時候學會英雄救美了?以前你可不喜歡幹這個。”蟈蟈很剋制地喝著啤酒問道,他酒量不錯,不過要幹正事之前,儘量不碰酒,他這兩年,因為酒和女人兩樣東西犯了不少渾,有趙甲第在場,他於私於公都要鄭重對待。
“人家好歹是主動過來給我送了瓶酒,對她那種女孩來說很不容易了,再說了我不出手,身邊的馬尾辮金絲雀嘴上不說,心裡會有疙瘩的,因為今天如果李青瓷遭殃,她肯定就要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被調戲,這個包養我的男人是不是也會袖手旁觀。”趙甲第笑眯眯道。
“學郭哥包養小蜜?我喜歡。”蟈蟈哈哈笑道,摸了摸光頭,“確實,兩個妞都不錯,花點心思調教養成,絕對是一等一的頂尖美女。”
“我一看見你的光頭就蛋疼。”趙甲第很不客氣笑罵道。
“不要這樣對人家嘛好壞,好好壞”蟈蟈又是拈蘭花指故意娘娘腔道。
“我勒個去,死遠點。”趙甲第這下子是真蛋疼了。
蟈蟈豪爽大笑,不再調戲小八兩。
蟈蟈喜歡趙甲第跟他言談時的隨心所欲,因為他可是見識過這年輕人在趙家大宅裡的超然地位,是唯一敢罵趙三金,敢正面叫板黃芳菲也就是趙硯歌的母親,甚至敢對趙家老佛爺“指手畫腳”還能讓老人家一點都不生氣,而在趙家數不清的親戚眼中,趙甲第一直是個不容易相處的接班人,反而跟趙家的外人更和睦一些,就像偶爾會給黃老頭遛狗,送瘸子老頭一條中南海之類的,不過黃老頭不善言辭,趙甲第也不刻意熱絡,陳世芳跟左手刀天下無雙據稱是當之無愧滿清遺老的老瘸子一個脾氣,所以蟈蟈就成了趙家大宅裡最特殊的存在,因為只有他才能和趙甲第毫無隔閡地打成一片,這一直是蟈蟈最為驕傲和成就感的地方。
“甲第,如果我不在場,你真要跟他們一直較勁下去?”蟈蟈笑問道,眉宇間難得浮現嚴肅。
“恩。”趙甲第點頭。
“那肯定是被人打趴下的結果啊,再能打能扛,也經不起車輪戰,何況他們肯定有源源不絕的後援,你不後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跌跟頭?”蟈蟈輕聲問道。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逃不過再打。沒啥好多想的。”趙甲第喝了口酒簡單明瞭道。
蟈蟈大笑,格外高興。
小八兩太可愛了。
“怎麼帶著它?”趙甲第瞥了眼放在桌上離蟈蟈只有10公分距離的54手槍,不管是說話還是喝酒,蟈蟈的右手都沒有超出這10公分。
這才是一名職業殺手該有的素質。
“你可能不知道,我前段時間在杭州出了點事情,是你童養媳姐姐幫忙出面斡旋的,一開始對面還不肯鬆口,後來徐振宏那傢伙派了個人過來當和事老,操,要不是大老闆的意思是息事寧人,我非做掉那個女人被我玩得爽翻天的傻叉不可,總之這事情憋屈,這不近期陳皇妃在烏鎮有個電影取景,大老闆讓我將功贖罪,就來這邊盯著,好像浙江有人想朝陳皇妃下手,大老闆不放心,怕對方來不講道上規矩的陰招。”蟈蟈解釋道,瞥了眼54,“有它在身上,做事幹淨省力。”
“陳皇妃也在烏鎮?”趙甲第疑惑道。
蟈蟈點點頭道:“不過訊息被封鎖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蟈蟈壞笑道:“要不,我打電話給她經紀人,約出來喝喝小酒?”
趙甲第笑罵道:“喝你妹啊,我們兩個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
蟈蟈撇了撇嘴,感慨道:“女人都是禍水,我在杭州是,陳皇妃在影視城是,你今天在烏鎮也一樣,咱哥倆,都是勞碌命。”
趙甲第不屑道:“我跟你能一樣?”
蟈蟈訕訕一笑,還真是這個理,他玩的都是勾引有夫之婦,小八兩境界要不一樣,都是新鮮水嫩的小白菜。
兩個人等了半個鍾,沒人來金蓮酒吧,等了一個鐘頭,還是靜悄悄啊靜悄悄,都快到凌晨,難不成對面都迷路了不成。
“哈哈,我知道了。”蟈蟈一拍光頭,罵了一聲娘,收起54手槍,“好了,小八兩,盡情勾搭小白菜去吧,我保準這件事已經不算個事了,也不用咋謝郭哥,上次過年欠你的紅包免了就成。”
蟈蟈起身閃人,留下一頭霧水的趙甲第。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郭青牛含有深意笑道:“陳皇妃這種娘們,再精貴,遲早也會被某個男人糟蹋,還不如你拱了來得一乾二淨。”
<b>第89章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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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哥是被人抬著送去臨近烏鎮的醫院,不知道需要縫多少針,狐假虎威最大的尷尬莫過於狐狸後頭的老虎被人給打成豬頭。瘦猴出了金蓮酒吧後比第一次喊救兵還要奔跑迅速,來到那段明擺著生人勿近的青石板路,這一次沒有誰攔著他。德哥和光頭紈絝還在喝茶,德哥已經沒耐心只是用腳褻玩旗袍美女的屁股,不過因為蹲到兩條曼妙大腿發麻的清淡佳人還得煮茶,就把身後站著的大紅色旗袍女拉到懷裡,光頭紈絝在這方面沒德哥這般不拘小節,依然是很有風度地品茶觀景,落在身後繡白牡丹旗袍女和小心翼翼煮茶、穿青花瓷典雅旗袍的美女眼中,都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新鮮感,她們的主子德哥屬於過慣了刀口舔血放蕩不羈的粗野男人,床上床下都懶得斯文,30歲上下的光頭男人就被烘托得更加有北方大少的成熟味道,不驕不躁,青瓷花旗袍的女人甚至想這就是不是就叫溫潤如玉。
瘦猴面無人色地跌跌撞撞到兩個大人物眼前,德哥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回事,瘦猴這一次沒敢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一個男人長得再猥瑣不堪,可泫然欲泣的小娘子哀怨可憐模樣,還是很讓人難免心有慼慼然,被德哥臨幸的紅旗袍女人就有些打抱不平,她在三個女人中最早跟隨德哥,牡丹旗袍是去年剛被德哥包養的一個上海女人,原本是小白領,在88酒吧遇上德哥,你情我願就成了財大氣粗的德哥小蜜大軍中的一員,臉蛋長得不算太好看,不過很符合德哥心目中職場女性的形象,至於氣質和相貌都勝出一籌的煮茶年輕女人,還是杭州中國美院的一位學生,過程就曲折許多,暫時也最為得寵,大紅旗袍最大的優勢就是跟得早,熟稔德哥的脾氣,知道甚麼場合該說甚麼話,她伸出一根塗抹鮮豔指甲油的手指在德哥胸口畫圈圈,狐媚笑道:“德爺,這兩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在您面前玩槍,這可不就是班門弄斧嘛。”
這話說得雙關隱晦,光頭紈絝身後站著的牡丹旗袍女心中罵了一句臭不要臉的騷貨。先前德哥曾信誓旦旦說手下辦事牢靠,結果話說出沒多久,才剛換了一壺茶的功夫,出去帶頭的王旭就被人送進了醫院,說顏面掃地也不為過,可是怒火中燒不假,德哥畢竟是大風大浪三進宮的人物,隱忍不發,在肚子裡掂量了一下敢在人生地不熟的烏鎮拿槍頂人腦袋的份量,就在德哥準備親自出馬的時候,光頭紈絝笑著問六神無主的瘦猴:“你說拿槍的是個光頭,是不是一個還在光頭上紋身的男人,不高,一米八左右?”
瘦猴想了一下,趕緊點頭。
同樣是光頭的北方紈絝輕輕一笑,神情有點古怪,喝了口茶,不急不緩望向一臉不解的德哥,道:“德哥知道前段時間我去杭州是照徐爺的吩咐辦事情,可知道主角是誰嗎?”
德哥不知道這條在上海很有斤兩的過江猛龍為何要跑題,換做別人早就暴躁罵娘,現在卻還是耐著性子笑道:“當然,劉欣嘛,杭州出了名的大公子哥,這傢伙可不是善茬,道上私下都喊他拼命三郎,賺起錢來不要命,生意場上人品出奇差,連合夥人都沒幾個有好下場,吃獨食出了名,玩起女人來不要命,聽說吃牛鞭海狗鞭就跟吃飯一樣,一晚上要折騰好幾個女人才舒坦,花樣百出,杭州做皮條生意的都怕他,再就是踩人不要命,有個好老子就是有資本得瑟,加上仗著在省軍區也有關係,這幾年還好,前些年連我們在上海那邊都聽說過他的事情,這次風水輪流轉,竟然被人戴綠帽子,活該他倒黴。”
僅在桐鄉有點跳的瘦猴聽這些,就跟聽書一樣,只有羨慕和畏懼。
稍晚一些成為德哥玩物的旗袍女則豎起耳朵,對於這種不進圈子就註定聽不進耳朵的事情,女人往往都會覺得新奇,連那個美院的青瓷花女孩也不例外。她在中國美院的日子裡也會有一些應酬,之所以被德哥看上眼,是一次在西湖邊上的凱悅酒店進行古箏演出,德哥當時摟著個女人在大堂喝咖啡,以德哥的手段,並沒有霸王硬上弓,只是跟她要了個手機號碼,隨後拉著她在杭州玩了一個星期,最高檔的場所逛了一圈,最奢侈的名牌買了個遍,一開始她不要,德哥只是笑著走出杭州大廈後丟大馬路上,在這種強烈攻勢下,她逐漸屈服,當時他還有一個談著的男朋友,也是餘姚那邊的富二代,她都被帶著進過家門,不出意外畢業後就可以談婚論嫁,可最終不知道德哥用了甚麼手腕,竟然讓她那個在學生中算闊綽的男朋友主動提出分手,她毫無退路可言,就戰戰兢兢踏進了德哥這個對她來說很陌生很驚險的世界,其實她不是沒有悔意,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作祟,一直走到今天,來烏鎮前的昨天在杭州雷迪森大酒店房間裡德哥甚至直接開口讓她跟一個陌生人陪睡,她當著德哥的面大哭了一場,德哥二話不說丟給她一張卡,說不是喜歡嗎,卡里60萬,包牌照都拿得下來。她能說甚麼做甚麼?拿著卡就跟到烏鎮,結果竟然是一個言談氣質相貌都和德哥相反的男人,讓她生不出一點反感,而這個一口北京腔的30歲男人也只是讓她煮茶,隻字不提過夜的事情,她甚至有一股不可抑制的衝動,希望他能在晚上對她做起初最不願意設想的事情,然後暗示他帶她離開德哥,即便也僅是註定著一個圈子走進另一個同樣不可以奢望幸福不會平靜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