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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2022-02-20 作者:烽火戲諸侯

<b>第45章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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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甲第媲美他那隻諾基亞手機的頑強生命力來之不易,兒童時代父輩們的調養,少年時代的輕狂打鬧和死命鍛鍊,加上奶奶和童養媳姐姐的重點照顧,才讓他有今天的身體資本,要不然擱誰身上又是旱鴨子跳黃浦江又是一斤白酒都遭不住,他從蔡姨房間消失後已經沒有大礙,下樓去書房挑了本《劍橋民國史》,對於蔡姨將書房列為禁地的說法置若罔聞,到了10點左右,蔡姨要出門,因為這棟房子因為不常住,所以沒甚麼衣物儲備,她要去購置一些應付午飯的東西,趙甲第死皮賴臉跟上了車,能一起陪大美女逛超市菜場的機會畢竟可遇不可求,除非蔡姨能成為他媳婦,不過幾乎是一件零機率事件。

趙甲第對於開一輛名牌跑車去菜市場的“行為藝術”並不陌生,因為家裡就有一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開蓮花敞篷的老佛爺,直到今天趙甲第還是沒明白一輩子打死不肯坐車不肯坐飛機的古板爺爺怎麼就能跟奶奶白頭偕老,兩位老人實在太不搭調了,奶奶一開始就是那種典型即使不富裕也要十足富家太太做派的嬌氣女人,而做了大半輩子江湖郎中的爺爺則是在兒子大出息後走馬路上也是寒酸樣,屬於穿上北京私密手工作坊定製唐裝也不倫不類的那種,他還覺著不舒坦,遠不如破舊土氣中山裝搭配橡膠解放鞋來得舒心,用趙三金的話說就是趙老頭這輩子就是窮命,闊綽不起來,這方面趙甲第十有八九是隔代遺傳了趙老頭的脾性,好在生活上有齊東草和王半斤照料著,也不顯得太寒磣,但著實沒有紈絝的範兒,這讓趙三金很遺憾,他小時候陪著神棍老子吃窩窩頭的那會兒就有一個理想,讓自己兒子以後能夠橫行鄉里,欺男霸女,趙甲第沒能滿足他的惡趣味,反而是趙硯哥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缺憾,果然是人生如戲啊。

上海佘?靈白菜?”蔡姨嘀咕了一下,皺了下眉頭。

“美女,專指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漂亮女孩。”趙甲第好心解釋。

“腦袋瓜不太好使的那種吧。”蔡姨冷笑道。

“美女腦袋瓜不靈光,只要別太做作,容易傻人有傻福,因為男人都喜歡這類白菜。太靈光了,就容易自憐自艾,不是變成公主就是進化成女王,嫁不出去。”趙甲第開始反擊。

“容易騙,好養活。說到底,還是一些有點小錢的男人沒大本事,勉強算是城市森林裡的食肉動物,卻只能朝小獵物下手,得手後沾沾自喜,就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人物了。”蔡姨平靜道。

“對對對,只有楊青帝是真漢子純爺們,其他男人都是渣。”趙甲第舉手投降,卻一臉不甘。

蔡姨淺淺一笑,不置可否,很大度地不予理會。

換做別人敢不知死活當著她拿豐碑一樣的人物楊青帝說事,不被一巴掌扇出瑪莎拉蒂就是天大的幸事了,不過身邊這位昨晚已經享受過被丟出大門的待遇,貌似在蔡姨看來可以適當地區別對待。

“你明明能考出一個高考狀元,為甚麼不去做。”蔡姨突然問道,她自己已經遠離校園和課本很多很多年,對學習成績之類的事物已經很陌生遙遠,不過前段時間小強有事沒事就在她耳邊訴說趙甲第的變態,說得天花亂墜,也不嫌煩,她念在這孩子是生平頭一回崇拜同齡人的份上,也就忍著,不過對於趙甲第不敢說後無來者但絕對前無古人的高考成績單,蔡姨不得不承認它很有性格,跟趙甲第的平淡外貌確實不太協調。

“不想,不能。”趙甲第一臉看似隨意表情地笑道。

“呦,沒想到小屁孩還有點不能說的故事?”蔡姨打趣道。

“那是,咱是趙家村最有內涵的青年,哪家閨女不愛。”趙甲第瀟灑一甩頭,這原本是老楊的招牌動作,因為老楊那時候留了一頭長髮,自認為這個姿勢妖嬈,放在趙甲第身上,一個平頭,自然沒甚麼氣魄。

“看你架勢,也不像老實學生,打架吃過大虧沒?”蔡姨笑問道,對趙甲第的自戀很不客氣地無視過濾掉。

“沒有吧,都是小打小鬧了,偶爾砍人,也都是象徵性的。”趙甲第搖頭道,他現在還不能摸清蔡姨或者說楊青帝當年的高度,當然不敢班門弄斧,也就不願意把學生時代的經歷當談資。

“還砍人?”蔡姨笑道,挑了下她很漂亮的眉毛,說實話,這位讓人看不透年紀的輕熟姐姐是唯一能跟齊東草比拼“精緻”的大美女。

“砍啊,身上沒西瓜刀,沒安全感。我敢保證我是同齡人裡上臺挨處分讀保證書後就拿獎次數最多的人。”趙甲第哈哈笑道,想起那會兒的荒唐歲月,雖然其實沒間隔太久,但現在回憶起來一幕幕卻都像是很久以前的壯舉。

蔡姨笑了笑,有點小溫暖,似乎在想象趙甲第那種時刻的情景,這讓趙甲第第一次有成就感,以前他對這種事情都認為理所當然,沒甚麼懷念的價值,加上有悲劇初戀的陰影在,他就更不待見這類事蹟,不過現在看來,對付深不可測的蔡姨,這點原本不入法眼的小伎倆,反而有點出奇制勝的意思。趙甲第這種某些方面很令人髮指的怪胎,當然不太理解別人的思維方式,蔡姨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也有過童年,也上過學考過試,過著斤斤計較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普通生活,在蔡姨的學生生涯,平淡無奇,和大多數女生一樣,學生時代的蔡姨數學是軟肋,那時候的她以一朵白蓮花的姿態在鄉鎮上一所破敗中學安靜綻放,更多是她被貧苦家世襯托得更鮮明出彩的氣質和容貌,而不是成績,所以蔡姨回憶往昔的時候,有點吃力地拾起初高中時代記憶碎片,發現在她的求學生涯裡,沒有誰能在每個週一的會操和升旗儀式裡既上去挨訓又上去拿獎,都是該反省的上去做反面典型反省,該榮譽的上去繼續被表揚,不管以後的生活中,在商場上或者是其它領域,後來的男人如何彪炳出色,也許是因為有楊青帝在身邊,又或許是她自身便已經有太高的位置,對異性的成就便都不再感到絲毫波瀾,似乎是覺得趙甲第一次次因為打架鬥毆上去讀保證書然後還能厚顏無恥地拿獎狀獎盃很有趣,蔡姨有點感慨,這傢伙不管怎麼樣,不能否認,確實有點小智慧,竟然沒在那個光輝歲月禍害白菜,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你有沒有想過,會有很多人想到學生時代就想起你,他或者她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忘記了你這張臉,但會記住在他們埋頭苦讀的日子裡,有個傢伙,走出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那個討厭的講臺上,比較鮮明。”蔡姨感性道。

“沒想過。”趙甲第很實誠說道,他上臺的時候,遇到初戀之前,都在觀察死黨們的賊眉鼠眼和對他的鄙視手勢,遇到初戀之後,就只顧著看著臺下人海中她那張曾燦爛如花的和小女人小虛榮的滿足笑臉,然後他也會很開心地傻笑,一點都沒能展現出甚麼王霸之氣,只顧著煞筆了,當下被蔡姨一提醒,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老楊手槍他們捶胸頓足大喊所謂的揮霍機會了,估計要是他們上臺,一定會搔首弄姿,弄出一些玉樹臨風指點江山的風範。

“沒收到情書或者被當面表白?”蔡姨疑惑道。

“沒啊。”趙甲第痛心疾首道。

他哪裡知道有胡璃這瘋丫頭在,還有哪個美眉敢冒著生命危險對他表露心聲,其實他情書原本是不少的,不過都被胡璃秘密地毀屍滅跡了,然後就私下去找這些女孩子“談心”,談完心後也就意味著趙甲第的一根彩旗還沒豎起來就折斷了,這些事情,黃華楊萍萍他們都知道,不過都很默契地不說,趙甲第在有些事情上尤為遲鈍,跟他的智力值不太相符,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的渾噩。

趙甲第突然笑道:“被你這麼一說,我想當年臺下一定有一兩棵有毅力的白菜,在安靜成長,等著我去採摘。”

蔡姨不以為然道:“等你去摘,都不再水靈了,也就沒了意義。”

趙甲第靠著椅背,沒來由冒出一句,“要是我能重生到你那個年代就好了,從小學開始到初中,高中,大學,一定恨不得每天都上去又拿獎又挨訓的,看得你視覺疲勞了也不罷休。最不濟也要讓你見識下我對白菜們的殺傷力。”

蔡姨臉色古怪,瞥了眼趙甲第,最終還是發表言論。

<b>第46章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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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錢不少,清清楚楚,讓趙甲第有點挫敗感,到了學校,因為近期課程都是發中考試卷,連馬小跳都沒逃課,進寢室後趙甲第就感受到一股殺氣,103寢室長兼保姆李峰同志,副寢室長沈漢同學,加上牲口馬小跳,齊刷刷望

向徹夜未歸最主要是還一臉“精疲力竭”神色的他,同仇敵愾,趙甲第尋思著自己也沒丨內丨褲外穿啊,難不成陪著蔡姨跳黃浦江後氣質上就有了突飛猛進的蛻變?

率先開口的是馬小跳,丟出一團紙砸向趙甲第,笑罵道:“你小子太陰損了。”

趙甲第攤開,是他的微積分試卷,毫無懸念的滿分,只好撓撓頭。

“老實交代,是抄誰的,奇了怪了,我十分確定以及萬分肯定班裡就你一個滿分啊。”沈大元帥悲痛欲絕道,他從開學初就把相當大部分精力用在對微積分的攻堅上,奈何被中學數學糟糕的基礎限制,還只是勉強過了及格線,這還是建立在考試前期拉下臉皮跟李峰請教大量難題的前提上,而對付學業跟悶葫蘆一樣的室友趙甲第,也就是沈漢眼前這位被一直認為是寢室中高考成績最不起眼的這位仁兄,竟然沒有人性地拿到了100分,赤裸裸的令人髮指。

“我就說甲第的理科肯定不錯,正常人沒幾個在桌子上放翻成破爛的經濟學名著,那麼多數學模型和頭疼邏輯,沒點數學功底,誰他媽看得懂,你們以前還不信,現在傻了吧,哈哈,還是我有先見之明,這傢伙一直在隱藏實力,擦,我們一起爆他嬌豔欲滴小菊花。”李峰得意大笑,身為一直致力於培養103寢室集體榮譽感和歸屬感的頭號領導,對於寢室內部生產出這樣一個一鳴驚人的猛人,他還是相當樂意見到的。

“甲第,坦白交代,你高考數學多少分,理綜多少!”還是馬小跳腦筋轉得快,一下子就抓到了要害。

“不說,怕打擊三顆幼小心靈。”趙甲第躺到床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整個人舒坦起來,跟蔡姨相處驚豔驚奇驚喜一樣不缺,可和她那樣的女人相處,太累了,就跟一個孩子仰著脖子跟一位大人相處,時時刻刻得抬著頭,脖子累,自然就心累。對於高考成績,趙甲第一直很坦然,不刻意炫耀但也不矯情隱瞞,因為對他來說這本身並不是太值得拿出來說事的玩意,中學時代的圈子,成績差的例如黃華手槍豹子這批,都是三門加起來興許都沒一個好學生一門分數高的廢柴,成績好的像爆發力不俗的麻雀和一直很穩的楊萍萍都把拿單科滿分當做常事,所以趙甲第在這個環節上是真正做到了平常心,否則他也不至於那麼多次會操上臺嚇唬震懾全校師生都心如止水,換做別的牲口早翹辮子上天了。

“說,要不然嚴刑逼供了!”李峰笑道。

“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沈漢唉聲嘆息。

“一個150,一個好像是296吧。”趙甲第平靜道,不知為何,想起了姓謝的那個她,但稍縱即逝,就想到了沐紅鯉,嘴角勾起一個很暖心的笑意,她貌似就要從江蘇回來了,這意味著他真的可以去上海最好的酒店訂最貴的房間了,不管兩個人躺在大床上做甚麼或者沒做甚麼,只要想著,就覺得有點小幸福。

擦!

草!

日!

三名室友不約而同罵出聲。

確定趙甲第沒開玩笑後,沈漢張大嘴巴消化這顆驚雷,李峰猖狂大笑,就跟他考了這個成績一樣,看來是沉浸在偉大的寢室榮譽感裡頭去了,馬小跳最正常,有點無奈搖了搖頭,笑問道,“那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來玩啊你?”

“我英語零分,去了考場交了白卷。所以能來我們學校算不錯了。”趙甲第忙著給沐紅鯉發簡訊。

“不行了,我得喝點酒壓壓驚,沈漢,給我倒杯,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尖子生近距離接觸,以前我那所學校班上也有幾個成績不錯的乖孩子,但也沒聽說有這麼變態的,跟他們都是他們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他們的,沒想到反而進了大學,碰上了趙甲第這麼個神經病,這酒得喝,太他媽帶勁了。”馬小跳大笑道,他見沈大元帥還愣在那裡,就自己去翻箱倒櫃,把沈漢的珍藏白酒拎出來,李峰說也要,就弄了兩隻一次性杯子,倒滿,最後沈漢也回過神,也倒上,三個傢伙就這麼一飲而盡,看得上鋪的趙甲第一陣糾結,笑罵道:“你們至於嗎?”

“滾,跟你沒共同語言。”馬小跳笑道,白了一眼。

“理綜296,這個有點生猛的,不知廉恥!”李峰做了個蘭花指,朝趙甲第丟了個媚眼。

“就是,太不仗義了,也不拉兄弟一把,我都被微積分給折磨成神經衰弱了。”沈漢鬱悶道。

“我只會死讀書,不太會教,以前主要是怕誤人子弟。不過沈大元帥要是有不恥下問的準備,以後上課的時候可以跟我坐一起,我看能不能幫上忙,當然,這是有償服務,你得給咱弄十部上好的經典漫,聽說隔壁寢室阿亮電腦上有不少好東西,聽說都藏在加密檔案裡,這你可就多花點力氣了,我只管欣賞動畫藝術。”趙甲第笑道,儘量插科打諢,就是怕傷到沈漢的自尊心,寢室裡三個來自天南海北的室友,都說南方人心思細膩北方人豪邁爽快,在103卻是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北方人沈漢最為謹慎。

“這個好說。”沈漢拍胸脯說。

“咱103出人才啊,果然是風水寶地!”李峰一臉感慨道,打從娘肚裡出來還是頭一回一杯白酒下肚,確實有點酣暢。

接下來幾天各科成績都陸續出來,趙甲第在英語零分的情況下仍然總分排在中上游,不過在輔導員有意無意的叮囑下,這個原本能在金融學院掀起大風浪的恐怖訊息並沒有大範圍傳播開來,專業課和公共課成績都在趙甲第的預料之中,103對趙甲第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起先有點小心結的沈漢也徹底服氣,而趙甲第的表現一直還是入學初的那個趙甲第一般,能逃課的絕不浪費時間,早晚跑步繼續堅持,寢室裡該一起看床戰片的還是一起嗑瓜子端椅子欣賞,這讓沈漢心理平衡許多,開始習慣在微積分課堂上詢問一切他想不通但在趙甲第眼前彷彿就迎刃而解的難題,生活還在繼續,沈漢還在跟那個叫夏季的古箏女孩循序漸進,李峰還在不分晝夜地玩pp遊戲,馬小跳還在燈紅酒綠瀟灑走一回,而趙甲第也一樣,成功解決掉期中考試對他來說,遠遠比不上一個沐紅鯉要回上海的訊息。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一位處男跟女朋友拉上手親上嘴了,離爺們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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