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趙甲汗流浹揹回到寢室,習慣無聊了就去泡杯鐵觀音的沈大元帥都會湧起愧疚感,終於捨得拿出藏在櫃子深處的燒酒,給趙甲盛滿一杯,反正寢室就只有他和趙甲喝高烈度的白酒。今天沈漢給趙甲端上白酒後,瞥了眼茶罐子,隨口說道:“甲,茶葉沒多少了,還有沒有?”
“我讓奶奶再寄一點過來。”趙甲一口喝光白酒,燒透腸子的感覺真他娘舒暢。
“最好弄點濃一點,這罐子茶葉太淡了。”沈漢漫不經心道。
“那換普洱。”趙甲笑道,奶奶最喜歡收藏稀奇古怪五花八門的稀罕玩意,除了最大頭的房子,還有一些羊脂玉、翡翠、鼻菸壺等眾多散件,不過這些在老太太心目中都無足輕重,全是留給寶貝孫子小八兩的東西。老人家收集茶葉只有普洱和鐵觀音和一些不知來處的老青茶,據說趙家老佛爺捂得很嚴實的私貨中就有一餅將近90歷史的宋聘號普洱,至於安溪鐵觀音,反正每年就那麼點,大部分都給趙甲和不知深淺的沈漢給糟蹋了。
不過在房地產領域,趙甲奶奶幾乎對一二線品牌和它們的拳頭產品如數家珍,托兒子趙三金的福,她跟很多大房地產商老一輩成精的人物都有聯絡,逢年過節甚麼的都要互相熱絡送禮一番,到今天為止,連趙三金都不知道這位母親購買了多少房產,20年前她就開始在全國各地收購老宅,10年前開始投資別墅,只要沒錢了就找趙三金要,金海集團的現金流一向很變態,所以趙三金即便起初不想給,也熬不住老太太故作姿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訴說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的辛酸史,每次結局都是他反抗無效後的悲壯投降,忍痛割肉,繼續砸錢,不過現在回想,這二三十年來老太太小農意識極重的執拗投資確實給家族帶來一筆潛在的巨大收益。
護犢子,認死理,言語尖酸刻薄,精明世故。
奶奶這些脾氣其實趙甲都一清二楚,不過他沒那本事讓奶奶做個慈悲觀音,一輩子光陰積攢下來的古怪脾性,趙甲就只能順著由著了,只能盡力做一些看到小保姆被無端責罵就四兩撥千斤一下。
“我聽說前兩年普洱炒得很熱,現在貴不貴啊?”沈漢問道,對於這傢伙來說,普洱炒作啊,房地產內幕啊,山西煤礦事故啊,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只能站在很遠的地方霧裡看花,他的理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參與其中,不再做個旁觀者。
“也看牌子和年數,一般的都不貴,老百姓也能每天喝。”趙甲解釋道。
“下個月初我生日,一起出去玩玩?”坐在椅子上的馬小跳笑道,叼著一根利群香菸,雙腳放在書桌上,浙江一帶都喜歡抽這種。
“有年輕貌美的妹妹嗎?”本來沉浸在《北歐女神》裡的李峰耳朵立即豎起,問了一個沈漢也一樣好奇的關鍵性問題。
“一抓一大把。”馬小跳笑道,胸有成竹。
“去哪玩?”李峰好奇道。
“先吃飯k歌再泡吧,babyface或者蘇荷88都行,官邸也可以,我有朋友在那裡駐唱,有精力就別回學校了,我幫你們安排住宿。”
馬小跳笑道,心裡默默盤算是給他們安排三間4星級單人房還是乾脆訂一間5星級套房,最後決定還是將這群土包子室友丟進上海香里拉酒店,畢竟他對他們印象不錯,覺得還是應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上檔次一點的酒店。
“能順便一起安排陪聊到天明的美眉嗎?”李峰樂呵呵道。
“這個不安排,靠你們自己本事,誰能帶女孩子回酒店我就給單獨開房間,咋樣,哥義氣吧?”馬小跳笑容燦爛,他的確是一個很難讓女孩子反感的男性,一身生人勿近的紈絝氣息,骨子裡其實並不盲目地眼高於頂,對趙甲三個也是照顧有加,雖說在寢室時間還比不上在酒吧酒店泡著的時間,但得知李峰成為寢室的“管家婆”後,就特地將一張充了兩三千塊錢的學生卡交給寢室長,讓大權在握的李峰負責交全寢室的水電費,雖說有一定程度的虛榮心作祟,但不管如何都算二世祖裡的厚道牲口了。
“夠哥們。”
沈漢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道:“到時候沈大元帥一出場,保準美眉們全部一見鍾情,然後對咱展開激烈的爭奪戰。”
“又開始意淫了吧,沈大元帥,你怎麼不千里之外奪人貞操?”李峰潑冷水道,他現在最大的樂趣除了將寢室收拾得纖塵不染和玩psp遊戲外,就是陪沈漢鬥嘴。
“意淫?”
沈漢哼哼道,“今天灑家就給你們上上課,《紅樓夢》警幻仙姑對賈寶玉說過,如爾則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吾輩推之為‘意淫’二字。惟‘意淫’二字,可心會而不可口傳,可神通而不可語達。懂嗎?這才是意淫的精髓!李峰你個大文盲。”
“真的假的?”李峰被糊弄得一驚一乍,沒敢反駁,沈漢已經申請加入文學社,在刻骨鑽研微積分之餘就會去給校報投稿,文學功底還是有一些的。
“真的。”趙甲點頭道,四大名著,他喜歡《三國》和《水滸》,猛將虎人多啊,對《紅樓夢》並不清楚,不過王半斤曾說過“意淫”這個橋段,他記憶力一向很好。
“草,這也行,曹雪芹爺爺太生猛,我服了。”李峰心如死灰地繼續埋頭遊戲。
“甲,你真打算去跑五千米和一萬米?”馬小跳正收回二郎腿和一位在某藝術學院混日子的浙江籍美眉影片,突然想起趙甲要上運動會賣命這一茬。
“跑啊,都答應了。”趙甲點頭道。
馬小跳搖了搖頭,不置可否,明顯在他眼中,傻不啦唧去跑一萬米的牲口不是瘋子就是二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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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21章單槍匹馬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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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顆癩蛤蟆吃天鵝肉的壯志雄心就真能把天鵝從天上勾搭下來,那廣大母蛤蟆豈不是哭死。所以趙甲在操場上跑了那麼多圈,還是沒能守株待兔成功,偶爾驚鴻一瞥一兩位漂亮美眉,也是某些在足球場上馳騁的帥鍋的菜,或者是情感上出現瑕疵了去操場散步,都沒誰願意正眼瞧一下步法風騷走位犀利的八兩兄。
趙甲別說一次性跑20圈,估計就是跑上200圈把操場踩爛也沒能吃上天鵝肉,這讓過兩天就要上“刑場”跑5千和1萬米的趙甲同學感到有那點淒涼。
前幾天打電話給奶奶要普洱,奶奶一口答應下來,說到時候讓人把湯臣一品的鑰匙和認證交給他。
趙三金創辦的企業根基在ts市,但在上海和北京以及一些資源性城市都有分部和子公司,雖說跟中移動或者中石油中石化這些商業航母差距不小,不可能在各個省份都呼風喚雨,但相比較國內一般性500強企業,能在趙三金手下執掌一方事業的人物,都能算上經濟領域的封疆大吏了,不敢說個個上福布斯,但個人資產拋開房產這一大塊,也離億萬富翁不遠了。
最引人注目的一點就是與趙三金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幾乎全部被陸續清理出局,這些人一部分拿錢養老,一部分自立門戶,外界都罵趙三金就是趙匡胤,狡兔死走狗烹,是那個杯酒釋兵權的腹黑宋太祖,不過那些局中人的元老都極為默契地不約而同保持緘默,充滿詭譎。這位愛之者死心塌地恨之者巴不得五馬分屍的大暴發戶在上海江蘇這一塊安排了兩名虎將,一老一壯年,不知道初衷是相互攜手還是互相執著,本來老佛爺的意思是讓在上海將方方面面關係搞得很深厚的“小徐”親自去學校,趙甲當然沒敢同意,他從小就對那人沒好感,總覺得陰氣太重,跟不陰不陽的死太監一樣,明明一臉陽光還讓人毛骨悚然。王半斤說過,趙甲要是不改一改臭脾氣,就是一個技術性官僚的賤命,一輩子沒辦法在體制內或者商場上如魚得水,對此趙甲頗不以為然,也沒上心。
他對現在的安靜生活沒甚麼抱怨,大小目標都有了,大的目標得一步一步走,徐徐圖之,小的目標即對沐紅鯉的攻勢也在計劃內,每個小步驟都達到預期設想,雖說沒能親個嘴拉上手之類的,起碼可以每次去上外就能陪她一起上課,鬥鬥嘴,還有肆無忌憚看她漂亮臉蛋婀娜身材也不遭冷眼白眼的特權,餓了還有七八塊錢一份的食堂“軟飯”吃,這日子過得愜意。
“甲,你一個星期總有四五次神出鬼沒的,去外校做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沈漢疑惑道,趙甲在他看來和馬小跳完全兩種人,不像是那種可以牆外開花的強人,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怎麼就天天往學校外跑,而且就算是家教,也不需要跑這麼勤快,這成為寢室內的一樁疑案。
“既然守株待兔不成功,我就準備兩手抓了,主動出擊。”傍晚跑完20圈洗了個澡的趙甲笑道,鐵觀音沒了,他隨便弄了點茶葉充數。
“美嗎?”李峰很八婆地問道。
“巨美,絕美。”趙甲很誠實地給出兩個詞語。
“那你不是自尋死路?”李峰耿直啊,也不怕打擊趙甲積極性。
馬小跳正在vs競技平臺上玩一款rpg對戰遊戲,叫dota,這位款爺買了一整年的vip,外加中文id,很威武,“杭州鴨王”,打出的口號是“求虐求侮辱,歡迎200斤魁梧爺們”,事實上他的水平一般,勉強擺脫菜鳥身份,的確很容易被虐被侮辱,他剛被對面3vs5給徹徹底底屠了一把,一敲滑鼠,罵了句,重新建立主機,盯著主機,也趁機打趣趙甲,“不錯不錯,跟我一樣,都是求虐求侮辱,我喜歡。”
“沒被侮辱,都已經一起吃飯了。”趙甲微笑道,沐紅鯉的屁股也許不是最翹的,胸部也不是最挺的,臉蛋也不是最妖或者最純的,但他就是喜歡她身上那股水墨暈染一般的江南女子韻味,有點微冷微涼,這點他繼承了趙三金的劣根陋習,對出自書香門的女性比較沒有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