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晚上時才狠狠罵過她一頓,可是這個女人卻十分不知羞恥的又靠了過來,林平之咬著牙恨恨的瞪她,卻見她一副死活賴在自己懷中不走的模樣,不知怎麼的,身體比腦海反應更快,他已經靠著牆壁朝下挪了些。百合正在他身上爬著,如同一隻不安份的蠶,讓他忍不住粗魯的將她抱正了,聽到她痛呼了兩聲,手下動作放輕了些,卻故意道:
“自找苦吃。”
百合在他肯配合時心中就已經激動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她拍了拍林平之的胸膛:“真暖和,我冷,我怕死了。”
“誰又不怕死?”林平之的聲音十分平靜,聽得讓百合有些發虛,他卻似想起了甚麼般:“我福威鏢局上下滿門也不想死,可是……”他說完這話,好像又有些bào燥了起來,百合一見不好,忙死死的將他給抱住了,免得他將自己給甩出去,一邊痛哭流涕:“我知道我爹不是人,想要得到你家的劍譜,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還是冷,你不要推開我。”她聲音嬌嬌弱弱的,林平之恨不能掐死她,可這會兒卻又不知怎麼的,不想動彈。
“推開你?我為甚麼要碰到你?”他聲音說不出的冷傲,百合忙就道:“嗯嗯嗯,林平之哥哥是江湖第一大俠,絕對不會推開我這個受傷怕冷的弱小女子。”她這樣一鬨,林平之自然更不好再下手,只得鬱悶的將她環在懷中,黑暗裡百合哼哼唧唧的,背上傷口的疼痛讓她自己沒睡好,就連林平之也睡得並不踏實,懷中抱的人跟抱了一個暖爐般,讓他有些不自在,更多的則是複雜的心情。
一晚上林平之沒有趁機下手殺人,讓百合對他放心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智商上的缺失使她對於危機的判斷遲鈍了幾分,總之早晨林平之要出去洗漱時,百合死也不放手,深怕自己被他丟在這深山老林中,全忘了昨天要想逃開他時的那種堅持與害怕了。
“放手!”林平之有些咬牙切齒,他從早晨起原是準備要出去找些吃的順便梳洗收拾,可百合死死不放手,非要跟著他,可她後背受了傷,身上也有幾道傷口,根本走都走不動,拖著她走兩步便哭了,只有將她背在背上,但人有三急,林平之這會兒既想捅死她,可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又有些下不去手。
“我不放,平弟,你是不是要把我一個人扔下,你想要去哪裡?”百合這會兒雖然沒有發燒,可背上傷口仍是疼的,一個人受了傷呆在這荒山野鄰中,相較於這種淒涼的方式,她寧願跟在林平之身邊。
林平之額頭青筋亂跳,一晚上他本來十分華麗的衣裳在百合的磨蹭下變得凌亂了幾分,看起來十分láng狽,他已經說過好多次他只是要去找吃的,順便梳洗,可是百合說來說去就不相信。
“我真的只是要去打水啊,老子要去打水找吃的啊!”林平之終於忍耐不住了,厲聲喝罵了一句:“在這待著,你想跑我還準呢,沒找你爹報仇前,你哪裡都不要想去!”
“那你帶著我一起去,不是更好嗎?”百合混沌的腦袋裡只想起這麼一句還嘴,卻偏偏將林平之給難住了,最後沒法子,林平之仍是將她背到了背上,不過樣揹著要想像以前一樣複雜的塗脂抹粉是不可能的了,林平之煩燥的取了一件簡單的青衫穿上了,想到以前漂亮的衣裳,恨恨的瞪了百合好幾眼,卻見她這會兒靠著大樹,正拿手指在上頭比劃著,連眼角餘光都沒看自己一眼,不由更bào燥了幾分。
“走了!”找了個密林上完廁所,林平之yīn沉著一張臉又衝百合喝了一句,見她擺出一副要背的姿態來,他又心頭詛咒了幾句,仍是認命的背上百合回到了破廟。
這次百合受傷之後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林平之雖然怨恨自己的仇人們,但憑心而論,嶽靈姍對他其實一直都不錯,兩人成婚這樣久的時間,自己一直利用她擋住嶽不群的猜測,可是她卻一句怨言也沒有,這次更是替自己擋了毒液,怨恨與幾分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在他心裡掙扎,讓他對於百合又有些狠不下心來。
本來林平之這一趟出門是準備投靠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誰料最後因為隊伍中有了百合這麼一個人,他的行程自然就慢了下來,一路百合都喊著傷口疼,她這樣只能乘坐馬車而不是坐馬,好幾回林平之都想算了,不要找她報仇了,可她卻死活也不肯放了林平之。
第16章 笑傲江湖攻略(六)
有了這麼一個拖油瓶在,林平之光是找她滿意的馬車就已經找了好幾天,一路她喊著這兒不舒坦那裡不對勁兒的,兩人出發了快一個月,還沒進入嵩山派的地盤中,最近林平之愛上的豔麗衣裳與漂亮的胭脂終於遠離了他,任誰跟帶了一個巨型嬰兒在身邊,那種邪魅狂拽酷的氣質也再也保持不起來。
再過了半個月,還沒走過幾個村鎮,百合要想吃烤rǔ鴿,最近不知是誰在用飛鴿傳書,林平之前兩天手賤打了兩隻下來一面檢視訊息一面則是順便將鴿子烤了,百合指揮著他利用鴿子煎了少許的油抹上之後,味道登時便好了,她這兩天都鬧著要吃。
跟她解釋了好多次烤鴿子ròu雖然好,可是吃多了對傷口沒甚麼好處無果之後,林平之終於bào怒了:“跟你說了吃多了對你傷口不好,你怎麼就不聽啊,你以前怎麼把你的真本性隱藏得這麼好啊臥槽!”他曾聽百合有次脫口而出兩個罵人字兒,從此bào怒之下罵出來果然覺得心頭慡了許多,最近‘臥槽’兩個字已經成為了林平之的口頭禪,他一罵完就已經準備好了,果然見百合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林平之後悔了,他已經後悔之前為甚麼要去為了對付嶽不群而跟嶽靈姍成婚,他也後悔了為甚麼一開始在她受傷時要帶上她,當時令狐沖便跟在身後,他應該直接將嶽靈姍丟給他才是,相較於自己的不耐煩,令狐沖應該一定樂意照顧她。
但不知怎麼的,興許是最近照顧百合久了,林平之覺得這樣將她jiāo到令狐沖上了他又覺得心頭不舒服,因此在明知道令狐沖與任盈盈遠遠的跟在後頭離自己兩人並不遠,他也就是沒有說過要將百合送過去的話,甚至那念頭剛一生起就被自己用各種各樣的藉口給抵消了。
“祖宗,我去打鴿子。”林平之恨恨的咬了咬牙,他的辟邪劍法,他家祖傳的絕學,如今還沒有用來殺了仇人報得大仇,全是用來侍候百合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想法了。
“我還想吃魚……”林平之最近烤東西的手藝見漲,不過脾氣卻越壞,一聽這話他嘴角抽了抽,卻看到百合可憐兮兮的表情時,又認命的從牙fèng間鑽出一個字來:“好。”說完,直接將百合抱到馬上趴坐著,他自己踩了輕功往不遠處的小河溝跳了過去,手中的長劍洩恨似的在水中戳了起來。
他速度奇快無比,又帶起陣陣的水花,每一劍起來時都穿著兩條約巴掌大小的魚,他直接將魚丟在旁邊的岸上,沒多大會兒功夫便擺了約十多條。弄完魚還得弄鴿子,看樣子這些魚是不能烤的,因為太小了,這樣一來他得每條魚殺gān淨了可能用油炸了之後百合才會吃……
一想到這兒,林平之又要bào走了,他緊咬著牙,yīn沉著一張臉又撿了石頭在懷裡準備看到鴿子便打,那頭百合已經餓得捂著肚子,林平之眼角餘光一直在盯著她看,見到她這副模樣,yīn沉了臉趁著鴿子沒來的時間先將魚給烤了。
不知道為甚麼本來應該是自己的仇人,現在自己卻跟個僕從似的侍候她,好不容易等到打到了兩隻鴿子,才剛撥毛去內臟,還沒有烤上,後頭跟了許久的馬車終於看不慣朝前頭駛過來了,顯然沒有再準備要隱藏的意思。
“林師弟,這鴿子是武林同道傳訊的,你如此打下來,恐怕不太好吧?”令狐沖勉qiáng衝林平之抱了抱拳,眼睛卻下意識的往坐在車外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百合看,心中大痛。不知為甚麼之前師妹的臉色便糟,遠遠的跟著令狐沖雖然知道她好像是受了傷,可沒想到這會兒看起來如此的嚴重,他目光盯著百合看,任盈盈的眼裡露出了幾分受傷之色,林平之更是bào燥無比,身形似閃電般的擋到了馬車面前:“令狐大俠名滿江湖,如今卻為何盯著內子看?”
不論林平之心中有沒有嶽靈姍這個妻子,可一旦有人要跟他爭搶了,他卻有種不願放手的感覺,雖說為了練辟邪寶典如今的他早就已經與之前不一樣,但無論如何,林平之就是不可能將百合雙手送上。
令狐沖低垂下頭來,旁邊的任盈盈便已經將他手拉住了,百合盯著這個小說裡頭大名鼎鼎的男主,看了好幾眼之喚了一聲:“大師哥。”沒等令狐沖回答,她便朝林平之道:“我餓了。”林平之心裡本來因看到令狐沖而生了出分bào戾之感,這會兒一聽百合的話,狂拽酷帥吊炸天的林平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