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正四處借錢呢。好像是周湛要去讀南京一個甚麼學校。學建築。”樂父倒並不是有意跟百合提起周湛,可就是想跟女兒多說兩句。小時樂百合成天陪在他身邊時,他忙於工作為了家庭。陪女兒的時間很少。如今女兒長大了,他的時間倒是多了,可惜女兒卻已經有了自己的事了,父女倆就是想要說說話。都只有靠這電話聯絡了。
百合聽樂父拉著家常,這兩年樂父性格收斂了許多。跟女兒再聊天時,也不再是以前那種動不動就命令的方式了,他說著家長裡短的,百合安靜的聽著。這樣聊了二十多分鐘,樂父心滿意足了:“你訂好了車票,爸爸來接你。”其實百合根本沒有甚麼東西了。這一趟來帝都就是參加聚會,帶的除了身份證還有就是扶贏說可能學校裡會用到戶口本。她也帶了,就隨身一小包就裝了,那從帝都回縣城的火車這三年都不知道坐了多少回了,可在樂父眼裡她仍是那個當初去帝都時還需要他送的小姑娘了。
“我送你回去。”扶贏坐在一旁偷聽,樂父聲音大,透過話筒傳出來,房間裡又安靜,這父女兩人的對話他全聽到了。聽到樂父說讓百合帶自己回去,扶贏嘴角勾了勾,比了個開車的姿勢,示意自己送百合回去。他十八歲已經拿到了駕照:“要不咱們,順便把親也提了。”
他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可表情卻十分認真。
聽了這話,百合整個人都不好了,瞪了他一眼,華夏國規定十八歲成年,也就意味著十八歲已經擁有了行事能力、判斷力,是個可以獨立自主的成年人,是可以擁有婚姻自主權的。照理來說她要結婚完全是可以的,但是百合並不想要這麼快就結婚了,更何況樂父估計也不會答應。只是這會兒沒功夫搭理他,百合先跟樂父聊了兩句,說是扶贏會送自己回去,讓樂父不用來接了,道了晚安掛了電話之後百合才道:
“我家裡是不會同意我結婚的。”樂父熬了三年,如今才鬆口答應可以讓百合帶扶贏回去,要知道前幾年他一直明示暗示說的是希望百合跟扶贏分手的,這會兒樂父好不容易妥協,扶贏就想要結婚了,百合搖了搖頭。
“始終都是會結婚的,先結婚,咱們把證領了,婚禮可以留著畢業以後再辦。”扶贏靠她越來越近,手悄悄朝她腰上攬去:“你看當初高中時,周湛那樣,知道你名花有主了還賊心不死呢,想跟我鬥,拿了證,反正該讀書還是會讀書。”他側著臉,眼神盯著百合,神情誘惑,想要將她說服:“我們現在的情況,只是差那個東西,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早和晚有甚麼分別?”他頓了頓,又挑了眉頭,似笑非笑的:“難道還有甚麼不放心的?”
他平時話並不多,這會兒說起這些,就證明他其實是已經打定主意了。李延璽這個人性格霸道執著,他決定的事兒,總是想方設法會達成的,百合頭皮發麻,看他越靠越近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倒:“你家裡人能同意了?再說我爸的性格,你應該也清楚,要提親,始終還得要雙方家長商議了……”
“我請了兩個人,冒充一下就是了。”他說完,好像才想起沒有跟百合jiāo待些甚麼,眉頭皺了皺:“我父母都在國外。”
百合聽了他這話就氣樂了,他還想談終身大事,他這一回任務中的父母又不在身邊,虧他想得出來僱人冒充,如果樂父知道了,估計得氣死。她盯著扶贏看,微笑著也不出聲,扶贏與她對視半晌,很快手就不老實的將她腰掐住:“好吧,我不想叫他們回來。”他頓了半晌,“如果他們回來,你爸媽估計更不會樂意了。”百合不說話,聽著扶贏解釋。
扶家早年出身並不好,扶贏祖父當初只是帝都裡一個混混,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gān違法犯紀的事兒,無惡不作,一直單身到三十歲後,終於娶了媳婦兒,生了扶贏父親,很快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扶父拿著安家費並沒有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好日子,反倒膽子比其父還大,依舊加入了幫派中,他比扶父膽子更大,更不要臉,最後成為了帝都西片區的老大,扶贏的母親原本只是他女人中的一個,可不知扶父是不是壞事gān得多了,得了報應,女人眾多懷孕的卻只有一個,反正他年紀不小了,索性也就跟女人結了婚,婚後將自己名下的生意洗白。
一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改成了夜總會,他利用關係拍到一塊地皮當了開發商,當初正是商機好的時候,十幾年下來資產翻了好幾百倍,如今當起了人模狗樣的扶總,幾年前已經開始投資國外一些產業,時常飛往國外,在國內的時間並不多。
“他長得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你爸要見人了,一準兒不會同意你嫁進來的。”最關鍵的是他母親,長著一張標準情人的臉龐,典型胸大無腦的,除了美貌內裡空無一物,這兩人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倒不如花錢請兩個良家子扮演了,只要他再多說幾句,依樂父那樣的古板性格,說不定就會頭腦一昏,鬆了口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被揭穿,反正到時證都領了,樂父就是再奧悔上當,他恐怕也是說不出讓女兒跟自己離婚的話的。跟百合相處了三年時間,扶贏對於樂父性格可沒少下手,要跟樂父過招,他想了好幾個方法,還是這個最好用。
百合聽他解釋完,一時間無語得說不出話來。他這樣一搞,往後樂父知道真相,恐怕真是要吐血了。
扶贏好像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勾了勾嘴角:“我爸媽那邊你也不用擔心,老頭子就是窩火,最多衝我來了,絕不會怪你一絲一毫的。”他說得十分篤定,顯然以前扶父沒少吃他虧受他算計的,他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顯然是不容百合拒絕了,身體順勢往前一壓,將百合壓到沙發上了,看她手臂撐著身體還想要逃,之前他就已經悄悄將手挪到她腰側了,這會兒死死將她按住,讓她跑也跑不了了,才微笑著問百合:
“想清楚了麼?”
他手在自己腰側一滑一滑的摩挲著,百合被他碰觸得jī皮疙瘩都要立起來了,忍不住將背脊更貼緊沙發背上了一些,不死心的問:“那如果想清楚了,我要不答應的話,你會怎麼樣?”
“如果不答應,咱們就先上車再補票,今天一起把事辦了,明天先領了證再回家。”他說完,百合就悔不當初,難怪他當初打電話來時,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說是可能學校要用到戶口本,讓她帶上,有備無患,估計早在這兒等著她了。如果百合沒有猜錯,恐怕扶贏自己的本子都拿著。
第1175章 虛榮的拜金女(完)
百合深呼了一口氣,將他不老實的手按在自己腰間,這樣一來她原本撐著身體的手臂少了一隻,扶贏很輕易的就順勢將她壓到沙發上了,她雙腿被壓得牢牢實實的還想掙扎,他一隻手已經想往裙襬下摸了,百合趕緊將雙腿閉攏:“如果我要是答應了……”她這話一說完,忍不住就抬起脖子咬了他一口,扶贏笑得雲淡風輕:“如果你要是答應了,反正遲早也是要結婚,所以早和晚,都沒甚麼分別的。”
哪怕就是沒有了記憶,他這狡猾的性格還是半點兒沒變,他嘴唇輕輕的貼了過來,少女嘴唇像是果凍似的,又軟又綿,他學著電視裡的情景,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身上還帶著香皂的清香。
第二天扶贏開了車送百合回去,樂父早就已經開始在望了。
聽了許多回扶贏的名字,樂父這還是第一次跟扶贏見面的,不是樂父想像中那種戴著眼鏡兒騙了自己女兒一肚子壞水兒的模樣,反倒是俊秀得讓樂父都有些吃驚了。昨天夜裡樂父就已經挨個通知親戚們了,這會兒親戚們圍著扶贏看,問他名字家庭,他也都一一說了,與周湛相比,扶贏不止沒有比他遜色,反倒還出眾幾分。
廚房裡樂母喚了百合一塊兒幫忙做飯,一面問女兒:“都想好了?確定跟周湛沒來往了?”扶贏還在外頭跟親戚們聊天,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將他圍在中間,他也絲毫不慌,眾人問的問題他一點兒不臉紅,進退有度的,將一群老少娘們兒哄得喜笑顏開的。樂母探頭出去看時。他穿著牛仔褲,上半身配著簡單的白襯衣,袖口挽了起來,哪怕樂母對於扶贏這個這麼早就騙走了自己女兒的男人印象原本是不好的,這會兒也不由得讚一聲百合眼光好。
她提起周湛,深怕扶贏聽到了,探頭出去看。正巧扶贏轉頭過來看著她笑。還問要不要幫忙。樂母慌忙搖頭,趕緊轉身衝女兒道:“這位可真是會做事兒的。”她手裡洗著菜,看了女兒一眼。她低垂著頭,一副沒jīng打採的模樣,想想當初看她還小小一個,在自己腳邊兒跟前跟後的。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她就已經長這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