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明等人轉頭去看到周湛時,都朝百合看了過來,百合坐著沒動,周湛又喊:“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再一說話,教室裡好多人都朝百合看了過來,眼見快要上晚自習了,班裡好多同學都在陸續的進教室,周湛就堵在教室門口,百合頓了頓,這才起身朝教室門口走了過去:“有甚麼事嗎?”
“說是,這週末,你跟扶贏出去了?你們還去了一間珠寶店?”周湛臉黑如鍋,一副好像丈夫將妻子抓jian在chuáng的模樣,臉色十分難看:“你還是學生,你又不是被人包養的。你怎麼能隨意收人家的禮物,而且是那麼貴重的?”
上次就因為周湛胡說八道,結果導致了樂父生百合的氣,這會兒還沒給她打過電話,百合後來也打電話回過家,樂母接的,悄悄告訴她說是這次樂父氣得厲害,還不準樂母私下跟她聯絡了。
此時又聽到周湛提起這事兒,百合忍不住就冷笑出聲。
第1165章 虛榮的拜金女(十六)
劇情裡原主跟他jiāo往了,他管東管西也就算了,這會兒自己明明沒有和他jiāo往,他還這樣,是不是管得太多?
“我跟誰一起出去,關你甚麼事啊?周湛,我們只是鄰居,你管得太多了。”百合決定要將話跟他說清楚了,她這話一說出口,周湛那張臉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剎白,他嘴唇動了動,百合沒等他說話,又接著開口:“再說你嘴巴放gān淨一些,否則哪怕周叔叔對我再好,也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我收誰的禮物,跟你並沒有關係,而且我不希望你再來找我……”她話說到一半,樓下扶贏提著一個書包就上樓來了,看到百合站在教室門口,正在跟周湛說話時,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表情有些不善,目光落到了周湛身上。
周湛這會兒看扶贏的目光也是又兇又狠的,像是被惹怒的獅子似的,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周湛拳頭都握了起來,百合一見不好,正要說話,但到底還是晚了些:
“混蛋!”他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提著拳頭就朝扶贏衝了過去,顯然是想要一拳將扶贏那張清秀的臉打腫,百合嚇了一跳,正要說話,周湛已經離扶贏越來越近了。
他原本就是打籃球的,體力遠比一般男生好,動作也快,力道也不小,百合回過神來心裡既擔憂扶贏又有些氣憤。深怕扶贏被打到,而下一刻扶贏將頭一側。周湛的拳頭從他肩膀上越過了,扶贏迅速往右邊一側,周湛身體去勢不及,直接往前面衝了。
扶贏神色冷了下去,將手裡的包往百合一扔,就開始挽起自己衣袖了。
百合看他沒被打到,提起來的心才落回了原處,回過神來就開始朝周湛衝了過去,拿扶贏的包打他:“你gān甚麼!”
那包‘嘭’的一下砸在周湛頭上,他有些láng狽的回過神來。百合已經怒火中燒拿包一連砸了他兩三下了。他慌忙伸手去擋。那包裡也不知道擱了甚麼東西,有幾下砸在他胳膊上也是疼的,周湛捱了兩下就生了氣,有些火大的將包一把抓住了。一隻手指著扶贏就喊:
“只會躲在女人後面。算甚麼東西。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槍打一場!”扶贏看著他冷笑,百合擋在兩人中間,聽了這話忍不住又想拿腳踹他。周湛一臉的受傷,看扶贏不理睬自己,心中不由更加的火大,一雙眼睛通紅,瞪著百合看:
“你喜歡買東西是吧?我不會放棄的!他能給你買東西,我可以給你其他的!”
他像是個神經病一般的說完,重重的將包奪了過去,又一下子扔到地上,才轉身飛快的跑下樓了。
百合臉色yīn沉,忍了心中的火氣,還沒去撿包,扶贏已經將包撿了起來,看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詭異,嘴角笑意溫柔。
“看甚麼?”百合被他看得耳朵有些發燙,他突然伸手過來捉她手:“沒想到你會打他。”他沒想到百合會出手保護他,雖說其實他並不需要,可是那一刻她急於想要保護他的心情,卻是讓他通體舒坦。
事實上百合任務裡打過人也殺過人,當著李延璽面殺人的時候有,但很少有這種惹急了後發瘋一般打人的情景,想到剛剛自己火大之下拿書包砸周湛,這會兒扶贏提了起來她又感覺臉頰有些發紅:“誰讓他胡說八道的,再說他體育厲害,你是讀書擅長,跟你比甚麼打架,怎麼不和你比成績了?”
扶贏聽她這樣一說,眼裡閃過幾道幽光,沒有再說話。
晚上兩個男生在教室門口險些打起來的事兒班裡同學都知道了,晚自習時班上好些人在竊竊私語的小聲說,不時有人回頭來看百合一眼。這個時候有男生為姑娘打架也是一件十分風光惹人注目的事兒,一堂晚自習上完,孫明明幾人還在有些興奮的說著這事兒,回到宿舍百合還沒洗澡,樂父的電話就打來了。
這是從上回樂父罵過百合之後,隔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再一次打電話過來,這一次他再打電話過來時,不再像之前那般bào跳如雷,可聲音卻有些yīn沉了:
“中秋節要到了,你甚麼時候回來?”
樂父語氣有些壓抑,聽著便知道他qiáng忍著怒火。
中秋節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百合並不準備回去,帝都離樂家所在的縣城坐動車都需要大半天的時間,整個中秋節總共加週末在內才三天假期,最多在家裡呆得了一天,她倒不如在學校裡待著。更何況這會兒樂父對她意見不小,想也知道回去肯定是捱罵,倒不如留在學校中跟扶贏過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回去。
想想兩人jiāo往以來,百合還沒打聽他這一回出身家庭,她心裡盤算著,漸漸便走了神,樂父本來就心裡揣著怒火,等了一會兒沒聽她說話,整個人一下子便bào跳如雷:“你聽到我說話沒有?你中秋節滾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中秋節只有一天假,加週末在內才總共休息三天時間,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學校裡複習。”
百合這話一說出口,就好像是點炸了樂父一般,他忍不住大聲便罵:“你還知道學習?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在學校裡跟男人勾勾搭搭,小小年紀就學會收人家珠寶首飾了,你以後賠不起拿甚麼還?你要不要點臉?早知道生你下來會這樣,當初就該掐死你了。”今晚周湛打了電話回去,樂父聽到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原本睡得早,這樣一鬧也沒有睡意了,索性給女兒打了電話來。
本來樂百合從小長得漂亮,樂父就擔憂她以後不走正途,好在女兒模樣雖然漂亮,可性格卻安份,他也一直很放心,沒想到小學初中都很乖的姑娘,一上了高中就變樣了。
“早知道當初不應該讓你去帝都裡讀這個高中,你讓我以後怎麼見周家?”樂父這會兒心裡的感受,就好像是女兒嫁到女婿家,結果卻被女婿發現她有了外遇,遭親家指著脊樑骨罵的感覺一樣了,他氣得渾身哆嗦,百合聽著聽著就打斷了樂父的話:
“要怎麼見周家?我又不是周家的童養媳,怎麼就不能見了,周湛在你面前胡說八道敗壞我名譽,周伯伯有想過不好意思見你嗎?”百合這一番話堵得樂父啞口無言,她頓了頓,接著又道:“他今晚跑到我教室門口神經病一樣打人,我跟他甚麼關係,用得著他來管?別說我週末跟人一起去了圖書館,出圖書館時在珠寶店外面逛了逛甚麼都沒買呢,就這樣胡亂編排我了,我就是買了甚麼東西,又跟他又甚麼關係,他買不起,還不能讓別人買得起了?”
樂父原本氣得心裡發慌,又聽百合說根本沒有收別人東西,愣了一下:“你沒收人家東西?”
“沒收!”百合故意裝出要哭的聲音,又作勢吸了吸鼻子:“我那天跟同學一起去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回來時經過帝都廣場附近,看到有店鋪,我就看了看,進去逛了逛,根本沒買東西就出來了。周湛自已不知道是聽誰胡說八道了,今晚跑到我教室門口指著我的鼻子罵,以後讓我怎麼做人?怎麼在同學面前抬起頭來?他是不是要將我bī死了才高興,還打電話跟你說了。爸爸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罵我,還說對不起周家,他周湛這樣害我,周家有想過對得起你嗎?”
百合越說聲音越大,樂父一聽她哭了,心裡有些發慌,聲音一下子就小了許多:“真沒收?”
“沒收!只後面買了個幾十塊的壓發。可我就是收了又怎麼樣,又不花他周家一分錢,關他甚麼事,需要他來指著我鼻子罵。”百合聽到樂父聲音小了,猜樂父心裡恐怕是有些後悔了,他剛剛脾氣急,一來就發火,這會兒發現誤會了女兒,也有些心虛愧疚,一下子便再也提不起氣來了,忍了半天,又憋不出道歉的話,只有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