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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第1230節

2022-12-13 作者:莞爾wr

宮裡柳婉儀父親只是史部郎中,並不是多大的官職,柳婉儀哪怕出了事兒,若是宮中瞞不下來,別人會非議她無能,那麼她的目標就只有落到旁人身上。份位稍高些的女人中。除了柳婉儀之外。雲貴人身份低微,除了做棋子,成不了大氣候。

那麼其他人就只剩三妃地位最高了。貴妃周氏陸太后已經有了安排,現在暫時不動她,而賢妃性子倒是任性,把柄也好抓。還有一個高氏性情衝動,雖說上回出事之後收斂了許多。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太后將目光落到了這兩人之上,賢妃對她早有防備。她一時找不到機會下手,便唯有衝德妃高氏下手了。

德妃在永明帝前期的女人中,年紀是最大的。她今年已經二十,卻仍沒有子嗣。永明帝近來對她冷落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寵幸她,她也開始想著要為自己謀退路了。陸太后暗示德妃,可以抱養雲貴人的孩子,德妃心中恨雲貴人入骨,又如何肯提攜雲貴人的兒子?她心中不肯,陸太后卻暗示她,說是可將雲貴人去母留子,如此一來,德妃便有些心動了。

若是雲貴人一死,她留下的兒子沒了母親,自然只認自己一人,再加上樑慕林現在年紀還小,沒有記憶,往後自己將他養在身邊,養個十來年必定會養親。自從梁慕北死後,如今宮裡永明帝只得梁慕林一個兒子,梁慕林被她收養,再有高家曾留下的功績,皇上考慮梁慕林登位的可能性極高。

利益動人心,德妃輕易便上了勾,時常派人開始去宮中探望小皇子,甚至不時的還讓人給他送些衣物過去,沒幾天小皇子便被發現貼身的衣物中被fèng進了幾根細針,嬰孩兒面板何等細嫩,若非奶孃發現及時,恐怕他胸膛都要被針扎穿了。那針長約兩三寸,既細且尖,好些穿刺進小皇子面板中,醫女束手無策,太醫前來時,小皇子已經哭得聲嘶力竭,剝開了衣裳看時,衣裳裡面不止含針,竟然還有一張帶血的布片兒,已經gān涸了,太醫看過之後面色大變,說是其上可能有疫症。

疫症這個詞一傳出,眾人都是駭得臉色大變。宮中極有可能出現疫症這事兒如同星火燎原,訊息迅速的傳遞開來,一時間壓過了之前還有宮人小聲討論著的陸家出事兒的訊息。永明帝前堂不寧,後朝也出事兒,大怒之下命人徹查後宮,太后頭一回難得鳳顏大怒,命眾人搜宮,這一搜便出了事兒,德妃chuáng下不知何時被人塞入了一隻針扎小人兒,上頭寫著的,恰好就是梁慕林的生辰八字,而巧合的是那幾根針也正好是紮在小人兒胸口的,而梁慕林胸口也遭了扎針。

針出現在於衣裳中,衣裳裡還發現了血片,德妃既然行巫蠱之事,自然這疫症也極有可能與她有關。

無論哪朝哪代中,巫蠱之術都是一個禁忌,前朝之中還有皇后因捲入巫蠱案中而被廢的例子,德妃雖然不住喊冤,但仍被剝了德妃封號,廢為賤籍,勒令禁足宮中,聽候發落。雖說宮裡人人都知道德妃這一回是不好了,恐怕難以翻身,可是因為一個立下赫赫戰功的高家在,高氏也不見得就完全不能翻身。

宮中人人自危,十一月的宮中,已經是秋風瑟瑟了,入夜之後宮外除了當值的宮人,幾乎無人敢出外走動,四周顯得極其冷清,還沒入夜,可說話時迴音都好似能聽得清。

鹹福宮裡還沒歇燈,百合睡著一般要飲一盞飲品,詩情端了東西上來,替百合將蓋子揭開了,小聲道:“高將軍已經進宮裡跪了三天了,皇上還未見他。”從高氏巫蠱一案bào發後,高家便進宮求見皇帝。巫蠱一事兒可大可小,古人迷信,厭勝之術最是惹人厭惡,輕者伏罪喪命,重者誅連九族,高氏自己被剝了德妃封號不說,極有可能還會禍及家裡。

尤其是如今高氏不止捲入了巫蠱案,並且還極有可能傳播疫症,光是其中一項罪,便足以令高氏永不超生,更別說兩罪並罰了。高氏死定了,只是因為現在永明帝後宮之中出現疫症,剛出生不久的皇子梁慕林如今又危在旦夕中,極有可能性命不保,他明面上只得這樣一個兒子,若再出事,恐怕朝堂都會慌亂了,尤其是前些日子陸平貪汙之事兒尚未擺平,他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高氏罷了。

“皇上不會見他的。”百合聽到詩情這話,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飲品,慢吞吞嚥入了喉中,才又冷笑道:“真是色令智昏。”只因為了一個女人,永明帝如今發瘋了,北齊朝堂之中文武大臣,文官他開罪周家,並杖責周成盛,落下昏庸寡德的臭名,武將之中他竟然準備衝高家下手,由著陸氏胡來,想取高氏兵權。

從梁益時期起,高家便掌兵權,這京城之中四萬禁衛軍不少軍統都曾在高氏軍中呆過,與高家關係密切。永明帝才登基兩年不到的時間,翅膀未硬,羽翼未豐,便想著急於求成,可惜當初先帝對他一片教導,如今看來全是白費心機了。

詩情聽得有些咋舌,不敢置信:“高家三代忠良,又立下戰功,高老將軍屍骨未寒,高家門楣如此豐盛,皇上不會吧?”哪怕就是生高氏的氣,最多也就是廢了高氏要她性命,高家立下那樣多汗馬功勞,當初還有從龍之功,皇上哪怕就是收回兵權,也不至於對高將軍不利。

畢竟這事兒雖然bào發得突然,明面上看來證據對於高氏不利,可事情究竟是否高氏所為,還不得而知。皇上這些日子還未騰出手來盤查,光憑一個巫蠱,就是能定了高氏的罪,也不能證明此事是高家所指使的。

“有甚麼不可能?”永明帝此人連最基本的禮儀廉恥都不懂,這兩年所做之噁心事罄竹難書,百合都不願去回憶。詩情聽她這樣一說,便不再作聲了。

高將軍一連在宮門外跪了十來日,永明帝並未見他,最後還斥他應該管教家中子女,以免養出高氏這樣一個女兒。永明帝派了三福公公出外宣傳自己的口喻時,並沒有顧忌這位手掌大權的將軍顏面,喝斥完三福公公趾高氣昂的離開時,據當日曾在太極殿前當值的宮人和內侍說,高將軍當時臉色鐵青,拳頭都握了起來。

宮中正是氣氛緊張一觸即發時,高氏被賜鳩毒。

個時候宮裡人人自危,入夜之後路上已經很少看到宮人太監的身影了,路旁的燈柱中點了油燈,昏暗的燈光下,燈罩裡的火光不住晃dàng,將周圍的花糙樹木的枝芽印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怪似的。

以往風光無比的德妃宮裡,此時宮人早就已經跑得差不多了,以前傲氣中帶著幾分英武之色的高氏此時穿著體面,她化了妝,漂漂亮亮的坐在宮裡。兩個侍人捧著托盤,上頭呈放著一個漂亮的瓶子,恭敬的遞到她面前,她冷笑了兩聲:“本宮是冤枉的,本宮是被人陷害的,本宮要見皇上,本宮要見皇上!”送藥過來的人正是老太監尚喜,聽了德妃這話,他眼皮便垂了下來:“也請娘娘不要為難咱家,皇上如今沒有空見您哪。”高氏已經被剝了德妃之位,如今還在喊冤。

第1140章 被廢的皇貴妃(三十三)

尚喜倒真相信她可能是冤枉的,畢竟這宮裡的事兒,假假真真,真真假假,甚麼是真,甚麼是假,恐怕好多人自己都被瞞過了說不清。高氏一看就是被人算計了,還連累了高家。可那又如何?誰讓她技不如人,遭人陷害了呢?尚喜眼皮垂了下來,話音一落,德妃眼中便露出幾分瘋狂之色,她正發了瘋一般的要往外衝,兩個小太監已經伸手將她架住,尚喜一甩拂塵:“還求娘娘體恤,咱家也不想冒犯了娘娘。”

“本宮是冤枉的,本宮是冤枉的!”她拼命掙扎,宮中傳來她淒涼中又帶著幾分絕望的叫喊,聲音傳出去,帶起陣陣迴音,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我要見兄長,我要見高將軍,兄長一定會救我的!”高氏掙扎著,她瘋狂之下兩個小太監竟然險些拉不住她,不由得死死將她按在了地上,高氏鬢角散亂,頭上珠釵落了一地,尚喜嘴角邊露出冷笑來:“好教你得知,高將軍已經在御前跪了半個月,皇上至今未見他。”現在高家已經汲汲可危,高氏所做之事說不定還要禍及家族,高將軍自己恐怕都自身難保,又如何能救得了她?

“還請娘娘見諒,送娘娘上路。”尚喜那最後幾個字聲調拖得極長,太監帶著幾分yīn柔的嗓音在殿中響起,高氏雖然極力昂著頭,可昔日那個風光無比的德妃,此時卻如同一個砧板上的魚般,只能任人挫磨。冰冷苦澀的藥被灌進她口中,尚喜靜站了好一會兒,才眼皮閃了閃:“走吧,先出外頭等著就是。”

兩個小太監一聽這話。有些猶豫,看了他一眼,尚喜皺了皺眉:“咱在這兒守著。”兩個小太監應了聲是,退了出去。等人一走,宮中安靜下來,尚喜才往外看了一眼:“娘娘還不出來?”

另一側宮門中,兩道人影出來。頭上的鬥蓬被摘下來時。露出百合那張溫和微笑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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