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身上另一個影子,此時好像受到周圍光明力量的壓制,並沒有再出現了。她漸漸恢復了理智,喊了幾聲之後,又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彷彿想到了甚麼一般,朝阿圖裡看了過去:
“大人,大人,饒了我。”在這危急的關頭,安娜並沒有再像之前一般執著於與百合爭執甚麼化神不化神的,她眼神之中重新露出誘人的,惹人憐憫的神色。彷彿百合第一次看到她時,她攔住了阿圖裡去路時的模樣,雙腿跪坐了下去,豐潤的臀部被她坐在小腿肚上,壓出誘人的形狀,她咬著嘴唇,眼波轉動:“大人,您高高在上,您擁有這個世界上別人都沒有的大預言咒,為甚麼還要與普通的凡人平起平坐呢?你完全可以擁有更多。我實力比她qiáng。並且我天份並不比她差,甚至可以給大人更多,大人如果放了我,我是屬於大人的。而您擁有了實力,還有甚麼得不到呢?”
到了這會兒這樣不利於自己的地步,可安娜並沒有驚慌,她反倒是在恢復了神智之後,開始盡力想要說服阿圖裡了,她極力擺出誘人的姿態。暗示阿圖裡若是與她合作,一樣可能得到百合,她暗示阿圖裡甚至壓根兒不用為了百合殺了自己這樣一個qiáng大的可以幫助他,並且可以在身體上帶給他更多歡愉的物件。
百合正要開口,阿圖裡將她抓得很緊,手掌與她指尖緊扣,安娜的話足夠誘人,可是他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神色。
“你身上的氣味令我感到十分不適。”他說這話時,並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可就因為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才更讓人大受打擊。
當初安娜第一次盡力想要與他碰面時,阿圖裡說就過一樣的話,他說自己身上的氣味兒讓他感到不適,可自己身上明明沒有任何氣味的,他這樣的話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無異於已經是極度的羞rǔ了。安娜心中怨恨,可此時她還受制於阿圖裡,哪怕這會兒恨不能將他殺死,讓他後悔對自己這樣的無禮,但她最後仍只是咬了咬牙:
“……我會讓您享受到極度的歡愉,我會讓您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種快樂,您可以得到我,不止是我的身體,還有我的實力,我將為您所用,我可以替您調教她……”
“你身上的氣味令我感到十分不適。”安娜話沒說完,阿圖裡又將自己所說的話重複了一次,這一回重複時,他語氣稍重了一點,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來,安娜死死咬緊了牙,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甚至,我可以將我手中的光明權杖送給您,做為我的誠意,只要您願意放了我……”
她這話音一落,眾人將她這話聽得一清二楚,雖然早猜到安娜手中的這支權杖就是光明神杖,可大部份的人並不敢確定這一點,此時聽她自己承認了,人群之中倒吸涼氣的聲音傳來,神殿的人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光明權杖原本是屬於光明神殿的聖物,原本應該在教皇手中代代相傳的,可惜現在不止落於外人之手,落進黑暗聖女手中已經是極度的恥rǔ了,現在安娜竟然用它來做為jiāo換,又要jiāo到阿圖裡手上。神殿的人有些忍不住,可阿圖裡的實力擺在那兒,他們哪怕就是有意見,這會兒也絕對是不敢站出來反抗的。
阿圖裡聽到安娜的話,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來,他挑了挑眉角,表情有些譏諷,他神情一向淡淡的,可是這會兒露出這種模樣時,又有幾分邪氣凜然的感覺,與他原本清淡的氣質並不相沖突,反倒如同山水之中滴入了一點濃墨。
“送給我?女士,我想你有一點不明白,如果我想要它,它就是屬於我的,用得著你來送?”安娜被他禁錮在空間牢籠之中,她送或不送。那權杖相當於間接的就在他手中,差別只在於他想不想要罷了。
不是安娜願不願意送他,而是他想不想要接收。
“女士,你應該對我的夫人充滿感恩。如果不是她要跟你說話,事實上我現在並不想看到你了,你身上的氣味兒讓我感到難受。”他又說出了這樣汙rǔ性的話,安娜面色鐵青,可此時人在屋簷下。她卻又不得不低頭,她咬緊了牙,手死死抓緊了光明權杖,有些yīn鷙的目光又落到了百合身上,半晌之後,安娜突然開口:
“你知道嗎?我們本來應該流著同樣的血脈,我們本來應該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我們本來應該是姐妹,可就因為你早出生了幾分鐘,為了保住你的性命。羅曼夫婦拋棄了我。”她倒也是聰明,見拿不下阿圖裡了,就想要開始在百合身上打主意了,她想要引起百合的同情心,再放了自己:“我從小在奴隸之中長大,明明我也應該身為貴族,可就因為那該死的幾分鐘,每當你在優雅的學著鋼琴畫畫,在無憂無濾,父母的寵愛中長大時。你知道我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嗎?我在為了活下去而掙扎!你知道奴隸是甚麼樣的嗎?我每天吃不飽,要忍受貴族老爺們的打罵,為了吃到飽飯,我必須要上角鬥場。與那些邪惡的,該死的láng群撕殺……”她知道百合曾看過她與惡láng博鬥,這會兒她故意用兇悍的口氣將原本的安娜悲慘的往事說出,安娜的眼中露出絕望而又受傷的神色。
只是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並沒有將百合打動,哪怕在原主的影響之下,百合心中一股淡淡的憐憫之心本能的湧了出來。可她仍只是看著安娜這番表演,看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突然笑了起來:
“何必這樣表演呢,安娜,我們何不開誠佈公的說?”
安娜這個任務者能進入到現在這樣困難的任務,且與自己這樣的任務者相遇,這證明安娜本身就是一個狠角色。
任務越到困難越到後面,星空傳送時,她就越不可能會出現提早多年進入任務的那種情況了,百合之前看她與惡láng博鬥,以為她身手奇高,可後面回想起自己在進入任務時,隨著任務難度的增高,都很少再有出現在任務早期時的情況,後面自然就明白了。安娜應該比她進入任務早,但肯定早也早不到哪兒去,她是主要任務者,她有一定的優勢,她進入困難任務,證明她前期也完成了不少任務累積了屬性值,她的武力值肯定很高,並且擁有一定的技能,所以才會在短時間之內擁有殺死惡láng的能力。
如果她進入任務的時間並不多,那麼安娜曾受過的苦楚,她就並沒有受過,充其量她只是在奴隸營中呆過一段時間罷了。這些唱作俱佳的表演,應該是她從原主的記憶中翻出來的,現在她為了想要脫身,開始表演,可惜百合並不吃她這一套,安娜聽到百合的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甚麼意思?”她停下了嘴中說著的話,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冷淡了起來,她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幾分狐疑之色,彷彿是想到了甚麼,她臉龐一瞬間露出幾分驚恐,她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
此時看到安娜這個樣子,百合心中一股莫名其妙慡快的感覺就湧上了心頭,這一次任務從開始到中後時期,她一直被矇在鼓裡,以至於她處處落了下風,被安娜佔得先機,無論是從劇情與記憶以及便利上,安娜明顯都要優異於她,甚至這一次如果不是阿圖裡的cha手幫忙,她說不定在任務中會莫名其妙被人同化,自己的jīng神變成了這個世界裡所謂的光明女神的營養而吸收同化。
百合一直對於自己一開始沒有猜中真正的劇情而懊惱,可現在看到安娜一副比她還要吃驚的樣子,她卻笑了起來。
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晚還要知道真相與事實,百合簡直說不出的痛快,一股原本憋在她心中的怨氣,此時隨著這一笑發洩了出來:
“不可能甚麼呢?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安娜,你也沒有受過她那樣的苦楚,你最多進入這裡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你跟我訴甚麼苦呢?安娜小姐,你何不省省呢?”百合笑眯了眼,這會兒她心中積存已久的怨氣一旦發洩出來,她簡直說不出的痛快:“你裝模作樣。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更何況,你就是真正的安娜,是原本的那個妹妹。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呢?我又不再是那個信仰光明女神的姑娘了。”
她這話說得似是而非的,皇帝以及皇室宗親,還有光明神殿的人們聽到這幾句對話,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甚麼不是安娜又是安娜。甚麼百合明明就是光明神殿的人,她卻說自己不是信仰光明女神的姑娘了。安德魯等人一臉的疑惑之色,阿圖裡眼睛眯了起來,安娜卻是如遭重擊,盯著百合看,目瞪口呆。
“你以為這裡只有你一個人能來?”哪怕就是任務者,也會有馬有失蹄的時候,哪怕任務者有再多的便利,有再多的劇情,可如果劇情中出現了另外一個任務者。她不一定能猜得出來並提防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