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興匆匆過來是想要見心上人一面的,沒想到畢瑤光卻隻字不提對他的想念,這讓趙旭陽有些失落:
“這是自然,你心懷天下,只是這天子卻不可冒犯……”晉國名義上雖稱國,但晉陽公卻還不到稱王的地步,天子權勢雖不如幾十年前,但王室餘威仍在,若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話,容易遭人詬病,趙旭陽笑著糾正了兩聲,畢瑤光卻心裡窩火,只當他根本不重視自己,明知自己指的是趙昌之事,他卻還這樣油嘴滑舌。
若是她沒受傷害時,自然與他嘻嘻哈哈一通打鬧便過,可如今她吃過了這樣大的虧,趙旭陽還這樣說,畢瑤光表情更加難看,兩人這一回見面,鬧得不歡而散,劇情裡趙百合為了護住畢瑤光性命,而走上了奪位之路,最後冷落了畢瑤光,使她投入趙旭陽懷抱,得了江山失了美人兒,最後江山也沒能守住。
如今的趙旭陽也開始步上了劇情裡趙百合的老路,他不由自主的為了畢瑤光而走上奪位之路,但這會兒卻漸漸失去了畢瑤光的心,而使畢瑤光越發偏向百合。
這頭百合並沒閒著,她使蘇貞尋各國特色美人兒,加以訓練之後送入宮中,趙昌與趙旭陽二人這會兒鬥得你死我活,壓根兒沒人注意到百合這個在眾人看來最不可能奪位的公子,晉陽公新得美色,喜不自禁,只是晉陽公身體開始還勉qiáng能撐得住,時間久了,便開始感到吃不消了。
蘇貞又尋來可煉丹的方士引入宮中,晉陽公服食猛藥以寵幸美人兒,期望自己長生不老且能御宮中諸女時,幾個月過去,晉陽公原本便被掏空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他大病一場,宮中此時早被蘇貞買通的方士向其進言,說可由趙旭陽暫時監國,晉陽公則安心保養身體,晉陽公聽從了,他任命趙旭陽為太子,暫時助自己處理晉國諸事。
趙昌為了晉國公之位,忍耐多年,如今晉陽公卻立趙旭陽為太子,他哪兒能服,謀劃一番之後,他領兵攻入晉國王宮之中,最後卻兵敗被俘,趙旭陽早恨他入骨,如今逮到趙昌把柄,趙昌奪封號,chūn陽君一族受其連累,以連坐之刑並罰,趙昌受梟首之刑,首級懸樑半月。趙昌一黨抓的抓,逃的逃,被他拉攏的另一公子遭受流放,趙旭陽一時間風光無兩。
晉陽公病重,他開始大肆改革晉國,想起以前畢瑤光曾說過的話,他替畢瑤光殺了趙昌這個傷她之人,如今自然也想將晉國建造成畢瑤光心目中理想的那個國度。
人人平等,個個自由,貴族犯法與庶民同罪,男女平等,且法律不外乎人情!他的改革方向是好的,想像也不錯,可是趙旭陽與畢瑤光都沒有意識到的一點,那就是改革需要時間與過程。
縱觀昔日曆史上發展歷程,由母系氏族開始,漸漸發展到父系氏族,以至後來的奴隸制,再進入封建專制時期,一步步人類透過幾千年時間才會走到畢瑤光所說的和平社會,沒有經歷過學走路,趙旭陽為了討好畢瑤光,便一心要為了討好她而將晉國改造成她心目中理想的天堂,如此一來,自然處處受制。
第879章 瑪麗蘇的男配(二十三)
百合府裡,蘇貞舉杯與百合慶賀:
“趙旭陽如今自掘墳墓,主公登位之日,已然不遠矣。”趙旭陽走到如今地步,與百合也算脫不了gān系,畢瑤光如今又心繫於她,對於趙旭陽自然多有冷淡,趙旭陽為了討她歡心,越發賣力想要將晉國治理成她想像中的模樣,使她能得開心顏,他只當趙昌已除,百合一向不成氣候,另一公子早歸順他,自己再無其他對手,卻沒想到百合目標並不止是得到封地,做個封君罷了。
說來說去,當初百合奪城之爭,雖說使得趙旭陽少了兩城,可那會兒的趙旭陽心中便其實已經小看了百合,認為她志向只是如此罷了。
“其餘上卿可已經聯絡妥當了?”百合問了一句,蘇貞便點頭:
“主公放心,此事貞已辦妥。趙旭陽昔日不見糊塗,如今不想為了個婦人,竟如此昏庸可笑,實在是活該了!”他當日被趙旭陽聯合畢瑤光奪了自己妻子,如今眼見大仇將報,蘇貞也忍不住一臉的歡喜之色。
歷史上搞改革的先鋒,便沒幾個是落得好下場的,昔日商鞅富了秦國,只是在秦孝公死後,秦惠文王登位時,第一個便車裂了商鞅,當日為秦國立下大功的商鞅,竟無人替其求情,反倒各大貴族拍手叫好。如今趙旭陽同樣也是如此,他改革方向是好的,但得罪了人卻不自知,如今他正沉浸在想要有所做為的雄心壯志之中,意圖建立起一個qiáng大的晉國,卻沒有注意到,最近底下諸權貴開始頻繁動作了起來。
深夜宮人前來喚趙旭陽。說是晉陽公清醒,請太子前去時,趙旭陽扔了手中的竹簡,一路朝晉陽公所在的宮殿跑去,只是他一進宮殿,晉陽公所住的寢宮便被人牢牢包圍了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趙旭陽哪兒不明白自己中了百合圈套。他當下轉身要走。穿著一身鎖子甲,手按長刀的百合卻大踏步進了宮中來,身後侍衛燃點起了火把。一時間將宮裡照得燈火通明。
晉陽公並未清醒,到了今時地步,他中丹毒已深,哪兒還能活得過來。趙旭陽原本以為這晉國之中除了趙昌之後再無隱患,因此根本沒有防備。進來被百合命人包圍時,已經晚了。
“趙百合,你想造反!”他又驚又怒,忍不住厲聲喝了一句。
他此時臉色煞白。雖然qiáng作鎮定,但神情之中依舊還有些慌亂在,百合看了他幾眼。點了點頭:
“你說得不錯!不過你放心,本公子看在兄弟情份之上。暫且不會取你性命。”
趙旭陽聽她不殺自己,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笑了起來:“本公子乃是父王親口任命的太子,未來晉國公的繼承人,你有何資格流放本公子?你這是忤逆作亂,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真正活得不耐煩的,是你。如今晉國上下對你已是極盡失望,各卿聯合欲要你性命,能讓你活下來,還是主公看在昔日兄弟情份上加以保護,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百合身後蘇貞忍不住站了出來,喝斥了兩句。到了這樣的地步,勝者為王,百合壓根兒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命人將其鎖了起來,趙旭陽被俘之後,有其忠心下屬並不服氣,連夜曾想尋得城中救兵,將百合這支‘逆軍’降伏,只是之前趙旭陽自尋死路,為了討好庶民而開罪晉國大貴族,他想像中人人平等的局面並不可能發生,他忘了這個時候庶民並無任何權勢,真正的權勢都在大貴族掌控之中,他這一改革觸動了晉國大貴族的利益,如今眾人早看他不大順眼,亦想要他性命,百合肯出手,是晉國眾望所歸之事,又哪兒有人願意再來助他?
天明之時,趙旭陽壓根兒無人相助,被關押起來,而晉王宮之中,晉陽公薨。
晉陽公子嗣五人已去其五,如今百合登位,已是眾望所歸。
塵埃落定已經是數日後,百合乘坐羊車回到自己的宮殿時,遠遠的,一個穿著淡米分宮裝的人影跪在她必經道路上,左右前去問了話,小跑來回道:
“回大王,前頭下跪者是一婦人,自稱畢姬,說是大王昔日公子府上的,大王若是一聽其名字,便知了。”
最近忙於奪位之事,百合倒真將畢瑤光給拋到腦後,沒想到這會兒她倒是有本事,跪在了自己回宮之路中。
若不是這會兒畢瑤光自己出現,百合奪位成功之後,幾乎就將她給忘了。
她從羊車之上下來,跪在不遠處的畢瑤光見到她之後,咬著嘴唇,眼中露出盈盈的光彩來:“聽說,你成為大王了,真是恭喜你了。”她輕聲說了一句,又往百合身後的人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幾分堅定之色來。
這個隱患,始終是要去除的,她是原主的心病之一,百合此時早準備了處理她的方式,因此朝畢瑤光走了過去,命羊車先行,在畢瑤光面前站了下來。
“聽說,你將趙旭陽抓起來了,是嗎?”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下意識的伸手來想要抓百合的衣襬,百合後退了一步,側身讓開了,點了點頭。
“可以放了他一回嗎?他始終對我有恩,我不想看到他落得這樣的下場。”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晉國公子,畢瑤光曾去看過他了,他被關在狹小的牢房之內,早沒了當初那種得寵時的神彩飛揚。
畢瑤光雖說曾怨過趙旭陽這個男人不可靠,但真正看到他落得這樣的下場時,心裡又隱隱有些同情,只是她如今已經不能再像以前輕易見到百合的面了,思來想去要想求百合將趙旭陽放了,她唯有跪在了百合平日必經的大路上,以前的她認為天底下人人平等,自己這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獨不跪與自己平等的人,這會兒為了趙旭陽,她卻仍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