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夠了沒有?”
“呸!你憑甚麼造我的謠,你憑甚麼胡說八道?”喬以安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破,心中又慌又怕,她一雙小腿肚甚至開始不自然的抽搐,一股股的寒氣從她腳心底沁出,沒多大會兒功夫,後背便溼了一團。
“我造了你甚麼謠?你要是再亂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百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頭被她抓了好幾條指甲痕來,心中無名火起,捏著她腕子的手就更用力了些,喬以安臉色慘白,卻不肯認輸:“你說我和我的小叔叔……聶百合,你不要臉,你才跟爸有不自當關係,你少汙衊我!”
百合聽她口不擇言之下的胡說八道,想也不想一耳光就往她臉上抽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喬以安臉往一旁偏了,她才冷笑了起來:“你要再胡說八道一句,我將你嘴撕破!首先你跟誰有關係,我並不感興趣,這些又破又髒的事兒,不要用來汙了我的耳朵,更何況你的小叔叔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就像秦政當初所說的,你心裡骯髒了,就不要以為世界上的人都是跟你一樣的髒!”
說這些話時,百合並沒有控制自己音量的意思,她說完,用力將喬以安推倒在了地上,她傻愣愣的坐著,周圍人聽到甚麼‘小叔叔’時,表情都十分的jīng彩,喬以安只覺得這一刻彷彿大家都在嘲笑她一般,她不敢面對世人異樣的目光,她也不敢去想那樣的結果。
到了這會兒,喬以安才發現自己衝動了,只是因為秦政的話說到了她最害怕的地方,所以她本能的發了瘋,再加上那晚她跟小叔叔喬亦遠的關係又被百合發現,她才以為百合從中搗亂,可是這會兒喬以安確實想了起來,百合不知道她的小叔叔是誰,也根本不認識聶家的人,哪怕她就是看到了那天的男人,她也不可能認識的。
關鍵時刻,喬以安的腦子終於聰明瞭一回,她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劉姚,能在學校裡認識同學,又認識她家裡的人的,只有劉姚了。她突然想起那天喬亦遠被百合打進了醫院之後,劉姚曾打過電話問她在哪兒,當時口氣十分不對勁兒,可是喬以安沒有多想,那會兒的她正是心煩意亂之時,此時想起來,恐怕是劉姚知道了甚麼,又知道了沈琦的事兒,才警告她的。
原本百合可能並不知道這個事兒,可是就因為秦政說的話踩到了她的痛腳,她一時瘋狂之下當著百合的面將這事兒說了出來,而百合又在這所高校中將這事兒說出了。
以後該怎麼辦?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像是能將喬以安吞沒,她牙齒‘咯咯’作響,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她gān脆雙眼一番,裝出不堪受rǔ的模樣,倒了下去。
興許她昏倒了,大家就會認為百合仗勢欺人了,興許只要她裝出柔弱的模樣來,眾人就會認為百合欺負了她,就會認為百合剛剛說的全是假話了,高二時,大家就是這樣認為百合很qiáng勢,對於她說的話不相信的。
那會兒百合發現了她和小叔叔親吻之後,她就是用這樣的招數渡過難關的。
喬以安此時只求自己能脫身,她只希望自己的醜聞不要被bào露出來,至於害不害得了百合,她真的顧不了這麼多了,喬家不能出這樣的醜事兒,她不敢去想父母那張失望震驚的臉,她也面對不了別人嘲笑吃驚的目光,她只能這樣了。
“啊,昏倒了!”有人驚呼了一聲,有人慌忙在喊著要打救護車電話,這些人早就忘了剛剛百合說過她和小叔叔之間的事兒,喬以安跳得劇烈的心,稍稍緩解了些下來,她原本緊張得有些抽搐的面頰肌ròu,也開始平靜了些,她緊閉著眼,那臉色慘白得似是一張gān淨的白紙,眼皮下的血管顯得份外清晰。
“昏倒了,快給我拿五串大蒜來,我吃了要給她做人工呼吸!”百合看到喬以安這個作派,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多回的任務經驗,喬以安這點兒偽裝,在她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瞞得過別人瞞不過她!
第780章 惡女配想翻身(二九)
心跳血壓與急促的呼吸都證明了喬以安並沒有真正的昏死過去,喬以安那點兒小心思她也明白,無非就是想要趁此機會脫身罷了,當初在高二下學期時班級展開的活動中,聶百合說了她有男友時,她哭得雨帶梨花,顯然昏厥過去的情景歷歷在目,只是那會兒有劉姚幫她出頭,全班也因為同情她而讓聶百合百口莫辨吃了個啞吧虧,此時百合卻沒那麼好打發,她看到喬以安這模樣,喊了一聲。
周圍眾人聽到這話,嘴角都抽搐了起來,一旁站著本來皺緊了眉頭,滿臉冷色的秦政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地上喬以安手指一下子就動了動,卻依舊躺著沒動,有些同學聽到百合這話,都是明白她有意要整躺在地上這姑娘了,否則哪兒用得著吃五串大蒜?
若是喬以安沒有昏倒,這吃了大蒜之後嘴裡的味兒能燻得死她,而喬以安要是真的昏倒了,那百合吃沒吃大蒜她都聞不到了,這倒也確實是一個刺激人的yīn損主意。百合本來也不想親喬以安的,但看到她裝昏倒實在是厭煩,她話音一落,食堂裡有同學看了她一眼:
“我中午吃了韭菜餅,要不我來給這位同學做人工呼吸吧。”
這是一位戴著眼鏡,身材看起來有些消瘦的男同學,他本來是看喬以安昏倒了,本著救人心切的想法要幫她忙,但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就說出了自己吃了韭菜餅的事兒,話音一落,周圍眾人忍不住悶笑出聲,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走到了喬以安面前。
百合側開了身體,拳頭握了起來,那男同學先小心翼翼將喬以安身體扶正了,周圍人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他將喬以安嘴捏開chuī了口氣進去,看得出來喬以安確實不好受,她身體繃得筆直。百合耳邊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漸漸急促了起來。可她愣是能忍得住不出聲,百合勾了勾嘴角,也跟著蹲了下去。手裡運起靈力,狀似不經意間就輕輕的拍到了喬以安一個xué道上:
“有用沒?”她像是擔憂一般的發問,外人看來她拍在喬以安身上的力道也不重,可正因為是拍在了xué道上。再加上百合又用了靈力,那個脹疼酸澀難忍。喬以安剛剛忍得住口氣的侵襲,這會兒卻沒料到百合拍自己一下會這樣的疼,終於沒能忍住,哼了一聲出來。
這一哼不要緊。剛剛她還是咬牙qiáng忍著,才能在那個男生chuī氣進自己嘴中時使出渾身的力量忍住,可是這會兒一旦身體繃的那股勁兒消失了。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張嘴便gān嘔了起來。
給她做人工呼吸的男生原本是很認真的在給她做急救。沒想到她一醒來會是這個反應,冷不妨之下嘴裡被她噴了一嘴的口水。
若是正常男女親吻撫摸,相互之間沾染對方的氣息倒也罷了,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男生本能的便一張嘴就把這口唾沫吐還了回去,緊接著這就好比是一個訊號般,喬以安終於沒能忍住,心裡翻江倒海的,只覺得自己一嘴巴的味兒,她這會兒恨死百合了,她一邊哭著一邊趴在一旁就gān嘔,這兩天她因為秦政的事兒原本就沒吃甚麼東西,這會兒吐得huáng膽水都倒出來了,心裡將百合罵了個狗血噴頭。
以前喬以安不知道甚麼叫做恨,她只是不喜歡聶百合而已,現在是真正有些恨她了,吐完之後沒等周圍人反應過來,突然間哭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就往外跑了,連秦政也不糾纏了。
看到她跑了,百合這才哼了一聲,向剛剛那個主動幫忙的男同學道了聲謝,周圍人漸漸散去,她準備拿了自己的飯盒離開時,秦政卻跟了上來,認真的看了她一眼:
“謝謝你。”
剛剛的事兒若不是百合將喬以安bī走了,恐怕她還會死纏著自己不放,秦政想起以前為了喬以安,他對百合多有偏見,心裡也是有些感慨萬千:“她剛剛和你起衝突也是誤會了。”
原主雖然喜歡了秦政兩年,可是跟秦政之間卻並不熟,甚至同班同學兩年,隨著人家追到了理科班,恐怕在原本的秦政心中,連她是個甚麼模樣都沒有記下。百合想到原主,心裡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仰著臉眯著眼睛盯著秦政看,少年的眼神有些失落,與以前意氣風發甚至有些傲氣的模樣完全不同,他彷彿一夜之間成長了十歲一般。
“不用,如果不是她來招惹我,我也不會管她。”秦政和喬以安之間的事兒百合並不想管,原主喜歡他,但不代表百合也喜歡他。
看到百合冷淡的眉宇,秦政恍惚間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了喬以安剛剛脫口而出喊出來的百合喜歡他的話。他在感情方面經歷並不豐富,喬以安是他的初戀,他不是一個玩得起的人,在感情事兒上也頗為遲鈍,聶百合以前喜歡了他兩年,他其實根本就感覺不出來,如果不是當日百合在教室裡打倒了劉姚,可能他還記不得百合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