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百合只是和她說了自己賺到了高三上學期的學費,至於生活費,她則是哄聶母,說是自己可以做家教賺錢。省一中是個金字招牌,要想憑藉自己考上省一中的實力找幾份家教兼職,只要百合不挑工資,並不難,聶母聽到這些話,反倒是相信了大半,不用再為女兒的學費擔憂,生活費百合也能自己解決,聶母心頭一塊大石便落了地,她拉著百合又哭又心疼,問她這個月打工時的情景,百合編了些假話哄她安她的心,母女二人說了些話,聶母臉上才慢慢的露出笑容來。
暑假因為百合在那騙子公司裡làng費了些時間的關係,這會兒已經過大半,剩餘的時間她原本是想要找個給小學生補課的工作,但因為當日聶家超市被人投毒的事兒鬧得挺大,百合在找家教時,許多人原本聽到她考上了省一中的學校對她到是挺滿意的,但一問她姓聶,知道她是當初市裡出了名的聶家的女兒之後,便都翻了臉,找了一段時間的工作沒有找到,百合手上反正還有些錢,這三萬塊對於以前的聶百合來說可能不多,但至少夠她將高中唸完,就是養著一個聶母也是綽綽有餘了,她索性在家裡找了初中到高二的數理化書看了起來。
時間一晃便到了快開學之前,百合回學校時,聶母原本是想要將自己攢下來的一千多塊錢給她的,百合並沒有要,如今聶家還欠了外頭的債務好幾十萬,當日跟喬以安的口角讓喬以安背後的人指使了人來聶家超市投毒,當時便有好幾個人喝了水出事兒,死了幾個人,傷了不少,死去的人每人賠了一百多萬,聶父這個負責人才保住了性命,當時雖然變賣了家產,可是錢卻並不夠,東拼西湊找人借了一些才算還完,聶母現在上班要還債主的錢,聶家出事兒之後人家bī債的追得很緊,深怕聶家還不起錢,聶母自己日子都不好過,百合哪兒可能還會讓她給自己出錢。
上了車,汽車都已經跑遠了,車子後頭聶母還在跟著車子走,直到影子漸漸看不見了,百合想起聶母追著車子跑著揮手時的樣子,抓著包的手指漸漸的就緊縮了起來。
先回學校報了名,jiāo了學雜費以及住宿的費用,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學,但宿舍裡已經有人住了進來,省一中的宿舍條件還可以,畢竟是重點學校,一間宿舍中有六個人住,百合來到宿舍時,宿舍裡有三個人都已經到了,幾人原本坐在chuáng邊說說笑笑,百合進門來時那幾個姑娘一下子就住了嘴,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緊接著一個身材gān瘦,留著一頭男化式短髮,名叫劉姚的女孩兒便冷笑了起來:
“喲,看看這是誰哪?這不是市裡超市大王的千金聶百合嗎?你爸爸當了殺人犯,如今不器張了吧?以前你欺負我們家以安時,可沒想到過今天吧?這就叫報應,活該!法律真不公平,像你爸這樣的殺人犯,國家就應該將他槍斃,平息受害人怒火,這樣也能活下來,你家後臺可真大!”
另外兩個女孩兒聽到這話,‘吃吃’的就笑了起來。
劉姚是喬以安初中時的好朋友,兩人一個長得嬌美,一個則是外向活潑,劉姚家裡稍有權勢一些,父親是市某部門一把手的秘書,她原本進不了一中,但因為不想和喬以安分開,因此託了關係,走了個體育特招生的名額進了這所學校,就為了陪喬以安。
她跟喬以安好姐妹多年,一直以保護喬以安為自己的責任,平時像個假小子一般,看聶百合一直不太順眼,認為她裝模作樣的,再加上聶百合因為喜歡秦政的關係,對於喬以安並不親近,劉姚恨屋及烏,對聶百合越發不喜歡,幾個月前聶百合挑出了喬以安有男朋友的事兒,雖說喬以安不跟聶百合計較,但劉姚卻咽不下這口氣,她覺得喬以安好欺負,可她卻不是那個軟桃子,因此看到聶百合時,劉姚總是會出言挑釁一番,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替好閨蜜出氣。
第757章 惡女配想翻身(六)
這會兒喬以安雖然還沒到學校,可劉姚先到學校一步,看到了百合,先是擠兌了她兩句,緊接著又‘呸’了一聲:
“就這樣你還敢到學校裡來?哪兒來的臉皮呢?不要臉的東西,以後跟你爸一樣,都是殺人犯的命!”
百合雖然不想和一個小丫頭計較,但她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聽到劉姚這話,她勾了勾嘴角,取出自己的涼蓆便想要爬上自己的chuáng鋪,只是剛踩到下鋪的chuáng位時,那下鋪坐著的姑娘便一巴掌拍了過來:“不要踩著我的chuáng,免得將我涼蓆弄髒了!”
幾人說完這話,又都笑了起來,劉姚挑著眉頭盯著百合看,還要再開口說話,百合伸手將席子往chuáng上一扔,抓著鐵chuáng第二層的扶手邊,也不踩著chuáng鋪,身體輕鬆的便越過chuáng鋪踩在chuáng邊的梯階上翻了上去,那鐵chuáng劇烈的搖晃了兩下,坐在下鋪的姑娘臉上的笑意一僵,先是嚇了一跳,看到這一幕時,表情有些難看了起來。
“我爸殺沒殺人,法官都沒定,你倒是定得快,這一點跟你爸學的吧?要你這德性隨了你爸,你放心,過不了幾天你爸也會在牢裡蹲,到時就看你家後臺大不大,或者是看你爸犯的事兒大不大,能不能保得住他了!”百合坐在chuáng上,一面將涼蓆推開,一面轉頭看著劉姚,撩了一把自己的長髮:“至於我要是殺人犯的命,我第一個先殺的就是你,因為你的嘴太賤!”
以往聶百合性格高傲,不喜歡跟人打口頭戰,一般遇到劉姚的挑釁,都是用自己冷淡的眼神瞪她。有沒有用不說,反正每次原主都被劉姚氣得厲害,有氣堵在心口說不出來,反倒是像劉姚這樣口快的每回都能得意洋洋,劉姚沒想到百合這會兒竟然會回嘴,不止是罵了自己的父親,還羞rǔ了自己。她剛剛嘲笑百合時心中慡快。這會兒一旦被人指著自己父親說了,她心裡一股怒火就湧了上來。
原本劉姚是坐在自己鋪位上,聽到百合這話。一下子就站下了地來,連鞋也沒穿,冷冷盯著百合看,伸手指著她就喊:
“拿你爸這種殺人的賤人跟我爸比?你也配?”她這會兒一頭短髮桀驁不遜的翹著。一臉兇猛的神色,宿舍裡其餘兩個姑娘像看熱鬧一般。相互看了一眼,忍著笑坐在chuáng上沒有說話。劉姚先是罵了一句,緊接著手指一彎,指著地上就道:“第一個想殺的人還是我?滾下來。老孃讓你知道甚麼叫厲害!像你這種賤人我看得多了,一個能打你十個,早看你不順眼了。一天到晚沒事兒就找我們家以安的麻煩!”
“想跟我打架?”百合聽到這話,就笑了起來:“你確定?”
她這話讓劉姚開始氣得厲害。緊接著又笑了起來:“你們聽到沒有?聶百合還問我確不確定?你下來,我今兒打不死你!你爹當初沒人教,做了殺人犯,現在你爹坐牢了,老孃來替他教你怎麼裝乖!”
兩人說著說著就要打起來,這裡畢竟是省一中,開始兩個看熱鬧的同學還以為劉姚最多佔佔嘴上便宜,像以前一般氣得聶百合說不出話來,大家看看熱鬧也就算了,沒想到這一回百合卻敢回了嘴不說,而且這會兒兩人還進展到要打架的地步,心裡都有些忐忑不安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女孩兒小聲就道:
“姚姚算了吧,跟這樣的人計較gān甚麼?”
“就是就是。”別外一個姑娘也害怕宿舍裡劉姚將聶百合打了,到時將老師引過來,劉姚在宿舍中人緣雖然不錯,可是她性格衝動易怒,一旦發起脾氣來除了喬以安之外,可沒人能治得住她,到時她要是在氣頭上將聶百合打出個甚麼好歹,宿舍裡其餘兩人恐怕也要被老師記過了,兩個姑娘都小聲的勸,只是她們不勸還好,一勸就如火大澆油一般,劉姚的脾氣本來就爆,越聽有人來勸,她越是下不來臺:
“你們不要管,這是我跟姓聶的之間的事兒,今天我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不敢再來找我們以安的麻煩,我要讓你知道,以安不是你這樣的窩囊廢能欺負的!甚麼臭玩意,來來來!”
另外兩個姑娘聽到這話,都朝百合看了過來:“聶百合,你就認個錯吧,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人,關係也不用鬧得那樣僵,你gān甚麼總跟以安過不去,她又沒怎麼你。”
百合將涼蓆鋪好,把枕頭芯塞進套裡將拉鍊拴上了,往chuáng上一扔,原本準備先掛蚊帳的,這會兒伸手抓著chuáng沿,一下子就朝地上跳了下來,下鋪的人還在仰著頭想要勸她求饒,看到她這樣的動作嚇了一跳,百合拉了一把衣裳,伸手將一頭長髮盤起來:“在哪裡?”
聽到兩個女孩兒勸百合認錯時,劉姚就在一旁冷笑,她也不出聲,這會兒百合從chuáng上跳了下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百合是問她在哪兒動手,心中無名火直冒:
“隨便在哪裡,打你這樣一個小賤人,我不費chuī灰之力!”她說完,連鞋也不穿就朝百合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