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樂那一刻真的說不出心中的滋味兒,她還沒有準備出手,就已經結束。陳樂樂重生之後很優秀,她學了各國語言,努力練習琴棋書畫等技巧,待人接物方面她也比前世的自己成熟了許多。照理來說她覺得自己是比百合優秀的,可偏偏自己卻爭不過百合。發現訂單之後,陳樂樂就利用自己陳氏繼承人的身份cha手了此事,直到今天,她打了封寧當初在訂單上留下的電話。約他出來,沒想到他是來了,但同來的還有一個百合。
“戒指。”封寧這會兒聲音沉了下去。表情已經露出幾分不耐煩來,他過來並不想聽陳樂樂說這些廢話。若不是為了戒指,他根本懶得跑這一趟,這會兒陳樂樂說著要來參加甚麼婚禮,封甯越聽越是不耐煩,伸手直接打斷了她還想要開口說的話,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又qiáng調了一次:“戒指拿來,我們還有事。”他這十天每日數著手指頭盼,盼星星盼月亮的就希望戒指趕緊做好,他要套在百合無名指上,讓她成為自己名正言順的媳婦兒。
少年時期起就許下的心願,經過五年的發酵期如今好不容易時機到了,封寧實在沒有耐性再聽陳樂樂說廢話,他緊皺著眉頭,牙齒咬動間臉頰肌ròu都微微抽搐了起來,陳樂樂沒想到他半點兒寒暄都不肯,枉自自己被撞了之後倒一直念著他,不由苦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百合身上,百合只是微笑著看她不說話,那張她看了四年的面龐實在看不出甚麼美來,畢竟若單論容貌的jīng致,陳樂樂自信不輸百合,她甚至性格比自己還要不討喜,這會兒靠在沙發上,一頭長髮只是懶洋洋的綁在身後,穿著依舊是平時陳樂樂看慣的樣子,甚至女為悅已者容這樣的詞兒在百合身上都找不出半點兒徵兆來。
在出門時知道要會封寧,陳樂樂至少還細細打扮了一番,雖然看起來簡單,可她在細節上卻下足了功夫,露出來的腳踝戴了鉑金腳鏈,百合甚至沒有為封寧而換身衣裳,陳樂樂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冷清冷情的姑娘怎麼會讓封寧喜歡上的,她跟百合大學四年,能將楊莉跟於小天兩個丫頭哄得服服貼貼,可無論她做甚麼,百合都並不領情,四處相處下來,兩人之間關係只比陌生人稍好一些罷了。
此時封寧不給她臉面,百合甚至沒有為她說一聲情,陳樂樂自己重生一回心性冷淡了許多,但看到百合這模樣時,依舊心頭髮寒,想了想將自己的包開啟了,從裡面掏出一個jīng致的首飾盒來,朝封寧那方向推了過去。
封寧忍了十天時間,這會兒一拿到戒指,臉上露出喜色來,這絲笑容看在陳樂樂眼中,覺得刺目無比,她掩飾性的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下一刻封寧直接將戒指盒開啟,裡面的兩隻戒指一下子就呈現在了二人面前。
兩顆鑽石這會兒已經被鑲嵌成了當初封寧要求的款式模樣,封寧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狂喜之色來,這兩枚戒指比當初設計師傳來的稿圖還要漂亮,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在戒身上,鑽石反she出亮眼的光芒,他並沒有伸手去拿那枚明顯大了一些的男性戒指,反倒將小巧的戒指拿了起來,捏在手掌中時,他表情間閃過幾分疑惑,百合無名指的尺寸不誇張的說他比百合自己還要清楚,這十天裡他每天都在摸著那手指頭傻笑,幻想著她戴上了戒指之後的情景,摸得多了心中有了數,對於戒指的大小自然他也有分寸,這會兒戒指看起來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大了一些。
“媳婦兒,手伸出來。”封寧忍了心頭的疑惑,示意百合將手伸出來,拿了戒指就朝她無名指上套了進去。
這一回封寧笑不出來了。戒指很輕易的就套了進去,很明顯能看得出來比合適的尺寸鬆了一些,松得並不多,但顯然如果戒指照當初的討論是合適的,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這種鬆垮垮的問題,明顯戒指並不是百合的尺寸,當初封寧跟設計師討論過許多回。他很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細節。畢竟這關係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兒,可沒想到這會兒在最重要的戒指這一環卻出了差錯,封寧心中又驚又怒。當下有一種想要將戒指拿起砸了的衝動湧上心頭來。
百合並沒有惱,反倒是伸手拍了拍封寧的手,她能感覺得出陳樂樂對她若隱似無的敵意,此時戒指一旦尺寸不對了。百合本能的就將戒指拿了出來,她記得劇情中這對‘情人的雙眼’製成的對戒戴在陳樂樂這個昔日京中出了名的珠寶大王之女手上時。曾有報紙雜誌對此進行過詳細的報道,包括鑽石的克拉以及戒指的大小,她記得當初戴在陳樂樂手上的戒指尺寸好像比她要略大一些,陳樂樂人比左百合的身體要高一些。骨架自然也要稍大一點,她人纖細,手指大不了多少。可是這會兒戒指出了差錯,再加上陳樂樂的態度。劇情中再加上陳樂樂對於封寧一開始生出的好感,百合心中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她伸手將自己手上戴著鬆垮垮的戒指取了下來,封寧此時氣得想要拆了陳氏珠寶招牌的心都有了,他氣得眼珠發紅,甚麼時候他吃過這樣的虧?這會兒他也不廢話,將手機拿了出來,直接撥通了陳氏珠寶設計師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百合將戒指拿在手中把玩著,一面示意陳樂樂將手掌伸出來:
“封寧的尺碼應該完全正確吧?”百合微笑著看陳樂樂,態度平靜,陳樂樂不知怎麼的,看著她這笑容以及平淡的語氣,後背卻開始有些發寒,她表情有些僵硬,笑著搖了搖頭:“甚麼意思?百合,是不是哪兒出了差錯?”
“哪裡都沒錯,這對戒指,陳樂樂你不想戴在我手上吧?把手伸出來。”百合冷笑了一聲,她不發脾氣,並不代表她軟弱好欺,封寧一開始她確實沒想過要要,但封寧既然選擇了和她在一起,證明當初劇情裡發生過的一切要重新洗牌再來,如果因為自己和封寧當事人雙方出了問題要分開也就算了,別人莫名其妙要讓兩人分開,打亂百合的計劃這就讓她有些不太慡快了。
陳樂樂明顯是欺人太甚了,不管她是因為對封寧有甚麼意思,還是懷了其他目的,但這會兒陳樂樂做的事兒讓百合心中十分不悅。
此了百合緊盯著她看,陳樂樂雙手抓著包包,手掌有些力氣,聽到百合讓她將手伸出去時,陳樂樂一張臉微微變得有些發白,心中似驚濤駭làng般,她咬著嘴唇,還想要說話,百合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陳樂樂,同一個宿舍四年,我可真不想將關係鬧得太僵,我說過了,將手伸出來。”百合眼神冷了下去,她平時不說話,被別人看起來倒是好欺負了,這會兒百合一開口,封寧原本正打電話的,下意識的都轉過頭來盯著她看:“媳婦兒……”
兩人jiāo往了這麼幾年,封寧還從沒看到過一向冷靜的百合會有這樣qiáng勢的一面,雖然從當初自己要賣左父的舉動百合並沒有反對封寧就看得出來百合性格是不軟弱的,可看她這會兒氣勢十足,將陳樂樂完全鎮壓,還是讓封寧有些傻眼,電話那端設計師不停的道著歉,但封寧並沒有聽,他只是傻呆呆看著百合,下一刻陳樂樂猶豫著沒出聲,百合突然間將戒指往桌上一拍,伸手一把就拽住了她的頭髮,沒等陳樂樂反應過來,抬手一耳光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百合這一巴掌雖然力氣比不上封寧力道大,但依舊是打得陳樂樂那張白嫩的臉蛋紅腫了起來,陳樂樂呆了一呆之下,臉頰火辣辣的感覺等傳到她腦海中時,她頓時便怒不可遏,陳樂樂生平最恨的就是人家打自己的臉,她前世時被人打過太多次的臉了,當初她受毒品的控制。活得像條狗一般,半點兒自尊都沒有,只要有誰願意給她藥,她寧願跪在地上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會對自己做出甚麼樣的事情來!
她被打耳光的時候很多,尤其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曾打過她無數回,陳樂樂沒想到這會兒會被百合打。心中一股無名火頓時便湧了起來。這一耳光引起了她的怨恨,她抬手就要砸包過來,封寧沒想到百合說著說著話時會打人。整個人都傻了眼,直到陳樂樂舉起包要還手時,封寧才醒悟過來。
他可不管百合打人有沒有道理,反倒不管如何先幫了自己的媳婦兒總沒錯。封寧下意識的伸腿一踢桌子。那咖啡桌又朝陳樂樂胸前撞了過去,陳樂樂人還沒蹭起身。被這桌子一撞,胸口間排山倒海的難受,險些‘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身體又不由自主的坐倒在了沙發上。她的頭髮還被百合拽在手中,這會兒一整塊頭皮彷彿都要被揪了下來。
“將她給我制服了!”百合看著陳樂樂這樣子,冷笑了一聲。封寧聽到這話,身體本能的反應比理智還快。毫不猶豫的將手機揣包裡了,輕易就將陳樂樂胳膊反折,把她人跟壓制罪犯似的壓到了桌上。
這會兒好不容易和封寧親密接觸了,但陳樂樂卻根本笑不出來,她骨頭都快被封寧弄骨折了,此時背脊上被他手掌壓著,陳樂樂彷彿就像是孫悟空被如來佛壓在了五指山下般,沉悶得喘不過氣來,每呼吸一口氣,胸腔便gān澀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