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百合目光先是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嘴角邊露出幾分傲氣的笑容來,甩了帕子跟烏喇那拉氏請了安,就朝胤禛湊了過去。她身上抹了十分濃烈的香膏,初時聞來讓人有些不習慣,可是配上她這身出彩的裝束,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百合向胤禛請了安,胤禛看到她這副模樣,本來是有些驚豔的,可在看到她身後那群穿得五彩繽紛的下人時,胤禛就沒了好氣,那樣一堆下人站哪兒都是出醜。他哭笑不得的揮了揮手,示意百合站遠一些,百合卻眼珠一轉。朝安寧湊了過去。
“安寧姐姐今日可打扮得真漂亮啊。”百合一朝安寧站了過去,她身後的下人們自然都跟著圍了過去。這些穿得色彩芬蘭的下人們在哪兒都是目光的焦點,可以輕易的將任何一個人的光彩淹沒,哪怕就是今日打扮得珠光寶氣品味不凡的安寧,這會兒一被百合以及她身邊的秀芝等人圍住,那通身的氣派與光彩,剎時如同一顆珍珠掉進了豬食中,再散發不出任何獨特的味道來。
“哼。”安寧看著百合過來時,冷哼了一聲。對她的恭維並不領情,她正要起身走開,可是她一動百合也跟著動了,安寧今日穿著的淡綠色旗袍在彩虹般鮮豔的七彩顏色面前,開始顯得暗淡無光。
一開始時如果還說李氏等人看不明白百合今日鬧這一出是為了甚麼,可是這會兒看到安寧隱忍著怒火被包圍在七彩顏色中的那張臉時,都個個不由咧著嘴無聲的笑了起來,眾人早看安寧不順眼了,人人都在為了討好胤禛爭奇鬥豔各出心思的時候,偏偏安寧要搞出一副獨特九天玄女般的模樣。哪兒會讓一群女人喜歡她,此時都樂得看笑話。
今夜百合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安寧纏住般,她走到哪兒百合就跟到哪兒。纏得安寧險些撕爛了手中的帕子,她原本jīng心的打扮以及想過要一鳴驚人的出場,被百合這麼一鬧,安寧簡直好像成了笑話般,她心中恨百合恨得咬牙切齒,這會兒一種想要將百合生吞活剝了的心都有了。
落座時烏喇那拉氏有意的將李氏安排在了自己的右手側,而左邊坐著胤禛,胤禛旁就是安寧,而安寧緊靠的就是百合。秀芝等人穿著各色旗袍往二人身後一站,生生將安寧襯成了一把渣!
胤禛下意識的目光轉到安寧身上時。總會先被那些豔麗的色彩搶了注意力,人的天性在看到一堆色彩時。會先注意到最璀璨的顏色,安寧本來的打扮恰到好處,她容貌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是氣摶淡雅宜人,不適合濃妝豔抹,卻很適合這樣透著空谷幽蘭一般的簡單裝扮,照理來說繁華與優雅之間一般來說擁有氣質的人總是會取勝的,可百合卻另僻溪徑,硬生生的用俗到極點的繁華將安寧的氣質壓了下去,而且這一回明顯她完勝,安寧雖然qiáng作鎮定,可是一面無表情的臉上卻仍是透著難以掩飾的láng狽,yīn鷙的目光不時落在百合身上,那眼神看得滲人。
“妾幾個月沒有看到爺,如今見到,不知爺是吃了甚麼靈丹妙藥,彷彿看起來年輕了許多!”百合將安寧噁心得夠了,看到她那張鐵青的臉,這才將注意力轉到了胤禛身上,她這話一說出口,胤禛眉頭皺了皺,喝斥了一句:“胡鬧!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兒,都已經十五的人,還說話這樣孩子氣!”
今年胤禛已經三十有四了,對於古人來說,三十而立,胤禛早就已經開始蓄起了鬍子,雖說正當壯年,但卻絕對不可能稱之為年輕了,他本來還以為百合是膽大包天拿自己打趣,沒想到百合這話一說出口,烏喇那拉氏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點起了頭來:“年妹妹說得不錯,爺近來看著氣色確實好了許多。”
第615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一)
嫡福晉都開了口,周圍的人也都跟著相繼點起了頭來,百合一手托腮,一手捏著帕子將抹了胭脂顯得豔紅的嘴唇擋住,笑道:“爺近來總歇在安寧姐姐處,在妾看來,安寧姐姐就跟那狐狸jīng似的。”
安寧早就已經忍了百合多時,這會兒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氣得渾身哆嗦,手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那碗筷都跟著跳了跳,碗中放著的湯匙都跟著跳了起來,發出響亮的聲音,安寧一雙不同於此時女人們愛畫的一字眉這會兒險些立了起來,指著百合就道:“年氏,你說話可要小心一些,否則我抽你嘴巴子!”
百合撩撥了她這麼久,就是等著安寧翻臉,這會兒聽到安寧大怒,百合突然間站起了身來,一手叉著腰,另一手指著安寧,指尖都險些戳進了她鼻孔裡,那張帕子還在安寧臉上晃來晃去,她聲音可比安寧響亮得多了,這會兒尖聲就叫:“你兇甚麼兇,敢抽我嘴巴子,我扒了你的牙!說你是狐狸jīng怎麼了?福晉來給妹妹評評理,我不過是想說爺最近歇在鈕祜祿氏處,不止沒有看起來神色憔悴,反倒年輕了些,那些jīng怪小說中成了jīng的狐狸懂得采補人,一般人和妖相戀男子會被吸了陽氣,顯得老態,爺看起來年輕許多,倒像是被人給滋補了般!”
一面說著,百合伸出去的那隻手開始拼命的揮了起來。又伸手要抓安寧起來:
“我哪兒說錯了,我哪兒說錯了,你就是年紀大也不是這樣欺負人的,你說我哪兒說錯了?我說你將爺滋潤得好我講錯了嗎?”
“……”眾人早被這樣的變故震驚得半晌回不過神來,安寧此時氣得渾身直哆嗦。她咬牙qiáng忍著。百合不時傷勢要打她,她擋顯得太小題大作,畢竟百合的手並沒打到她臉上。只是那帕子甩起來時偶爾帕子邊角砸到自己臉上,初時不覺得,可多挨兩下便抽得細緻的肌膚有些火辣辣了起來,百合聲音又如魔音穿耳般,吼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烏喇那拉氏看到百合這會兒哭天搶地兇悍無比的模樣。嘴角抽搐著開不了腔,她下意識的轉頭去看胤禛,胤禛此時鐵青了一張臉,百合從之前大膽的說話就在胤禛心目中留下一個口沒遮攔的印象,這會兒對於她胡亂的比喻倒並沒有多麼吃驚,畢竟百合更加讓人臉紅的話都說過,這會兒說這些雖然有些大膽直接。可比起上次直指安寧性qiáng烈來說還算不得甚麼。
“大家來給我評評理,還想要抽我耳光,你憑甚麼打我,我爹孃都沒打過我,你憑甚麼。你說啊!”百合一面哭著,一面拿帕子假意擦了擦眼淚,又一邊推了安寧好幾把,嘴裡還哭天搶地的喊:“你憑甚麼要說打我,你憑甚麼?我跟你有甚麼仇甚麼怨?你憑甚麼這麼說,你說啊……”
眾人被她鬧得頭疼,安寧忍了又忍,手掌握成了拳頭又鬆了開來,今日百合先是一來便搶了她的風頭,這些俗氣可笑的衣裳確確實實將她的風采搶得一gān二淨,她引以為傲的那些寶石首飾被這大團大團的絹花壓了下去,她jīng心挑選的衣裳也是被這些大紅大綠的衣裳襯得暗淡無光,甚至她因為自小泡花瓣澡而帶來的純天然的不用香水讓男人喜歡的體香,在百合渾身不知抹了多少香膏的氣味兒掩蓋下,都被遮得一點兒不剩,現在百合比喻她是狐狸jīng,前些日子又說她性qiáng烈,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哪兒受得了?
自己不過是憤怒之下指責了百合一句,現在百合竟然還沒完沒了的拉著她評道理了,安寧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突然間好像‘叮’的一聲就斷了,她終於忍受不了了,聖人遇到百合這樣的潑婦都忍受不了,難怪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她以前並不贊同這句話,畢竟自己是個女人,安寧一直覺得她冷靜理智講道理,可她沒有想到這會兒她無比的認同這話,彷彿這話就是為百合量身打造的一般,她沒想到歷史中那個受寵的年氏竟然是個這麼蠻橫刁鑽不要臉的人,難怪許多小說電視中這年氏一般都會死在女主角的手下,安寧惡狠狠的站起身來,推了百合一把,大聲就吼:
“我就是說你一句,你用得著沒完沒了嗎?打你又怎麼了,你爹孃沒把你教好,我就是要替他們教訓你!”
她話還沒說完,百合原本指在她臉龐前的手突然間抬了起來,‘啪’的一聲脆響,百合一耳光就抽到了她臉上,這一巴掌百合是用力打的,一掌抽下去,她掌心都隱隱發麻,安寧更是被打得臉龐往一邊歪了去,頭上戴著的寶石流蘇拼命的晃動,她好半晌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百合打完了人,一下子朝胤禛衝了過去:
“求爺替妾做主,鈕祜祿氏她侮rǔ妾的爹孃,妾,妾……”百合像是十分委屈一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又不是傻子,安寧這模樣一看就是身體健康,並且氣色極好,年百合的身體生來便有些柔弱,以前原主又心思極重,百合雖然極力調養了幾個月,可是底子擺在那兒,到底是虛的,真要打起來過會兒恐怕不好看,這會兒打完了安寧出口氣,將她撩撥得夠了,自然要找個人躲起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