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秦家風平làng靜的,秦照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報紙上卻根本沒有出現丁點兒訊息,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沒有訊息其實就已經是最大的訊息,百合猜得出來秦照南此時狀態應該很不好,那張碟片她後來拿回家看過了,兩人被折騰得不輕,那群女人拿他們當成出氣的對像,平日一般都是客人折騰她們,如今情況反了過來可以讓她們有出氣的一天,自然是怎麼痛快怎麼來,秦照南這次哪怕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變成廢物!
他不是喜歡讓人斷手斷腳麼,他不是喜歡找一群人來輪女人?百合如今就讓他如願以償,他想讓自己斷手斷腳,百合就要讓他斷子絕孫!他喜歡找人輪自己,自己也讓一群女人輪了他。
目前百合正在安心的等待著秦家人的行動,她手裡有碟片在,並且複製了許多份出來,如果秦家想要對她不利,那麼她也不會坐以待斃,秦照南會跟著她一起身敗名裂,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她每天照常上下班,可是秦家卻像是甚麼事兒也沒有發生過般,根本沒有人來問她的事兒,這種情況十分詭異。
今日上午百合只有一節課,而祝父祝母離家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訊息了,百合看過課程表,今天下午自己都沒有課,她準備回辦公室拿了包回家時,進入辦公室裡,平日一向愛坐在大廳外談天說地的一群女老師們都一副緊張不安的樣子站在大廳中,個個都是一臉詭異的神情,看到百合回來時,有人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嫉妒又是羨慕的神色來。
而自己平日關著的辦公室這會兒已經被人打了開來,門口站著兩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自己的辦公椅上坐著一個人影,電腦雖然將他臉擋住,但頭頂暗金色的頭髮還是讓百合一下子就將羅勒給認了出來。
“祝老師回來了。”平日幾乎不主動跟百合說話並不理睬她的一群女老師湊了過來,像是想要跟她說甚麼,只是看了她辦公室一眼,最後都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在離她約有三步遠的地方又停了下來,被這群老師們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自己渾身毛骨悚然的百合嘴角抽了抽,進了辦公室時,果然見到羅勒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辦公室的電腦開著,他一臉的溫柔認真,百合探頭過去看了一眼,見到上頭開著的連連看時,頓時眼皮都跳了起來,他不知來了多久,竟然輸了好幾百分。
“羅勒先生,您怎麼來了?”外頭一群人盯著辦公室裡看,羅勒輕咳了兩聲,其中一個大漢將辦公室的門給拉了關上,阻隔外頭眾人的目光了,羅勒才輕聲的笑了起來:“不用這麼生疏,我來是想要提醒你一句,秦照南出事了。”他雙手撐著下顎,不知是不是周圍沒有旁人的原因,此時羅勒顯得非常的輕鬆愜意,平日一向溫柔笑著的臉龐因辦公室中門被關了起來的原因,好像連陽光也跟著一併被阻隔在外,他此時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清冷,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百合心頭,她還沒來得及去捕捉,就聽到了秦照南出事的訊息。
秦照南出事是意料中的事情,本來就是她下的手,動手時她就沒想過要給秦照南留退路,所以此時百合並不吃驚,羅勒也像是知道內情一般,看著她愉快的微笑:
“他發瘋了,見到女人就害怕,現在已經被送到了國外接受心理治療,昨天夜裡他的父族連夜動用私人飛機將他接走的。”
百合沒有出聲,表情十分平靜,羅勒卻是站起了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修長的腿輕易邁了幾步就站到了百合面前,靠近她了一些居高臨下盯著她看:“親愛的,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幫助。”他說的這話是肯定而非疑問,百合嘴角動了動,羅勒卻並不像以往那樣的紳士有禮,反倒伸手摸了摸她頭,冰冷的手掌落到她額間時,凍得百合本能的打了個哆嗦,這並不只是身體的冷而已,還有那種來自心靈最深處的本能感覺,羅勒眼中露出幾分迷惑之色,嘴角邊笑意仍是溫柔:
“你的那張碟片保不了你,也保不了你的父母。”他聲音放輕了些,臉上露出幾分迷戀之色來,碰著百合的手掌力道輕微,彷彿是害怕弄壞了易碎的娃娃一般,百合下意識的想退一步,羅勒卻很快一個大步將她bī到了辦公室的牆角里:“公主終於淪落到了需要王子幫助之時。”
他並不像他表面展現出來的那樣溫柔無害,到他這個出身的人,做每一個事兒百合相信都不是巧合,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有甚麼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百合的眉頭皺了起來:“羅勒先生,你想要甚麼?”
百合沒有問羅勒想要gān甚麼,反倒是問他想要甚麼,雖然問題聽起來都差不多,但百合話音剛落卻是讓羅勒輕聲的笑了起來:“聰明的女孩兒,我想要你。”他說著似情人間曖昧的話,但他眼中這會兒流露出來的並非是情慾而是一種讓人覺得有些不適的狂熱感,百合只覺得一股寒意好像從腳底升起,正感覺到有些壓迫時,羅勒卻自己退了開來,又恢復到了他之前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冒犯了,只是想告訴你秦照南的父族不會再找你麻煩。”
沒有再像剛剛那樣露出危險的神情來,此時的羅勒又恢復了笑意吟吟的溫柔神情,百合渾身卻緊繃著,根本放鬆不下來。
“本來希望能與美麗的女士共進午餐,不知道女士願不願意賞臉呢?”羅勒像是沒有注意到百合這會兒有些警惕的身體語言,微笑著問了一句,看百合沉默著不說話之後,他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臉上仍是神情不變:“那麼至少請給我一個送女士回家的機會。”
百合看他一臉溫和的模樣,那雙碧藍的眸子彷彿都盛滿了璀璨的陽光,藍得如海洋一般,百合看著他時,他也在微笑著居高臨下盯著百合看,神態矜持表情溫柔,百合沉默了半晌,才快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點了點頭:“自然,多謝您的幫忙。”她不管羅勒要的是甚麼,但她有預感這個劇情中本來存在感最低的王子,可能會是她此次任務中最棘手的存在,但這會兒走一步算一步,她跟秦照南的事兒不能連累到祝父祝母,能有羅勒幫助是件好事兒,雖說這個人看樣子不太好打jiāo道,但就是他再難纏,此時在百合看來也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羅勒送她下山之後並沒有和她共進午餐,原來就在於剛下山不久的途中這位王子便莫名其妙的昏睡了過去,坐在車子前頭的管家像是責備般的看了她一眼,百合這才知道羅勒之所以在劇情裡與祝百合印象中不常出現,是因為他患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病,這種病在減弱他的身體內臟與機能,讓他活不過幾年。
他安靜的靠在百合懷中,好像童話故事裡的白雪公主在吃了後母的毒蘋果之後陷入了沉睡一般,那眼皮擋住了他那雙藍得讓百合有些犯怵的碧落眼睛,他這會兒蒼白的臉頰才真正顯出幾分溫柔之色來,原本人滿為患的路上很快車輛被jiāo警隔了開來,車子通行無阻的一路往沃爾森臨時在華夏居住的地方駛去,百合這會兒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要先下車了,羅勒靠在她身上,直到到了沃爾森家族地,一群早就提前準備好的穿著白大褂的人出來將羅勒抬出了車子裡,百合看著他被帶走,直到兩個小時以後羅勒身邊那個管家模樣的人才出來,跟百合道過歉之後再安排了車送她離開。 回到家裡時,出外近半個月的祝父祝母也歸來了,只是這一趟他們出去並不愉快,這會兒夫妻兩人雙目都紅腫著,看到女兒回來時,兩人不由都哭了起來:
“小合,我們找到了當初那個孩子,可是,可這會兒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一趟兩夫妻回到了當初下鄉時教書的地方,早年因為兩人不要工資免費在鄉下教孩子們讀書,因此祝父祝母在當地的名聲還算是十分好,如今十幾年後再回去時許多人都還記得他們,聽說當初祝父祝母的孩子生下來被抱錯時,許多村裡人都吃了一驚,兩夫妻走訪了好幾天,又查資料又去問當初鄉間診所的醫生護士,花了五天時間才確定了當初跟祝母同一天生孩子的幾戶人家。
開始因為不敢確定哪一個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這鄉下地方又沒有能驗DNA證明的地方,祝父祝母只有挨家挨戶的懇求著讓這些人的孩子去查過一次血型,每人本來都說沒有抱錯,查出來之後也算是祝父祝母運氣好,當日出生的共五個孩子中,除了一個祝驁之外,另外四個孩子裡有兩個都不是O型血,只有一個是O型血,而另一個女孩兒在半年前嫁人之後因為小產死亡。
祝母本來懷疑過那O型血的孩子是自己的骨ròu,畢竟因為自己抱錯的祝驁是個男孩兒的原因,她沒有想過自己生的是一個女孩子,因此一開始是將那個嫁人之後小產而死的女孩兒排除在外的,可是那男孩兒長得跟父母十分相似,反倒和祝父祝母沒有半點兒相似的地方,更何況當日這孩子出生時他的母親就一直清醒著,並沒有離過眼睛,因此抱錯的可能性不大,兩夫妻不得不開始懷疑起那個村裡人所說的半年嫁人後難產死亡的女孩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