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百合下意識的開口,著急的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進入這個任務之後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只是說完這話之後李延璽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百合眼裡也跟著湧出兩團眼淚:“我會負責的。”
“真的嗎?”李延璽像是有些不相信,又像是受了傷害之後的人,語氣裡透出幾分自嘲:“只是任務而已,算了。”
“不是任務,是真的。”百合一開始的打算確實有借這是一個任務的藉口將這事兒賴過去,可李延璽這樣一說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因此慌忙點頭:“我說的是真的。”
“本來是想要來提醒你,這一次任務可能有些麻煩,沒想到……”李延璽看她低垂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模樣,一面抱著她就靠坐到了地上,百合窩在他懷裡,聽到這話心裡又有些內疚了起來,想到自己之前做過的禽shòu不如的事兒,她壯著膽子一把將李延璽抱住:“不用說了,是真的,我真的對不起你,這一次是我的錯,我會負責的!”
李延璽這才點了點頭,這才將臉別了開來,他jīng致的臉頰邊帶著幾分憂愁,又帶著幾分失落:“本來這一次只是暫時借個身份進入任務跟你說明這一回的情況,現在這樣,可能我暫時也回不去了。”
他越是這麼說,百合就越是感到難堪,莫名其妙進入任務就是被人下了藥,這一回不止是自己吃了虧,反倒讓自己還將李延璽給碰了,幸虧也是他,如果是旁人,他又不在星空裡的情況下,百合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碰到的是別人,再有陸漸離的事情發生會是甚麼樣的後果,這樣一想她又覺得雖然將李延璽便宜佔了有些麻煩,可至少也好過其他人了。
“對不起。”百合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如果這事兒是自己被他qiáng了她還能哭哭鬧鬧,可是這會兒被佔了便宜的是別人,而自己又是那個施bào者的時候,百合哪怕是覺得渾身都疼,也不敢由著性子來了,她哄了李延璽好一會兒,還殷勤的拿了自己的衣裳去替他擦他額上的汗珠,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沒關係,我先送你回去,你將記憶接收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李延璽越是如此,百合就越是內疚,一面默默的穿好了衣裳,邊忍不住又回頭qiáng調了一句:“我真的會負責的。”
背對著她穿衣裳的李延璽身體一僵,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昏暗光線的山壁裡,他眼中閃過晦暗莫名的滿意之色,隨即又很快的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我知道。”
兩人穿戴妥當,李延璽將扶了山壁站起身的百合抱了起來,百合身體先是僵了一僵,隨即又想到自己之前才答應過他的話,自己對他做了那麼過份的事兒人家還輕易的原諒了自己,這會兒就是被他抱了抱,百合雖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但卻並沒有反抗,安靜的任由他將自己送回了之前的廂房,本來還有事想要再問他時,外頭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延璽只來得及輕輕將她放到了chuáng榻上,很快的就閃身從房中大開的窗戶跳了出去,身影消失在百合視線中。
他剛剛說是有關劇情的事兒要跟自己說,甚麼事還沒來得及說呢,百合嘴唇動了動,外頭腳步聲這會兒越來越近,她裝出自己已經熟睡了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只感覺一群人進了屋裡來,一個嬌俏的聲音有些緊繃道:“娘,大姐這會兒應該睡著了,能出甚麼事兒?”
一個女人的冷哼聲響了起來:“百合也是我伯府的長女,廂房中竟然敢沒人守著,也太鬆懈了,回府之後再來收拾你們!”
百合只感覺到一群人進了屋裡來,一道抽冷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她雖然沒有睜眼,卻也能感覺得出來這發出抽氣聲音的,應該是那個之前叫著她大姐的女孩兒。
“娘替你求了平安符,只盼你能順順利利渡過這十八之劫,往後一生能夠平平順順,娘便心滿意足。”那之前還氣勢十足的女聲這會兒溫柔了起來,伸手撫著百合的頭髮,輕聲的在她耳邊說著,一面還在百合額頭上親了親,又替她理了理衣裳。
感覺到這個動作時,百合渾身不由一僵,她自己是做賊心虛,深怕被人瞧出了端倪來,但好在那婦人並沒有再過多的動作,只是坐了一會兒,便讓人不要再打擾百合睡覺,領了一群人就出去了,臨走時百合只感覺到一道詭異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直到房門被關的聲音響起,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會兒身旁沒有人了,身體裡雖然還殘留著之前的疼痛感,但百合依舊是閉上了眼睛開始接收起這一次的劇情來,她要將那下藥的女人抓出來,自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她必定要好好的還報回去!
第373章 找回pào灰尊嚴(三)
大量的劇情湧入腦海,百合qiáng忍著頭疼,將劇情與記憶接收完時,也終於知道了之前那說話女聲的身份,正是這一次她這具身體中的妹妹,秦雅緻。
唐朝開國之初百合這具身體的祖父便被封為二等忠勇伯,世襲三代,秦世子娶陳氏為妻,生兩女一子,長女生下來先天身體便不好,曾有高人斷言十八是她的一個坎,若是能捱得過去,自此一生平順,若是挨不過去,自然便是一命嗚呼。正因為頭上頂著這麼一個詛咒,秦氏的這個嫡長女從小連個正經的名字也沒有,只得陳氏為女兒起了個小名百合喚著長大,深怕起了正式名字她福薄支撐不住,反倒折了她的福氣。
而陳氏所生的另一個嫡次女則是與秦百合完全不同,她健康而又漂亮,比秦百合小了兩歲,今年不過是才剛十五,自小得家人十分寵愛,性格也與病弱的長姐完全不同,驕縱著長大。
她在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像是變了個人般,醒來之後就開始鬧得府中翻天覆地。
秦雅緻自小與姑母的兒子定下親事,本來該在半年後嫁到了姑母家中去,這表哥表妹本該是天生一對,兩人自小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誰料前些日子秦雅緻卻突然翻臉,不再嫁給以前一心喜歡的表哥段正,反正非要嫁給南平候府的世子杜臨宇為妻。
而這杜臨宇在半個月前與秦家另一個庶出的女兒在七公主的及笄禮上一塊兒落水,兩家本來為此正是頭疼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又鬧出了秦雅緻這麼一出事。
這個秦家落水的女兒名叫秦雅玉,本來母親是陳氏當初出嫁時身邊的陪房丫頭。卻是趁陳氏懷著秦百合時爬上了秦世子的chuáng,最後成功懷了身孕,正因為當初這丫頭將陳氏一刺激,陳氏動了胎氣,使得秦百合生下來身體便不好。陳氏怨恨這對母女害了自己母女,因此對秦雅玉十分刻薄,秦雅玉本來性格也是yīn沉古怪,她跟秦百合年紀相差不過兩三個月,可沒想到她已經十七歲了,嫡母卻一直沒有談及她的婚事。這在大戶人家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兒,她思來想去準備自己謀幸福,這才有了想方設法跟杜臨宇跳了水的事情發生。
本來以為水到渠成的婚事,哪怕就是她身份差了些不可能嫁過去為正室,但只要她跟杜臨宇一塊兒跳河。哪怕是最後不是做正室,卻最少可以成為杜臨宇的妾室時,卻沒想到這位秦雅玉醒來之後竟像是忘了以前的事兒一般,就連當初想要跟成為杜臨宇的妾室的事兒都忘了,反倒是口口聲聲喊著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的話來。
秦雅緻又鬧著要嫁給杜臨宇,家中鬧得不可開jiāo時,陳氏頭疼之下領著秦家一群人。與同樣藉口前來這座大唐朝中被冊為護國寺廟中的南平候夫人詳細商議此事。
百合進入這次的任務中時,第一個開口叫她姐姐並讓她幫忙的,正是她這具身體的嫡親妹妹秦雅緻。
在這次的劇情中。原主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秦雅緻後來為了嫁給杜臨宇跟秦雅玉之間鬥得不可開jiāo,但這一切都跟原主無關,因為秦百合在進入這護國寺不久,便遭到原劇情中秦雅緻的本來未婚夫婿,原主的表哥段正玷汙至死。
可以說原主除了擁有小時的記憶之外。幾乎是屬於原雅緻與原雅玉二人真正相鬥的舞臺最開始的那個pào灰,還沒有真正的出場。便又死掉,她死得十分不堪。最後卻落得一個命不過十八的斷言,並因為失貞的原因,屍體還不能葬進秦家裡頭,原主也正是因為如此,十分的不甘心,這才有了百合這一次任務的發生。
從劇情以及之前自己中了chūn藥來判斷,百合敢肯定原主之死跟原雅緻脫不了gān系,甚至記憶中她依稀能想起這事兒有秦雅玉cha手的痕跡,秦雅緻一開始本來想要算計的是秦雅玉,想要讓她跟段正發生夫妻之實,因此好將她跟段正的婚約關係轉到秦雅玉頭上,可誰料一向長在後宅之中,本來應該沒甚麼見識的小庶女像是一下子就看穿了秦雅緻的手段般,最後不止是躲過了秦雅緻的算計,反倒是將那杯帶了chūn藥的酒又轉頭騙著秦百合喝了下去,當時秦雅緻也在場,見到秦百合傻呼呼將酒喝過之後索性將錯就錯,將秦百合哄回房中睡著,又用了自己的名義將表哥段正約了過來,騙他也跟著喝下了藥水,最後讓他控制不住將秦百合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