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很疼,不僅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泛起疼痛來,就像是當初入邪一樣。阮卿言覺得大事不妙,可能是自己太久沒修煉,忘了那檔子入邪的事,當初她為了救易初,把龍珠給了她,身體裡的邪氣早就沒了鎮壓的,後來她一直沒有催動任何靈力,又因為靈胎的吞噬,這邪氣也就被壓制了。如今,在這靈力充沛之地,靈力混著邪氣,便又有了入邪的徵兆。
“好疼…悠悠…救命…疼…”阮卿言趴伏在chuáng上,捂著疼得要命的肚子,她覺得身體不只是入邪那麼簡單,好像…好像還有其他的,肚子裡的小傢伙在不停的亂動,疼得她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攪碎了。阮卿言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卻覺得身體越發無力起來,連傳音都做不到了。
“悠悠,你在哪…我…想你。”阮卿言覺得自己的神智變得模糊起來,臉上不停的有東西滑落,她摸著臉頰,看著手上烏黑的血跡,卻發現眼前也都是一片紅色。
欲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面,她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了一會,阮卿言就會走火入魔乃至入邪。她是知道阮卿言體內還存著邪氣的,可是沒想到在上神界這種地方也會復發。看著chuáng上人沒有生氣的躺在那,右眼變成了黑紅色,黑色的鮮血順著那隻眼睛流出來,而另一隻眼睛,卻滿是淚痕。欲急忙拿出最好的丹藥送到阮卿言的嘴裡,摸著她的後背,把自己的靈力渡給她。
“悠悠…是你嗎?你…你回來了。”阮卿言會這麼問,是因為她根本看不到東西了,她的視線一片漆黑,除了肚子上傳來的疼,根本已經甚麼都感覺不到了。那靈胎像是遇到了危險從而慌亂無比的幼shòu,瘋狂的吞噬著靈力,阮卿言覺得自己就要撐不住了。
“蛇妖,是我。”欲看著阮卿言的樣子,心口泛起一陣陣的痠疼,她若早知道阮卿言會走火入魔,便根本不會離開這個房間。靈胎因為感受到入魔的邪氣開始bào走,不停的吞噬阮卿言身上的靈力,就連她的身體內臟都被毀了。看著懷中人因為疼痛不停的蜷縮在一起,欲忽然有了一種衝動,這靈胎,若不要似乎也沒甚麼關係。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悠悠不會丟下我的…可是…我可能不行了。好疼…真的好疼…比那個還要疼。悠悠,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要是死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可是你那麼討厭我,我要是死了,你一定很開心的。”
阮卿言拼命的說著話,像是要把所有沒說完的話說完一樣。聽到她這麼說,欲的心裡不是滋味,她知道阮卿言不會有事,因為有自己在,若這靈胎繼續bào走,她將其除了便是,保住阮卿言便好。可是…為何聽到她說的這些話,自己心裡會這般難受呢?
欲並不懂得,這種感覺叫做心疼。
“悠悠,對不起…我就是一隻妖而已,一隻最沒用,甚麼都做不到,做不好的妖。我不想的,我也不想這麼沒用。可是我還是想陪在你身邊,把我能給你的都給你,就算你不喜歡也沒關係,我甚麼都可以給你。可是你不許說你討厭我,不要嫌棄我沒用。”
阮卿言的雙眼不停的流出淚水和血,臉色也蒼白的嚇人,看到她的髮色從銀色變成枯燥的草huáng色,欲不停的把自己的靈力渡給她,可這靈胎真的如同無底dòng一般,根本喂不飽。欲的神色漸漸暗下來,她用手摸上阮卿言的肚子,稍微緊了緊手指,她打算直接將這靈胎掐死,之後再取出就可以,她根本沒有bào露殺意,可阮卿言卻像是知道那般,按住了她的手。
“別…悠悠…不可以…這是你的,是你的…你討厭我沒關係,可是這是你的,我死了也沒事的,可是,這是你的孩子,我想讓她陪著你。”阮卿言抱緊了欲,無助的趴伏在她的懷裡。她láng狽的不像樣子,身體的汗多到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欲第一次感覺到,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自己,做下一個決定,竟是這麼困難。有水滴落在手背上,欲看到了,她不可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臉,完全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會哭。這是淚水,她很清楚這是眼淚,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而哭。
只是看著阮卿言這樣,她的心很疼,很害怕,即便是和藏塗以死相拼,她也不曾這般懼怕過。可這時,因為阮卿言的幾句話,她害怕極了,她怕阮卿言會離開自己,害怕到哭了出來。
“言兒…別死…我不想讓你有事,阮卿言,你是我的妻不是嗎?既然是我的妻,就永遠陪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曾經的易初,終於回來了,即便我喜歡欲,可是我覺得,對阮卿言,對大家來說,怦然心動並且愛上的,依舊是那個溫柔的易初。然而,如今的易初,擁有溫柔的性格,欲的qiáng大,可以說非常完美了,但是我又私心的不想要這種完美,所以我希望,易初的溫柔只屬於阮卿言一個人,而欲的傲氣,仍舊存在。嘿嘿。隨心所欲,就是她的權利。我真的很喜歡欲這句話啊不小心bào露了我是欲的小迷妹。
另外,這文也要收尾了,想說如果這文定製有人要嗎,感覺糊成這樣,好像不太會有人要了吧???尷尬。
☆、第242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阮卿言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在夢裡,她還是那隻剛剛從蛇窩出來的小蛇,她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蛇,也知道自己是妖,可以修煉成人,可是,她還是很懶,每天只想著吃喝玩樂,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繼續找東西吃。
若說她有生以來最大的變故,大概就是那一次誤吞了龍珠那件事。她還記得那個把龍珠給自己的人…很漂亮,她穿著一身白衣,笑的很溫柔,她把龍珠餵給自己,自己便吃了,誰知後來一群人來追著自己打,可那個罪魁禍首卻只是笑著坐在遠處看戲。
阮卿言沒想到自己這麼早就與易初見過面,或者說,是和欲的第二世見過面。冥冥之中有了巧妙的安排,或許有的人,生來就該在一起。阮卿言這麼想著,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那人溫柔的視線,只是這一眼,阮卿言便知,易初…回來了。
“悠悠…我很想你。”阮卿言動了動手,握住易初放在chuáng邊的手,十指相扣,緊緊的依附著彼此。
“言兒,沒事了,你不會有事,我會保護你。這一次是真的,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了。就連孩子,也不可以。”
易初抱著阮卿言,威懾的壓迫力落下,除了阮卿言,整個上神界都感覺到了這份qiáng大的威壓,自然也包括阮卿言肚子裡的靈胎。早在阮卿言醒來之前,易初就已經和那胎兒打過照面。該怎麼說呢,不愧是阮卿言的和自己的孩子,她的確貪吃,可天資也的確出眾。
“嗯,我知道悠悠一直都保護著我,從來都不捨得讓我難受。”阮卿言蹭著易初的肩膀,忍不住笑起來。她覺得易初或者說是欲,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樣子。她喜歡易初的溫柔,卻也並不討厭欲的霸道。可現在的易初,似乎是將所有的性格都融合到了一起,哪一個都是她,哪一個都是自己的沈璃悠。
“言兒,明日起,你修煉我來協助吧,若再放你一人亂練,我擔心你還會出事。”易初看了眼已經恢復的阮卿言,輕輕摸著她的頭。她早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阮卿言並不會死,可在剛才阮卿言暈倒的時候,她還是驚慌失措了。
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無措的感覺,不是以輪迴時人類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神的身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即便是萬年前她和藏塗殊死一戰,自己也不曾怕過,可阮卿言剛才哭泣的樣子,她痛哼的聲音,每一個都紮在自己心裡,讓她難受不已。
到了那一刻,易初終於願意承認,自己是在乎阮卿言的,她是欲也好,是易初也罷,都無所謂了。這兩個名稱,皆是她的代名詞,她生而為神,操控七情六慾,所以她是欲。她輪迴為人,被其名易初,所以她是易初。可唯獨沈璃悠,是僅僅只屬於阮卿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