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姐…”就在快到遊樂園的時候,季悅楓發現掛在車上的對講機忽然出了聲音,她按了接聽鍵,很快就聽到激烈的槍響,讓她瞬間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楓姐,有人偷襲,看樣子似乎是之前那個家族的人,我們這邊已經扛不住了,已經叫了支援來,你快走。”
“我知道了。”
季悅楓戴著耳機,沒有讓旁邊的季小餅聽到,但她知道,現在的情況或許很糟糕。她掏出車上放著的唯一一件防彈衣穿在秦海悅身上,再把她抱到懷裡,一腳踩足油門,快速的朝著遊樂場開去。那裡人多且容易躲藏,比這種公路好很多。
“怎麼了?”僥是秦海悅再不懂事,也看出季悅楓的緊張,她抓住她的袖子,輕聲問道。
“沒事,媽媽正在找人和我們玩躲迷藏,小餅乖了,一會不管發生甚麼,都別大喊大叫,不然就會被找到了。”
“唔,好吧。”
秦海悅相信了季悅楓的話,便窩在她懷裡一聲不吭的吃著棒棒糖,眼看著身後的幾輛車越追越近,甚至開槍朝這邊打來。季悅楓掏出懷裡的槍,直接向著後面的司機開槍。因為槍戰的開始,秦海悅意識到事情似乎不簡單,她窩在季悅楓的懷裡不敢動,季悅楓緊更是不敢怠慢,時刻護著懷裡的她。
“楓楓,我好怕。”秦海悅抓住季悅楓的肩膀,輕聲問道,她看到季悅楓的臉色蒼白,緊緊的靠著車座,不停的略過其他車,把車子向遊樂場裡面開去,甚至撞翻了他們用來攔住車的橫杆。劇烈的聲響讓秦海悅害怕的哭起來,她窩在季悅楓懷裡,總覺得臉上蹭到了甚麼黏膩的東西,摸了摸手,發現那居然是一片猩紅的粘稠液體,嚇得她連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
“乖,別怕…我叫了人,很快就會過來的,我不會讓你有事。”把車子停在人群裡,季悅楓快速的帶著秦海悅下車,衝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發現那些人沒再追上來,她才跑到用來休息的樹林裡,靠在樹gān上大喘著氣。
“楓楓,楓楓你怎麼了…這是血嗎?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小小的秦海悅沒經歷過這種事,此刻已經哭的不像樣子,看到她難過的神情,季悅楓摸摸她的臉,卻發現自己所剩的體力,真的不多了。低頭看去,自己的胸口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小餅,對不起…我最後還是沒達成你的願望,可我沒想到…連那個人的心願,我也…沒辦法完成了。”季悅楓說著,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許多畫面,全都是她和秦芮的過往。在一起之後,秦芮那個笨蛋總是擔心自己出事,擔心自己的身體不好。每一次她都會說,沒關係,我會陪你走很久很久,直到我們都老的走不動的那天。當時,季悅楓沒有食言的打算。
“楓楓,楓楓你別死!是不是傷口痛痛,小餅幫你止血,以後再也不說你笨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楓楓,求求你了,別離開我。”
“傻瓜。”聽著秦海悅的哭聲和喊叫,季悅楓捂住胸口,遮住那些可能會嚇到小孩子的血,卻發現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微弱。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也知道,這次的傷恐怕不會像前幾次那麼幸運。原來qiáng撐著的感覺是這麼累,這麼辛苦。可是她不想就這樣結束,她真的很想…在看那人一眼。
秦芮,我最後還是沒做到你想我做的事。我保護了孩子,卻傷害了你。沒有我,你會很難受吧。對不起,我很想回到你身邊,再抱一抱你,讓你摸我的頭,在你的懷裡入睡。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個貪心的人,可現在才發現我就像個無底的黑dòng,不知滿足。我貪戀著你的好,貪婪的想要爭取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現在真的覺得,我抱你的次數,吻你的次數,還太少了。
“楓楓,你別不理我好不好?你說話啊,我以後都叫你媽媽,再也不叫你楓楓了,求求你了,別丟下小餅一個人。”秦海悅的話回dàng在耳邊,可季悅楓卻沒辦法給出對方想聽到的承諾。她用手摸著秦海悅的小臉,看著那張和自己很像的臉,輕笑著。
“替我照顧她,或許她會對你兇,對你發脾氣,但她和我一樣愛你。她會躲起來哭,那個時候,你要…抱住她,告訴她,我…不…是你…你很愛她。”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陷入黑暗,只有視線變得清晰無比。看著旁邊的秦海悅哭得越來越傷心,而遠處逐漸走來一個人影。
她穿著自己以前嘲笑了很多次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將頭髮盤起,釦子一個不差的繫到最上面,如同多年前在監獄裡看到的第一眼那般,內斂優雅,卻又保守得呆板。她一步步向著自己走過來,篤定認真,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蹲在自己身邊,撫摸自己的臉頰。
這一刻,季悅楓覺得身體不再冷的麻木,就連那份無法喘息的感覺都減輕了許多,彷彿身上的難受都隨著秦芮的觸控而消失不見。撒嬌一般的窩進她懷裡,用那雙莫名其妙沒了鮮血的手抱著她,感受著對方溫柔的吻落在自己的額頭,鼻間,最後是唇瓣。
小楓,怎麼坐在這裡,我在家等了你好久,做了好多你愛吃的東西。
她的話語輕柔,卻讓季悅楓覺得鼻酸,彷彿這樣美好的場面只是幻想。
抱歉,太累了,就想坐在這裡歇一歇。芮芮,好久沒給你做蛋糕了,等下我做給你吃。
愉快的答覆,聽到秦芮應了聲好,摟緊自己,看到她的笑容,季悅楓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緩緩閉上雙眼,讓身體徹底沉淪在這場仿若真實的幻覺之中。
“秦芮,帶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3g33
☆、第228章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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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獅的尚未長大,身形如同小貓,銀白色的毛髮在近處看更加熠熠生輝,一雙紅石榴般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轉。阮卿言見它跳到易初頭上,急忙想要伸手把它抓下來。先不說這雪獅是公是母,怎麼能一聲不吭就黏上悠悠呢,悠悠的頭自己都還沒趴過,憑甚麼這小雪獅可以上去啊。
眾人只當是阮卿言擔心易初,全然沒想到她是在吃醋。誰知她剛一伸手,那小雪獅竟是毛髮都豎了起來,對著她齜牙咧嘴就是一陣吼。阮卿言雖然弱,但還不至於連個雪獅幼崽都打不過,見她還真要動手,易初倒不是怕雪獅如何,而是擔心阮卿言被弄傷,急忙搖搖頭,自己伸手將雪獅抱下來。
也不知是怎的,這小雪獅到了易初身邊就好像被她傳染一般,也變得極為安靜。見它縮成一個小白團在自己懷裡,易初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頭,它竟還用腦袋蹭自己。這下阮卿言更不樂意了,她覺得這雪獅煩人得很,易初懷裡只可以抱自己,憑甚麼要這隻小東西來搗亂啊。
“看來雪獅幼崽是認了這位姑娘為主,似乎有些難辦了。”那樹妖看到這一切,對著黑袍女子說道,女子花了錢卻丟了東西,自然沒好臉色,她冷著臉朝易初走去,眼裡帶著不屑和挑釁。阮卿言見她這麼看易初,也不樂意起來。她擋在易初面前,而商挽臻感覺到黑袍女子身上的殺意,把手放在了巨劍之上。
“小諾,回來。”正當所有人以為事情要鬧大之際,那銀髮女子忽然開了口,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雖然帶著冷傲和疏離,卻又摻雜了些溫柔在裡面,顯然是因為她是對那黑袍女子所說的這句話,才會有溫柔。果不其然,在那銀髮女子開口之後,被叫做小諾的黑袍女子收斂了殺意,揮揮手作罷。
“一隻畜生而已,就便宜你了。”重顏諾揮揮手,走回到銀髮女子身邊,樹妖見她們放棄,想著這筆錢該怎麼算,這時候,倒是那銀髮女子先開了口。
“雪獅便送你了,jiāo個朋友。”這番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可不論是對誰說,都引發了重顏諾的不滿。
“映寒,你只要有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