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們也只是關心谷主而已,既然谷主沒甚麼事,我們自是離開了。”那些長老見王婆動了怒,也不再逗留,有些不甘心的轉身離開。王婆名義上是藥仙谷的管家,實際卻是上任老谷主留下來輔佐柳靜沫之人,乃是谷中最資深的長老。若論輩分,怕是柳靜沫都要忌憚她三分,更不要提他們了。
“王婆,谷主真的沒事嗎?”見那些討人厭的長老終於走了,王婆身邊的兩個小藥童擔心的問道,看了眼房間裡還在昏睡的柳靜沫,王婆再次搖頭,拍了拍兩個小藥童的肩膀,吩咐她們去做事。“你們兩個,去江湖擴散謠言,就說藥仙谷谷主身患奇病,久病臥chuáng,已時日無多。”
“王婆,為甚麼要這麼說啊?谷主不是還好好的嗎?”兩個小藥童聽王婆讓他們做這種事,都睜大了眼睛看著王婆,後者聽了,只是無奈的笑笑,拄著柺杖走出房間。
“王婆說的話沒錯,你們照著做便是。唯有這樣,那個人才會回來。”
“誒,聽說了嗎?這江湖啊,又出大事了。”
“店傢什麼事,且可說來聽聽?”
“各位客官,你們可知,在這冥絕宮等邪教被滅之後,江湖上的第三大中立勢力,藥仙谷也出了事。”
“哦?藥仙谷不是一直沒有摻和正邪的對戰,怎麼會出事?”
“這客官您可就有所不知了,誰人不知,這藥仙谷如今當家作主的,是柳家唯一的繼承人,神醫柳靜沫。不過啊,這最近可是有可靠的訊息說,柳靜沫患了病,還是奇病,所有藥仙谷的人都束手無策,你說說,她自己就是神醫了,如果連她自己都治不好的病,又有誰能治好呢?怕是就只能等死了。”
“啪。”隨著店家說到等死兩個字,茶館旁邊的桌位忽然摔碎了一個杯子,店家看了眼正在低頭撿碎杯的人,並未說甚麼,而是繼續和另一桌的人繼續jiāo談。
“你們說說,這柳靜沫倒也是慘,聽聞她有個女兒,不過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如果她一死,豈不是整個藥仙谷都要歸了別人啊,要是萬一…”
店主這一次話沒說完,而另一桌的人已經再也聽不下去,看著那個帶著斗笠的男子要走,店家急忙走過去拉住他。
“誒誒,這位客官,您還沒給錢呢。”
“抱歉。”那人神色匆匆顯然忘了給錢這碼事,被店主一提醒,她急忙掏出懷裡的一錠銀子jiāo給店主,連等都不願再等,急忙騎上馬入了城裡。
摘掉斗笠之後,這張臉,卻同大多數的男子不太一樣。她的黑髮束在頭頂,露出jīng致而小巧的五官,一雙褐眸纏著難過和焦慮,臉色更是在聽過茶館那一番話之後嚇得慘白。她急忙到了城裡,發現城裡也貼著藥仙谷尋求神醫治病的訊息,眼眶在一瞬間染了層淺紅。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子苓。
她沒想到再次聽到柳靜沫的名字會是在別人口中,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知道醫術那麼好的柳靜沫怎麼會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而那病又是甚麼病。會不會是她被人害了,或者是她因為自己在生氣難過。
想到茶館老闆所說的話,柳子苓拿出自己重新雕刻的木雕,摸著上面那張屬於柳靜沫的臉,把它放在心口上。
“沫,你到底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7c5z
☆、第196章
炙熱的太陽自頭頂照she而下,使得衣襟內外早已被汗水浸透。傅白芷看了眼在臺上打得火熱的兩個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現在可真是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怎麼會把甚麼門派切磋戰安排在這麼一個大熱天裡,導致現在苦了自己。
臺上對戰正是激烈時刻,所有人都在聚jīng會神的看著,恐怕也只有傅白芷會發呆。這時,聽到全場的歡呼聲,她被這叫喊聲叫回了神,下意識的往擂臺上看去。眼見門派裡的某個弟子拱手下了臺,傅白芷這才把視線放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時隔幾個月,花夜語身上的傷總算痊癒了,沒有留下病根和任何禍患。在這段時間裡,傅白芷常常會藉著照看之名去問花夜語關於秘籍的事。當然,她不會蠢到直接說出來,而是旁敲側擊的問些自己無法理解的句子或看不懂的字,回去做上標註。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習,傅白芷終於學會了如何運用內功。首先,丹田是內息與內功的所在,內功的運用不過就是將體內的氣息轉換為力量,集中透過筋脈,運用在你所需要的地方。大概弄清楚基本功之後,傅白芷便勤奮的每日鑽研那本撿回來的秘籍,雖然如今已經可以嫻熟的行劍運氣,卻始終覺得這本秘籍也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傳神,不然怎麼她都練了幾個月,還沒有變成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呢?
“夜語,你的招式實在不花哨,且對內力的運用也很到位,看來身子應該無甚大礙了。”這個時候,陸淵發了話,對於之前的幾名弟子他均是指出了其缺點,而面對花夜語卻滿是褒獎之詞。見那人謙虛的搖了搖頭,白皙的側臉帶著一些汗珠,傅白芷在心裡暗自慶幸,今天的自己是不需要上場的。
在原著裡,門派切磋戰算是花夜語和陸季璃那個白痴開始敵對的導火索。本來,身為大師姐和大師兄的陸季璃和陸恆是並不需要參賽的,而陸季璃那個白痴聽到陸淵對花夜語的讚賞,偏偏要去挑戰花夜語的女主角光環,主動提出切磋。結果自然是慘敗,被學了秘籍的花夜語一掌打下擂臺,甚至還沒品的當眾發脾氣。
就是那以後,陸季璃裝模作樣的溫柔再也沒了任何作用,門派內的師弟師妹似乎都換了個模樣,不再追捧她,更不再理她,而是把那些敬仰和愛慕都給了花夜語。每每想到這裡,傅白芷都忍不住要吐槽一下陸季璃的智商,但想了想也是自己安排出這樣的故事,倒也替陸季璃有幾分可悲。
今時今日,自己已經佔據了她的身體,既然知道將會發生的一切,傅白芷自然不會傻的再提出甚麼切磋的鬼話。她不和花夜語打,就不會丟了面子。然而,傅白芷算盤打得好,卻始終抵不過那所謂的意外,就在她走神之際,陸淵的聲音從主位那邊傳來,直讓傅白芷呆了許久才回過神。
“怎麼?你還在等甚麼?作為大師姐,你去指導一下你師妹,與她切磋一番便是。”陸淵此刻點名道姓的人,正是傅白芷,也可以說是她此刻所在的身體,陸季璃。她萬萬沒想到陸淵會忽然提出要自己和花夜語切磋,看了眼擂臺上那個忽然抬頭看向自己的人,傅白芷在心裡想了無數個推辭的理由,卻覺得沒有一個會成功。
“師傅,徒兒今日身體有些不適,不如讓大師兄…”
“好了,我知你近日與你師妹走的很近,定是怕動手傷了情面。你師妹的武功不如你,你也無需動真格,隨便比劃兩下就是,快些上去。”
“弟子…遵命。”
見此刻的情況自己不得不上去,傅白芷只好無奈的走上擂臺。站在花夜語身邊,傅白芷發現她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留下的汗水,奇怪的是她身上並沒有汗水難聞的味道,反而是那股子屬於她的香氣越發濃郁,聞著那股奶油的氣息,傅白芷動了動喉嚨,想說些甚麼,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武功不如花夜語,或者說,僥是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怕是也無法打過花夜語。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卻沒想到還是無法改變命格。想到這裡,傅白芷皺緊了眉頭,攥著手裡的木劍,心裡是一片愴然。
“師姐,夜語技藝不jīng,還望師姐多讓我些。”看出傅白芷的緊張,花夜語低聲說道。她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時候和傅白芷對上,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兩個人的關係也好了許多。花夜語始終不明白蒼穹門首席弟子的大師姐怎麼會忽然對武功一竅不通,卻也不願多問甚麼。如今,兩個人在這裡對上,花夜語能看出傅白芷的不願,而她自己更是不希望在這裡贏了傅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