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易心和鬱塵歡漸漸走遠,易初忽然伸手抱住阮卿言,將她緊緊的摟住。感到易初難得一見的慌亂,阮卿言也抬起手把她抱得更緊。她知道易初不是脆弱的人,而今的顫抖,多半是源於喜悅,沒人會知道不曾發生的一切,也只有體會過,才會懂得那份愉悅。
“言兒,我們回去吧。”易初摸著阮卿言的臉,笑著說道,阮卿言點點頭,便回到了南天樓。只是此刻樓內的氣氛卻有些異常,看著商挽臻和第五初燁對坐在桌子兩側。兩個人都是沉默以對,阮卿言還記掛著兩個人昨晚打斷她和易初□□之事,臉色也不怎麼好。
“商挽臻,你在gān嘛?不是說要回樂妖谷嗎?”阮卿言走過去,拍著商挽臻的肩膀問道。
“恩,的確是要回去,只不過我和阿燁還有些事要處理,小蛇,你和易初先去吃些東西吧。”商挽臻故意打發走了她們,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第五初燁身上。
“阿燁,你方才說不與我們一起回樂妖谷,到底是何意?”
“自然是你理解的意思。”第五初燁低聲道,言語間帶了幾分冷漠,像極了她曾經的樣子。
“阿燁,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一同隨我回樂妖谷。而今你身上有傷,且又沒了靈力,我怎能放心讓你再獨自亂走。”
商挽臻說著,已經激動的從位置上站起來。見她靠近自己,第五初額眉頭微皺,想要躲開之際已經被商挽臻抱入懷中。感受著身後人沉重的呼吸和心跳,第五初燁耳垂微紅,漸漸低下了頭。其實她不與商挽臻回去,多半也是出於自己的原因。
如今她沒了靈力,回樂妖谷的確是很好的選擇。可是驕傲如第五初燁,她實在無法忍受被商挽臻庇護的日子。這幾天的相處,越是與商挽臻在一起,第五初燁便發現自己過得越是安逸。若是有力量的自己還好,她至少可以說,她與商挽臻在一起是單純的因為喜歡。而今,自己弱得連幾隻妖都怕是難以敵過,又何談與商挽臻在一起。
深入在骨子裡的驕傲讓第五初燁難以屈服,而她的心思,從不會隱藏。便就這麼寫在了臉上。商挽臻能猜到她的想法,卻覺得第五初燁這般做,著實讓自己難受。
“阿燁,你真的要離開我嗎?就為了那所謂的驕傲和不值一提的理由,打算再次離開我嗎?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從千年前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始終都在追逐著你。就像是永遠趕不上你的影子,只有你回頭才能看到我。如今你沒了一切,可你在我心裡,還是那個第五初燁。我又不是因為你的qiáng大才喜歡你,更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我傾慕於你,只因為你是第五初燁。”
商挽臻的聲音存了些委屈,也故意帶了些哭腔,她記得阮卿言說過,似乎對待喜歡自己的人,只要哭一下就會把不容易的事變得容易許多。商挽臻對這個方法嗤之以鼻,卻沒想到自己而今也會用上。果然,第五初燁聽到商挽臻的哭腔變得更加無措了,見她連手都不知放哪,商挽臻勾起嘴角,又急忙隱沒了去。
“你作為妖,怎可…怎可動不動就這般,太過懦弱了些。”第五初燁低聲道,其實她不與商挽臻回去,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商挽臻昨晚提過的事。按理說,自己的確是喜歡商挽臻的,而商挽臻也喜歡自己。她若提出想與自己行晴事,自己的確不該拒絕,可第五初燁還是無法接受那無恥的事,想著若不去樂妖谷,便可避免了。
可而今聽到商挽臻這番話,她居然再一次對她心軟了,這感覺就如同上次在樂妖谷傷了商挽臻那般,心裡酸酸的,極為不舒服。第五初燁不願委屈自己的心,她凝眸思索了一會,終是決定隨著商挽臻回去。
解決了最麻煩的問題,商挽臻終是破涕為笑。她急忙用法力把臉上的淚痕去掉,越發覺得阮卿言教自己的這個方法極為有用。她用傳音把阮卿言和易初叫下來,這才放了傳送陣,四個人一同邁入,直接離開了南天樓。感到她們的氣息消散不見,南天樓主同醉無音漸漸從樓上出來,而這個時候,一陣肉眼可見的魔氣順著地縫蔓延上來,醉無音和南天樓主看了彼此一眼,急忙跪下。
隨著屋內的魔氣越來越重,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其中,房間裡也溢滿了腐肉的血腥味。那堆腐肉如同盛開的黑色花瓣,更像蜷縮在一起的心臟。不停的有qiáng烈的魔息順著其中溢位,而漸漸的,那團黑色的腐肉裂開無數道縫隙,竟是忽然全數碎裂開來。
一個人影從裡面漸漸走出,身上不著一物,黑色的長髮搭落在地上,白皙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白瓷,晶瑩剔透,看上去便知細膩無比。散著猩綠色澤的眸子透過長髮看著跪在地上的醉無音和南天樓主,這人忽然笑起來,伸出帶著黑色指甲的手,輕輕一點,一件黑色鑲嵌著暗紅血色紋路的黑色長袍便上了身。
“恭喜魔主,順利出關。”醉無音和南天樓主看到這幕,已經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她們跪在地上,周身因為qiáng烈的魔息而瑟瑟發抖。
“無需恭喜,只是一個□□而已。若想要徹底復甦,本王還需要些東西。”
“魔主請儘管吩咐。”
“那鳳凰的身體是不錯的容器,而我需要的力量,在那個靈力體的體內。”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張終於把大小姐和小尼姑送走了,我不想多說,我只想發一張圖,來表達這幾天更新她們這對cp的心情...
☆、第192章
第一一百九十三章
一行人終於解決了所有事宜,再次回到樂妖谷。重新踏入這個讓自己改變最初心境的地方,第五初燁說不上欣喜還是不適,只是當她看到第五華裳窩在姌薰的懷裡,不壞好意的看著自己,那份還稱不上明顯的不適就更嚴重了。
“小燁兒也來了啊。”雖然身為鳳凰神族,可第五華裳從來都是個沒有自覺性的人,更不要提鳳凰族人多數會有的架子。才剛來樂妖谷半個月,她早就和谷內上至伯海,下至一些花花草草的小妖打得極為火熱,完全不像是來自谷外的神族後裔。以前第五初燁就覺得自己這個姑姑實在沒甚麼威嚴,如今看到她在那群妖裡混的尤為和諧,就更加確定了這個觀念。
“恩。”雖然心裡鄙棄了第五華裳,可第五初燁沒忘記輩分,還是冷淡的回了一句。這個時候,伯海從遠處走來,慣常的穿著一身藏青的長袍,安靜的站在一旁,卻誰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你們回來便好了,我有些事情要與你們說,華裳和姌薰你們也過來吧。”伯海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易初,他們一起跟著到了樂妖谷的冰室,看到了最為意想不到的人。
“這是?”沒人想到再次見到秋映寒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安靜的躺在冰chuáng上,雙手jiāo疊在腹部,而在她的胸口,是個巨大而可怕的血窟窿。那傷口無法痊癒,周圍縈繞著極qiáng的黑色魔息,還有一條金色的鏈子順著傷口之中的血肉裡漏出來。
她臉色蒼白的可怕,襯得眉心中央那顆硃砂痣更加鮮紅,那張臉安穩淡雅,似乎感覺不到痛,即便她平時就是這幅樣子。易初也不知是怎的,她看著這樣的秋映寒,竟然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分明她和這人只有過一兩面之緣,不清楚她的事,可看到她這般了無生機的躺在冰chuáng上,心裡也跟著發酸發澀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躺在這裡?”易初低聲說道,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此刻的聲音全然不似平時的自己那般溫柔和氣,反而帶著旁人很容易就聽出的銳利。阮卿言看著易初眼裡的心疼,微微皺起眉頭,卻沒有拉扯走過去的易初。
“我也不清楚,當時她與她的友人一起離開樂妖谷,之後便是一個人回來,回來之際她已身受重傷,元神也頻臨破碎,若非心口那條鏈子,只怕早已經灰飛煙滅。”伯海低聲道,而易初聽了,便看著那條從秋映寒身體里長出的金色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