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語把視線落在傅白芷手上的肩膀上,輕輕笑了下,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麼勉qiáng。還未等她說甚麼,傅白芷竟是猛地衝到她面前,一掌朝著她的腹部打去。這一下來的快,雖然傅白芷手下留情,可花夜語的內力卻遠不及她,被這一掌打中,花夜語有些láng狽的跌坐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可眼裡的笑意卻燦爛了許多。
她撐著身體想要起來,身子忽然被傅白芷按到背後的樹上,動彈不得。看著傅白芷近在咫尺的臉,花夜語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兩個人曾經那般耳鬢廝磨,親密無間的日子。耳邊是她溫柔的聲音,而身體,亦是在她柔軟的懷抱之中。
“花夜語,我最後問你一次,是否願意和我走。若你不走,今日就算是打斷你的雙腿,我也要把你帶走。”傅白芷低聲說道,雙眸泛著不正常的猩紅。聽到她這番話,花夜語嗤笑著,伸出手捏著她的手臂,在面具下的眼睛直直望著她。
似乎有很久,自己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她了,昨日夜裡沒能來得及看清,這才發現,傅白芷也是瘦了許多。方才那般霸道的話,真的是她說給自己的嗎?花夜語微眯著眼睛,覺得身體提不起半點力氣,彷彿隨時都能睡過去,可她卻要撐著身體,qiáng打起jīng神。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若自己當一個逃兵,是不是會比現在輕鬆許多。不真正經歷過,誰都不會懂那種親手用刀刃傷害愛人的痛,是比切膚之痛,錯骨斷筋還要難過的折磨。這雙手已經染了很多次傅白芷的血,讓花夜語自己都厭惡的想要把這雙手砍去,但她卻又不能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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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言兒,該起來了。”
“不要,悠悠也別起來,陪我躺著。”
“誒,你這小懶蛇。”
易初無奈的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阮卿言,雖然無奈,卻又無比寵溺的說道。她睜開眼睛,四處打量著這個昨天晚上她來不及看的房間。她與阮卿言在湖邊做了許久,易初估摸了一下,大抵是有兩個時辰。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沒力氣動,阮卿言才意猶未盡的帶著她回了她所謂的窩。
因為是在樹上,易初起初還怕房子會搖晃,可如今看來,卻發現這房子結實得很,若非很大的動作,便不會發生甚麼。房子在外面看上去很小,可內部卻一點都不小,想必是用了法術才能做到如此地步。阮卿言的chuáng很軟,或許是怕冷,她房間裡最多的竟不是吃食,而是擺了整整一屋子的暖爐。小小的紙窗在房間東西兩邊,開啟便可看到樂妖谷漂亮gān淨的天空。
“易初,小蛇,你們可醒了?”就在這個時候,商挽臻的聲音隔空傳來,引得易初嚇了一跳,急忙去蓋住自己和阮卿言的身體。然而她四處望了一圈,根本沒見商挽臻在哪,便又鬆了口氣。
“悠悠好笨,這是隔空傳音,商挽臻是看不到我們的。”把易初的反應看在眼裡,阮卿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她,不由得笑起來。
“你又沒與我說,我怎會知道,總之,你先問問商姑娘她有何事。”易初起身穿好衣服,其實她也想找商挽臻問些問題。
“商挽臻,你一大早上gān嘛。”
“此刻已經是午時,而非早上。老伯找你我有事,總之你和易初先過來。”
商挽臻說完便斷了傳音,雖然心裡有幾百個不想起來的理由,阮卿言還是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跟著易初去了伯海的竹屋。屋子裡,商挽臻正坐在一旁喝茶,而姌薰還是保持個奶娃娃的樣子,光著屁股坐在桌子上與伯海下棋。見她用那兩隻小肉手抓著棋子又再放下,易初覺得姌薰化作的小孩子也太可愛了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老伯,你找我和悠悠甚麼事?”
“恩,你們來了,是這樣,姌薰說要與你們一同去妖商街,據傳聞,在明晚妖商街將會有特殊展會,或許能買到些好東西,你們最好今晚便啟程。”
“可是今晚啟程來得及嗎?”
聽老伯說展會在明晚,阮卿言疑惑道,她沒去過妖商街,也不清楚那裡距離樂妖谷有多遠。誰知她剛說完,姌薰便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一副嘲諷她沒見識的樣子。
“小蛇,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連我十分之一的聰明都沒學到。妖商街在妖界,而樂妖谷在人界,距離自然是十萬八千里。不過既然我們要參加那個展會,我自然有法子趕到,你們只需要準備好錢就行了。”
“哦,那買邪魔之血要多少錢?”阮卿言是妖,對錢不甚在意,她已經打算好,無論多少錢都要把這東西買回來,以便解開龍珠的封印,誰知她剛說完,姌薰又嘲諷她了。
“小蛇,妖商街雖然有的東西要錢,但珍貴的東西,是需要等價jiāo換的,一切都要看商販的要求。邪魔之血的價格我也不知曉,但你現在該祈禱,最好那物件是可以用錢買到,不然可就麻煩了。”
“聽上去好難辦。”阮卿言嘟囔著,用手抓著易初的衣袖,讓她給自己吃食,見此刻都在談話,而阮卿言卻想吃。易初摸摸她的頭,示意她再忍耐一會。
“好了,我就是告知你們,今晚出發,你們準備一下要帶的東西。”姌薰說完,揮揮手讓她們走開,商挽臻便帶著阮卿言和易初離開了竹屋。
“商挽臻,你那裡有多少錢?若我不夠,你可要借我一些。”
“嗯,錢方面並不是問題,若錢能買到自是最好。只是這一次去的妖界定是有許多妖在,易初你的身份太過危險,可也要同去?”商挽臻看向易初,低聲問道。聽她這麼說,易初也知道自己若不跟去留在這裡才是最好的,可她這個想法剛出,就被阮卿言抱緊了。
“商挽臻,你gān嘛要趕走悠悠,我會保護她的,再說他們又不是都認識悠悠。”
“小蛇,你急甚麼,我又沒說不要她同去,我只是說,若她去,我便先教她幾招障眼法,到時候至少能逃過一些小妖的視線。”
“那你快教她。”
見商挽臻是要教易初法術,阮卿言急忙同意,見她在一旁不老實,商挽臻轉頭看向她。“小蛇,你且先走開一會,去別處待著。你在這裡,著實擾人的很。”商挽臻撇了阮卿言一眼,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廝若在這裡,易初根本無法專心。
“哦,那我走了,悠悠,你好好學。”阮卿言說著,便用法術慢慢飛離開。見她是真的走了,商挽臻看向易初,等待著她開口。“商姑娘可是早就看出了我有事與你說?”在易初心裡,她對商挽臻除了友人之間的情誼,還有一份尊重。她覺得商挽臻的心思細膩至極,就比如現在,她為了給自己一個與她說話的機會,便這樣不著痕跡的支開了阮卿言。
“易初,你的很多想法都寫在臉上,其實並非我能看出來,想必她更可以。”商挽臻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阮卿言。自從和易初在一起之後,阮卿言已經變了許多。給商挽臻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曾經長不大的孩子,在遇到一個重要的人之後,迅速變作了成熟的女子那般。
“商姑娘,其實我是想拜託你,教我如何運用靈力。你也知曉,我的身份特殊,那份神之傳承,若我能夠加以利用,便能保護我所重視的人。”
“若你真的想學,我自是可以指點你一二。但你要清楚,修道之事非一朝一夕,很多人從幼時修習,天賜聰穎者也要數年方可見成果,若你急於求成,只會害了自己。”
“我明白。”聽商挽臻的勸誡,易初知道她在擔心甚麼。其實她也並非想要變作甚麼厲害的人物,她不過是想延遲自己逝去的時間,多與阮卿言相處,僅此而已。
“嗯,既然你已決定,我便先教你易容和隱匿氣息之術,這是妖修道修的入門功,對你去妖商街也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