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下面就是要迎來我們的新篇章啦,目測應該是要開啟樂妖谷之旅啦,開啟我們新的的啪啪啪了,好久沒飆車了,新篇章,是時候走出去飆車了!大家期待嗎?
另外,問一下,大家對湟逐靜和薄菱的故事感興趣嗎?如果有興趣,可能會單獨給她們開個番外寫一下倆以前的事
☆、第108章
若不算上湟逐靜和薄菱因為耗盡靈力而冰封的事,這一次御命塔之行,阮卿言她們倒也算得上是贏家。她們之中沒誰犧牲,甚至還帶回了完好無損的易初。商挽臻的傷不算太重,休息調養便可,而阮卿言在回去的路上便已經連人身都維持不住,直接變成了蛇身昏迷過去。
看著她傷痕累累的原身,易初心疼的把她捧在手心裡,她知道阮卿言為她做了多少,現在又有多疲倦,而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給她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陪在她身邊。
到了鬱家之後,鬱塵歡單獨空出一個院落給她們,易初帶著阮卿言回了房裡,臨走時商挽臻jiāo給她一瓶藥,說是外塗在阮卿言的蛇身上,有助於讓那些皮外傷快點好起來。易初接過,說了聲謝謝便回房了。看著她空dòng的雙眼,商挽臻微皺眉頭,可現在她們都已經累到了極致,在這個時候似乎說甚麼都顯得多餘。還不如好好休息一番,再做打算。
捧著沉睡的阮卿言回了房間裡,許是靈力消耗太多的緣故,阮卿言的蛇身只有巴掌大小,易初不敢把她隨便放在chuáng上,便把她擱置在了柔軟的枕頭上。她拿著熱水濡溼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阮卿言身上殘留的血跡,所幸蛇身比人身要方便許多,很快便擦拭得gāngān淨淨。
正當她要起身去拿傷藥時,睡著的阮卿言卻像是有了感覺那般,小而細長的尾巴習慣性的伸出來,纏繞到了她的手指上。看著緊緊勒住自己手指的那一小截蛇尾,易初的目光變得無比柔和。她用手撫摸著阮卿言的蛇頭,把力道放到最輕,見阮卿言舒服的吐了吐信子,易初的眼眶反而泛起了淺紅。
她急忙用手把眼睛擦拭gān淨,用另一隻手勉qiáng把桌上的藥拿過來。商挽臻既然會把這藥給自己,便絕不是普通的傷藥。剛開啟蓋子,便有一陣陣淡淡的茶香順著瓶口溢位。易初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卻發現這傷藥不像普通的藥水一般會滴落,反而像凝固的膠一般,凝在了她的手上,且不論如何動都不會滑落。
易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神奇的藥物,她把藥塗抹在阮卿言身上,那些傷口剛觸到藥物,便漸漸癒合起來。易初抱著阮卿言,始終看著她睡著的模樣。看著看著,目光也漸漸放得遙遠了些。到了此刻,所有的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實則卻才剛剛開始。
塵緣寺毀了,師傅和薄菱靈力耗盡被冰封,而自己也成了許多妖魔的目標。易初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不願惹事的人,度過了二十年平靜的生活,而今卻在朝夕之間被打破。她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尼姑,變作了被爭搶的靈力體,體內還存著那份被覬覦的神力。
越是想這些事,易初便越覺得低落和害怕,她的情緒似乎感染了睡著的阮卿言,感到手指緊了些,她低頭就看到阮卿言小小的身子全數都纏到了自己手上,蛇頭趴伏在她的指隙中。易初忍不住伸手摸著她的身子,她被摸得舒服,便扭了個身,翻著肚子躺著。易初習慣性的用指腹摸上她柔軟的肚子,阮卿言的身體也在這個時候徹底舒展開來。
看著她舒服的樣子,易初便也放心了。分明身體很疲憊,可是她卻完全感受不到睡意。直到阮卿言徹底睡熟,易初才緩緩把她放回到枕頭裡,一個人走出了房間。鬱家很大,而鬱塵歡給她們安置的也是很好的院落,不僅有房間還有涼亭和後院。
站在一株巨大的樹下,易初抬頭看著入冬後枯萎的樹木,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輕念著早就爛熟於心的經文。分明三個月都懸著的心,反而在確定了前途必定有無數艱險之後,變得異常平靜。
弱是一種罪,直到現在,易初才確定了這個想法。太弱就會失去珍視的人,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易初曾經不怕任何事物,就連死亡在她的眼裡都全然無謂。可如今,她怕了太多東西,怕阮卿言出事,怕自己再次給周身的人惹上麻煩,更怕懦弱無能的自己。
易初默默回想著御命塔發生的一切,想到她徒手打破了斷的結界,她覺得自己也並非不能修煉,哪怕這個年紀再去努力做甚麼似乎有點晚,可她還是想努力一番,至少…不想再當個只會唸經的廢人。易初想的很深,完全忘了時間,而天色也從夜晚逐漸泛起灰白。
阮卿言是妖,外傷對她來說算不得說甚麼,靈力的流失才最是致命。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覺得有易初的氣息,她就可以一直安穩的睡下去。可是到了後面,易初的氣息越來越淡,就連溫度都快要消散不見了。阮卿言嚇得哭了起來,她也知道這樣丟人極了,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把易初找回來,怎麼人又不見了。
帶著慌亂醒過來,阮卿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枕頭裡,而房間裡真的沒有易初,她急忙變回了人身,雖然人身對身體的消耗很大,但沒甚麼事比易初更重要。阮卿言隨手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光著腳跑出了房間。她先是去商挽臻那裡看了眼,發現商挽臻正在入定修煉,便又匆忙去了其他房間。可是把整個院落翻個遍之後,阮卿言卻都沒找到易初的人影。
連日來的擔驚受怕讓阮卿言嚇得發起抖來,她真的很怕自己只是睡了個覺的功夫,易初就又被人抓走了。之後她像是想到甚麼一般,急忙又跑去了後院,推開門之後,當那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阮卿言積攢的害怕一下子消失全無,卻又有了想哭的衝動。
她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跪在樹下的易初。她又瘦一些,那件本就寬大的灰色道袍穿在她身上,竟又是大了好幾圈。然而,變化更大的,卻是她忽然長出的長髮。神之傳承在改變易初的身體,即便這神力並不接納易初這份普通人類的軀體,可洩出的神力還是給易初造成了影響。
她的面板變得更加白皙,手掌也潤滑了許多。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腰間,在淺淺的光照下,泛著一點點瑩亮的白光。阮卿言以前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易初長了頭髮之後會是甚麼樣子,可腦袋裡描述的景象,和真正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
易初的五官很jīng致,作為人類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她的眉毛細膩整齊,烏黑卻又不濃密。眼窩很深,眸子是純粹的黑色,卻很亮很亮,總像是有光藏在那雙黑眸裡,猶如溢滿了星星的黑海。從側面看去,她的鼻樑很高很挺,襯得下面那雙唇瓣更加小巧。
她完全沒有注視到自己找過來,依舊安靜的跪在地上,默唸著自己以前說了好多次聽煩了的佛經。無論遭遇了甚麼,她的脊背總是挺得筆直,臉上的神情也依舊柔和,而現在的感覺,卻又在柔和之中,增添了一絲讓人沉淪深陷的柔美。
阮卿言在樂妖谷看過無數只漂亮的妖,以至於來了人界,她都從不曾見過甚麼她認為好看的女子。可是如今的易初,卻讓她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易初漂亮了許多,就連氣質也比以前更加清塵脫俗,這麼遠遠的看去,她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彷彿甚麼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是和這個世界隔絕,一個最自由獨立的存在。
這樣的感覺嚇壞了阮卿言,她覺得現在的易初美得好像隨時說要消失一樣,她不受控制的挪動著雙腿,越走越快,哪怕身體因著激動的情緒,喉嚨又湧起鮮血的甜膩,可阮卿言還是越跑越快,最後幾乎是跌進了易初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