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忽然跪在地上,肩膀的位置慢慢突起,像是有甚麼東西從裡面長出來一般,阮卿言發現,那正在破體而出的,竟然是一顆人頭。血混著皮肉一點點的脫落,直到完整的人頭出來,阮卿言猛地發現,那顆人頭的臉,正是那個黑衣男子的面容,只是方才正常的面板已經轉變為黑色,而眼睛卻是白的。
這一幕看上去尤為駭人,畢竟一個身體有兩個頭就足夠詭異,而那顆多出來的頭更是噁心至極。阮卿言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白衣男子,就在這時,身後的樹林忽然傳來腳步聲,阮卿言以為是對方的援軍,急忙轉身去看,從林中走出的人忽然大喊了一聲,直接坐到了地上。
“這…阮卿言,這是甚麼怪物啊。”來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鬱塵歡。阮卿言看著被嚇到腿軟的她,根本沒想到鬱塵歡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便也走了神。白衣男子看準時機,忽然衝過來,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更加qiáng勁。
不過這樣的速度比起商挽臻遜色一點,阮卿言既是注意到了,自然也側身躲過了。白衣男子見自己的突襲被她輕而易舉的閃開,那黑色頭顱忽然轉了轉,看向坐在地上的鬱塵歡。見自己被這怪物看了好久,鬱塵歡只覺得雙腿發軟,還沒等她起來躲到阮卿言後面,那怪物就直接朝她撲了過來。
“有病吧?那邊才是妖,你和我一個人較甚麼勁。”鬱塵歡不滿的說著,她急忙掏出懷裡一大堆護符,這些都是商挽臻留給她的,她看不懂上面的鬼畫符,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抽出幾張就扔了出去。她本以為這輕飄飄的像紙一樣的東西會被chuī走,誰知剛扔出去,符咒居然像是自己有了意識一樣直奔那怪物。
在觸及之時,符咒貼在了白衣男子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反應,鬱塵歡失望半天,當初說的那麼厲害,敢情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就在鬱塵歡這麼想的時候,那張貼在白衣男子身上的符咒忽然爆開,將他的肩膀連帶胳膊都炸飛出去。鬱塵歡自己都嚇了一跳,她趕緊又拿出幾張一樣的,刷刷刷全扔過去。
這一次白衣男子忌憚的開始閃躲,可那些符咒被躲開之後又繞了回來,見白衣男子被鬱塵歡纏住,阮卿言也凝起法力,快速朝他衝過去。妖之間的戰鬥,若不是極為懸殊的道行,比的便是速度和法寶。她速度有了,這會又有鬱塵歡搗亂,自然是找回了上風。
趁著白衣男子疲於躲開那些符咒之際,阮卿言已經竄到他身後,用法力凝起一把長劍,直接貫穿了白衣男子的心臟。他沒注意到阮卿言的動作,待到發現時卻為時已晚。“生死局…過了…”在倒下之前,白衣男子開口說道,隨後竟是漸漸化作一團血霧,徹底消失不見。
“這是死了嗎?”鬱塵歡走過去躲在阮卿言後面,她沒想到看上去那麼厲害的怪物這麼容易就死了,想到自己剛才扔了不少那麼有用的符,頓時有點肉疼。
“恩,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阮卿言收起靈力,樣子也變回了正常的模樣。她看了眼還沾著血的手,用法力將身體清理了一遍。可是身體gān淨了,但那種把手插入腦袋裡的感覺,她卻忘不掉。
“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們分開走,我進去一個門之後,再出來就是這裡。”
“有可能所有的門都是通往這裡的,我們先過去,如果商挽臻她們之後到了,想必會追上我們。”
“好。”
阮卿言說罷,最後看了眼還沒徹底消散的血霧,推開了那道所謂的生門,邁了進去。她本以為過去之後還會是樹林之類的地方,可沒想到一扇門的阻隔,居然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她們又回到了塔內,周圍的鐵欄也很是明顯,這一次樓梯在右側,想到之前的石中妖,阮卿言不敢貿然上去,她先是用法力重新化出一把劍,這才讓鬱塵歡跟緊,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我們這是第幾層了?”鬱塵歡低聲問道,她覺得這塔在外面看去不過六七層,可是進入到裡面之後顯然不是如此。而且這裡的空間也尤為詭異,一會是樹林,一會是塔內,還有那種像是在天上搭建的通道,鬱塵歡這次倒也是開了眼見。
“第四層,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覺得前面有些問題。”阮卿言皺著眉頭,和鬱塵歡一路走上了頂層,全程毫無阻礙的走完了這段樓梯。當兩個人踏到上面,周圍的景物也跟著變了個樣子。光亮快速的暗下來,周圍都是石壁,甚至還能聽到水滴掉落在水裡的脆響。
“這是山dòng?”鬱塵歡看了眼周圍,覺得這裡又冷又cháo溼,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地方,髒不說,且蛇蟲鼠蟻也多。
“嗯,小心些,跟緊我。”阮卿言在這種時候也收起了平日嬉笑的臉,變得嚴肅許多。鬱塵歡跟在她身邊,瞄了眼她的側臉,她發現阮卿言認真起來的樣子也是極為好看。
少了些妖嬈嫵媚,多了些沉穩和安靜。那張臉還是jīng致無比,上挑的鳳眼全神貫注的看著周遭的一切,使得那雙本就明亮的金眸更好看。鬱塵歡一時看愣了神,以至於不小心踩到了甚麼。當腳下的甚麼東西陷了下去,她暗叫不好,卻已經來不及了。
阮卿言和鬱塵歡只覺得腳下一空,緊接著就順勢往下摔去,這一突發情況讓鬱塵歡出了一身冷汗,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經被阮卿言抱著飛了起來。這還是鬱塵歡第一次感受到身體懸空的感覺,她總算鬆了口氣。剛才她幾乎都都忘了阮卿言是妖會飛了,對付這種陷阱根本就是小意思。
“上面有人來了。”
“啊?人?你確定是人?”
聽阮卿言說著,不再往上飛,鬱塵歡向上看去,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光直she而來,明顯就是衝他們過來的。阮卿言急忙側身躲開,而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已經從上面落了下來,快速的拔劍朝她們刺來。阮卿言沒辦法,只能快速落回到地面,她發現下面其實甚麼都沒有,只是一個空曠的石屋,就算落下來也不會有事。
而下一刻,來人已經發了數十枚符咒過來,阮卿言急忙帶著鬱塵歡躲開,這才看清這個連招呼都不打的就出手的人是誰。那是一個穿著一襲灰色道袍的男子,看年紀應該不大,但修道之人容顏不老,真正多少歲誰也不清楚。他眼中帶著殺意,在看到自己和鬱塵歡之後有所緩和,但笑起來的臉更加惹人討厭。
“沒想到還有其他妖能闖入這裡,看來外面的那些人還守得不夠牢靠。既然是妖界餘孽,就讓我來斬了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期間寫文寫的很艱辛,一來是頸椎問題,二來是大家對於這段副本的喜愛程度似乎不太高,我瞭解自己不擅長寫這個階段的型別,但是既然寫了,不能偷懶,就算再難寫也得硬著頭皮寫下去,感覺真的挺累的...不qiáng求留言了,我也不想在寫綠字去求留言了。
這麼久大家都累了,我儘量把這段寫完吧。但接下來如果是涉及到打副本的動作戲甚麼的,我大概會嘗試著一筆帶過了。
☆、第97章
對方既然這麼說,自然是修道之人,加之他身上沒有任何妖魔氣息,也絕對是人無誤,只是阮卿言不懂這人怎麼會找上她們。
“我來此並非有其他目地,被關在御命塔頂層的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是來救她的。”阮卿言不想做無謂的爭鬥,她知道塔上面還有很多關要闖,若是在這裡làng費時間絕對不可取。
“好個蛇妖,竟然還想了個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這世上居然有妖來救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論你信與不信,我都要把易初救走,若你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阮卿言把鬱塵歡安置到角落裡,做出備戰姿態,見她當真要與自己jiāo手而不是逃走,那男子忍不住嗤笑起來。
“蛇妖,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氣,也可能是你沒聽過我藏天的名號。”男子報了自己的名字,阮卿言皺了皺眉頭,藏天,她還的確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