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見商挽臻冷著一張臉下來,鬱塵歡急忙上去問,可這個時候商挽臻沒甚麼心思說話,她直接出了南天聖地,可是還沒等她開啟入口的門,已經有人先她一步邁進來,還將她擋在了這裡。
“南天樓主這是何意?難道這聖地只進得卻出不得?”商挽臻此刻滿心的愁緒又不知該如何分散,態度自是沒辦法好起來。
“商仙子好大的脾氣,可是你那隻小寵物出了岔子?”
“與你無關。”聽南天樓主稱呼阮卿言是自己的小寵物,商挽臻微皺眉頭。她不明白這南天樓主怎麼會忽然過來,但她的來意很明顯,就是為了阻止自己出去。
“商仙子最好收一收你的敵意,我來此的確是為了阻攔你出去,但絕非惡意。你可知在這一個月裡,有多少妖魔與修道之人來了洛城?”
“甚麼意思?”聽南天樓主話裡有話,商挽臻退後幾步從門前挪開,南天樓主也跟著走了進來。
“最近這一個月,不少妖來了這洛城,若只是妖也就罷了,更有魔撕裂了屏障過來,你可知他們所為何事?”
“難道是易初?”
“商仙子果然聰明過人。”聽到商挽臻一下子就猜到了點上,南天樓主笑了笑。
“區區一個人類,為何值得他們這般大動gān戈?”
“據我所知,妖界的那群烏合之眾的確是為了易初而來,也就是你那個小寵物的心上人。也不知是哪裡的傳聞,據說那人類吃了可增長修為,血肉之軀對妖大補。至於魔…怕是為御命塔而來。”
“哦?魔不是一向自榮尊貴,甚麼時候竟還打起神物的主意了。”聽到南天樓主所說,商挽臻不屑的嘲諷道。
“商仙子你還是有所不知,那御命塔根據相傳,是三神之首,欲的神物。他當初可操控萬物之慾,被稱作毫無弱點之神。然而在一千多年前他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這座塔流落到人間界。所有人都認為欲已亡,把最後的力量存於那座塔中。所以,魔的目地,是那塔中的力量,而非御命塔本身。”
“依照你的意思,現在救人比當初難上百倍。”商挽臻覺得事情越發難辦起來,這麼說,敵人不僅僅是靜慧和御命塔了,如今還要加上那些妖魔,想必定是一場苦戰。
“的確如此,所以我是希望商仙子考慮清楚,莫要做無謂的犧牲。”
“犧牲倒是言重了,只是我不打算看著家人有難而見死不救。南天樓主,你今日說的未免多了些。”
“不過是南天樓的情報比較多而已,畢竟我傾慕商仙子許久,自是捨不得你去遭罪的。”
“那我就在此道謝了。”
商挽臻說完,做了一個請字,明顯是逐客令。雖然在自己的地盤被人趕了,可南天樓主倒還是笑著,完全沒有發脾氣的意思。她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南天聖地。看她走遠,商挽臻又重新走了回去。她拔出巨劍,看著上面的那金色的紋路,微微出神。
她們太弱,比起那些敵人來說,還是太弱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蛇受nüè了,好開燻。
本寶寶今天無法話嘮了,因為手遊抽到了本命,我已經無法剋制自己激動的心情,無法從手游上挪開視線,所以我要趕緊回去舔了,今天就說這些。
寶寶們,見證真愛的時候到了,留言的都是真愛(づ ̄3 ̄)づ╭?~
☆、第90章
“你氣息尚且不穩,如若qiáng行學習高難的法術,難免會覺得疲倦。”
“哦,那我還是練一些普通的便好。”
“目前你體內已經能夠攢住靈氣,每日度靈氣遊走全身,不出數日你便會感應到改變。”
商挽臻看著坐在地上的鬱塵歡,輕聲說道,繼而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島。上一次看過阮卿言之後,又是兩個月過去,這段期間商挽臻沒出過南天聖地,也只有鬱塵歡偶爾會出去一趟,帶些吃食進來,便也賴在這靈力豐富的地方不願走。
商挽臻沒想到入邪的時間居然會持續這麼久,她這幾日總有種不詳的感覺,似乎有甚麼事要發生。據說已經有不少妖魔乃至修仙之人都去了塵緣寺,那裡的情況她不清楚,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極其混亂。她們只是所有勢力中最弱的那個,想要從妖魔包括修道之人的眼皮底下救走易初,幾乎是難如登天。
“商挽臻,這麼久了卿言還沒好,不會出甚麼事吧。”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鬱塵歡早就直呼商挽臻大名了,雖然她更想親密的叫挽臻,但顧慮著對方背後那把巨劍,想想還是算了。
“你問的是,我也應該上去看看,這幾日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商挽臻說完,便飛身上了阮卿言所在的小島,她走入結界之中,迎面而來的便是濃厚無比的血腥味,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而更加濃郁的,卻是瀰漫了整個小島的邪惡之息。
妖低於魔,且本為牲畜,即便修煉成妖,身上的邪氣也不會這般重。而此時此刻,在結界之中的邪氣極為濃郁,根本不像是妖會發出來的。商挽臻的表情變得尤為凝重,她一步步朝鎖著阮卿言的地方走去,果然,那裡是邪氣最重之地。可本來的五條鐵鏈早已經斷裂開來,就連石柱也被邪氣侵蝕破損,可阮卿言卻不知所蹤。
商挽臻把手放在劍柄上,放出一縷靈識尋著阮卿言,忽的,一道黑影從上空落下,直直的朝著商挽臻直bī而來。她急忙拔劍相應,來者細長的指甲和自己的巨劍相撞,放出刺耳的摩擦聲。而這個時候,商挽臻也才看清這個黑影是誰。
她銀色的白髮泛著淺淺的灰色,雙眼烏黑,只有中間存著一點點血紅的顏色。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染成了嫣紅,破破爛爛的掛著,根本遮不住甚麼。即便是這種時候,她的肌膚也還是在破裂重組,每次動作都會破裂開來,卻又會馬上癒合。濃郁的邪氣縈繞在她周圍,就連肉眼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小蛇,我沒想到你會撐不過來。你變成這般,我…又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商挽臻看著阮卿言的模樣,心裡卻是一陣陣的難過。雖然她早就和阮卿言約定,若對方入邪便要親手殺了她,可是…商挽臻不是鐵石心腸,她雖然有過承諾,但是能不能做到,卻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的阮卿言根本聽不懂商挽臻的話,她低聲嘶吼著,眼角流淌出粘稠而鮮豔的血跡,加之她此刻駭人的模樣讓商挽臻覺得更加陌生。她挑起巨劍,朝著阮卿言指去,這般挑釁的動作激怒了沒理智的她。商挽臻只看到阮卿言的身影一閃,便快速來到自己身後,這般快的速度就連商挽臻也需要時間來反應。
就在和阮卿言jiāo手之際,商挽臻聽到她的嘴一直在動,似乎在叨唸著甚麼。仔細聽清楚之後,商挽臻卻覺得無比心酸。阮卿言在說易初的名字,在讓易初等她。即便失去神智,變成如今這樣,她始終沒有忘記易初,沒有忘記她是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小蛇,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想一想易初,如果你沒忘記她,你就該想想她等待的是怎樣一個你。如果你變成這樣只是為了救她,她看到根本不會開心,想想在易初心裡你是怎樣的。”商挽臻不停的用易初刺激阮卿言,看著自己每次提起易初阮卿言都會愣神,最後索性坐到了地上,商挽臻這才鬆了口氣,急忙丟擲數十個結界將阮卿言困住。
做好這一切之後,商挽臻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妖的身材本不會改變,唯有在靈氣有極大波動之際才會顯現在身體上。因著三個月的折磨,阮卿言所化成的人身消瘦了許多,幾乎只剩下皮包骨。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商挽臻居然聽到了哭聲。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走近阮卿言身邊,才真的確定她在哭。
那雙眼睛已經不似剛才那般駭人,正在逐漸好轉。一隻已經恢復了金色,而另一隻卻還是黑紅。淚水和血水順著她的眼眶落下,商挽臻心疼的抱住阮卿言,不停的把靈力向她體內慢慢渡去。時間一點點推移,商挽臻不知道她和阮卿言抱了多久,卻能感覺到懷中人一點點的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