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門不同於青玄宗,佔了上界大半的靈脈仙山而建,飛仙門是建在飛仙城中的,城中住的都是飛仙門的外門弟子,在城內中心的位置,像凡界皇宮一般,修建了飛仙門宗門主城。
陸沉音遙遙望著,猜測那片恢弘的宮殿群,應該就是飛仙門高層領導及其弟子們所在之地了。
正思索間,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陸沉音注意到周身的人全都望著一個方向,對著那邊興奮地議論紛紛。
她好奇地望過去,這一看,就覺得這麼多人都盯著看也是有情可原的。
那邊兒也是傳送陣,但與他們這邊不同,那邊泛著的是藍色的光。在傳送陣之外,站著六七個俊秀極了的青年。其中為首的那個最為惹人注目,周圍人看著的也正是他。
那人身著靛藍滾了銀邊的錦袍,胸前繡著細膩jīng致的銀線蓮花,鴉羽般的長髮半披,束著嵌了藍玉髓的銀紗冠,眉心一點硃砂痣,雙瞳剪水,薄唇紅潤,面板白皙若初雪,有種超脫男性的秀麗,氣質冷清雅緻,令人痴迷。
陸沉音跟著其他人靜靜看著,直到身側傳來白檀的聲音:“很好看對不對?”
陸沉音回神,正要說話,白檀便接著道:“覺得好看也很正常,畢竟是公認的上界第一美人。”
上界第一美人?一個男修?
陸沉音眼底的驚訝藏都藏不住,白檀瞧見,溫雅一笑。
“很驚訝?也很正常。被他比下去的女修們在見到他之前都會很不服氣,但見到他之後,又覺得螢火難以與日月爭輝,自愧弗如了。”白檀有些感慨道,“流離谷的江雪衣,名不虛傳。”
流離谷陸沉音是知道的,那裡面都是樂修,這也就難怪江雪衣身旁的人都揹著樂器了,江雪衣本人也是,他背上背了一把瑤琴,琴上掛著一塊剔透華美的玉佩,與他的人和琴十分合襯。
“那是伏羲琴,上古仙器,流離谷的祖師爺傳下來的,流離谷掌門又傳給了江雪衣。”白檀介紹說,“進了秘境你要小心流離谷的人,他們護短得很,你若欺負了一個小的,保準江雪衣很快就來找你算賬。他的人可不如外貌那般美好,在他眼裡,只分qiáng弱,不分男女,他是不會跟任何人客氣的。”
白檀最後的話說得有些似笑非笑。
陸沉音聽完便道:“他也要跟著進秘境?”
“何止是他,我也要進的。”白檀淡淡道,“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了,若是誰為難你,你便傳音給我,我很快就會找到你。”
陸沉音皺起眉:“但我記得明心山秘境,只能築基修為進入。”
白檀笑著說:“有壓制修為的丹藥,師妹不知道嗎?”
陸沉音:“……”聽說過,但一時沒想起來罷了。
“江雪衣和我一樣都是金丹大圓滿,快要結嬰了,服下丹藥後,恰好可以將修為壓制到築基大圓滿,他是樂修,真打起來,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白檀靠近了她一些,低聲道,“師妹,還是我厲害一點。”
他突然靠得太近,陸沉音耳朵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她往一旁站了站,鎮定道:“謝謝師兄,我會盡量小心,不惹麻煩的。”
說完,她快步走向落霞,她還在花痴江雪衣,倆眼睛恨不得長在人家身上,她正想開口勸她收斂一點,別人都在小聲笑話她呢,卻發現江雪衣大約是被落霞灼熱的視線看得不耐煩了,冷淡地蹙眉往這邊瞥了一眼。
這一瞥,正對上陸沉音漫不經心的視線。
屬於上界第一仙宗的青玄宗傳送陣旁,一群青衣弟子裡,陸沉音格外出挑。
她穿著青玄宗普通內門弟子的雲水青衣裙,裙襬上繡著山河日月,纖細的腰身上繫著銀灰腰封,弧度曼妙的身姿連外披的輕紗大袖都遮擋不住。
她長髮過腰,柔順烏黑,耳邊兩側垂著髮辮,髮髻後綁著白色的飄帶,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和一朵十分秀氣的白玉珠花,整個人若飛雪玉華,滌盡塵世之氣。
江雪衣冷冷清清地與她對視兩秒,移開目光,領著其他弟子先行離開。
陸沉音沒甚麼情緒地收回視線,對落霞說:“飛仙門的人笑話你半天了,人都走了,你先擦擦口水?”
落霞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愣愣道:“咦,沒有口水啊?”
陸沉音笑了笑說:“逗你的,走了。”
落霞連忙追上她,一行五人跟著白檀前往飛仙門安排的住處。
青玄宗作為上界第一仙宗,飛仙門自然不敢怠慢。他們直接將青玄宗的人請進了主城,和他們一起住進來的,還有流離谷的人。
“聽說流離谷和飛仙門世代聯姻。”落霞抓了個機會和陸沉音說八卦,“據說蔣師姐本來是要和江雪衣定下婚約的,但蔣師姐死活不願意,她一心要進青玄宗,夢想著拜入玄塵祖師座下伺候一輩子呢,誰知玄塵祖師那時候壓根不想收徒,現在願意收徒了,又收了陸師叔你,也不知蔣師姐有沒有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