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笑了笑說:“可以理解,江師兄名聲在外,身邊桃花不少,剛宣佈了定下婚約的訊息,肯定會有不少美人來做最後的爭取。”
江雪衣沒有否認這一點,他從袖裡乾坤中取出一個jīng致漂亮的紫檀木盒子,遞給陸沉音道:“師父準備的禮物,讓我jiāo給你。”
陸沉音遲疑著沒接,江雪衣道:“以後你再還給我,現在先拿去。”
既然如此,她也就痛痛快快接了。
見她收下,江雪衣垂下手,跟她說:“盒子裡是隻有流離谷才有的玉壎,可做傳音之用,你此去青玄宗,山高水長,若有甚麼要跟我說的,用它就好。”
陸沉音問:“那師兄找我的話,也是透過它?”
江雪衣點頭。
“如此看來,我得隨身攜帶了,免得遺漏師兄的訊息。”
陸沉音開啟盒子,看見盒子裡小巧玲瓏的玉壎,它晶瑩剔透,只有普通玉佩的大小,用漂亮的藍色繩結編制著,正適合佩戴在腰間。
她沒想那麼多,拿出來便佩戴在腰間,江雪衣看了一會,耳尖有些發紅,眉心一點硃砂痣也越發鮮紅,他慢慢說:“一路順風。”
陸沉音也不再耽擱時間,這麼久了,車上的同門估計都等得不耐煩了。
“告辭。”
陸沉音朝他笑了笑,毫不遲疑地轉身上了馬車,沒有回頭。
江雪衣看著她不曾留戀的背影,回想起來時路上蔣素瀾攔住他說得那些話,耳尖的紅暈漸漸散去,方才的幾分溫和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往日冰山美人的模樣。
無妨的。他在心裡這樣跟自己說。
他的確比不上宿修寧,陸沉音是宿修寧的弟子,整日看見的都是他,若因此覺得他沒有那麼優秀,也是理所應當。
但宿修寧不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這世間像蔣素瀾這般不顧身份據理力爭的人也沒有那麼多。陸沉音怎麼都不像是會欺師滅祖,對自己師父產生情意的人。
所以無妨的,他不必將宿修寧看作對手,也不必將蔣素瀾折rǔ他的話放在心上。
不對,他怎麼會想這些?
他們的婚約本來就不是真的,所以從根源上,他就不必煩惱這些。
他一定是被蔣素瀾給傳染了。
飛馬再次啟程,陸沉音回到了馬車裡,回到了宿修寧身邊。
宿修寧閉著眼睛,似已入定,陸沉音看了他一眼,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的地方,不曾打擾他。
回青玄宗,他們沒有再經過傳送陣,而是直接乘坐飛馬到了山前道場。
馬車停下的一瞬間,宿修寧睜開了眼睛,陸沉音跟著睜開眼,還不待她做甚麼說甚麼,他便消失不見了。
已經回到了青玄宗,他的確不必再管他們這群人了,陸沉音坐在那又想了一會,突然笑了笑,之後才慢慢下了馬車。
一群人圍在馬車邊,熱鬧地議論著在流離谷的所見所聞,落霞仰著脖子找陸沉音,見她終於下了馬車,急急忙忙擠過去,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到了一邊。
“怎麼了這是?”陸沉音奇怪地問。
“陸師叔,你可一定要小心點。”落霞警惕看著周圍。
陸沉音也跟著看了看,問她:“為甚麼呀?”
“因為江師叔啊。”落霞小聲道,“咱們門內喜歡江師叔的人可多了,之前你和他定下婚約的訊息還沒傳回來,尚算平靜,但現在咱們回來了,這事兒肯定瞞不住,她們知道之後必然會憤憤不平。”
陸沉音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頓了頓,她看著落霞,“那你呢?你會憤憤不平嗎?”
答應做江雪衣擋箭牌這件事,陸沉音最擔心的就是落霞。
她知道落霞之前很喜歡江雪衣,她們是好友,她本該對江雪衣敬而遠之的。
她不想讓落霞心裡難過,也不希望因為一個男人和好友疏遠。
不過她顯然多慮了,落霞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說:“我豈止不會憤憤不平,我甚至還很開心。”
“為甚麼?”陸沉音真實疑惑。
落霞湊到她耳邊說:“反正江師叔都是要和別人在一起的,既然輪不到我,那若可以是陸師叔,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陸沉音失笑地看著她調皮狡黠的雙眼,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落霞任由她捏,一本正經道:“我說得是實話,如果是陸師叔,我不但不難過,還非常支援,這樣一來,我今後看美人的機會只會更多,江師叔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對我和顏悅色,畢竟我可是陸師叔最喜愛的小師侄了對不對?”
陸沉音抱住她:“對,說得太對了。”
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如今被小天使治癒了,這讓陸沉音之後哪怕被得到訊息的同門圍觀,也沒有特別具體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