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望向江雪衣,清風明月般的美人立在一片láng藉之中,木影shòu枯萎的皮囊襯得他越發昳麗動人。他往前走了幾步,伏羲琴上垂著的流蘇被風chuī起,混著他的衣袂翻飛,當真是風情萬種。
“對不起,當時我腦子不清醒。”陸沉音沉吟片刻誠懇道,“若對江師兄有甚麼失禮的地方,還請江師兄見諒,真的很抱歉。”
江雪衣蹙眉望著她,聲音低磁軌:“你的意思,是不想負責了?”
……只是親了一下,大家都是修士,雖然元yīn元陽十分可貴,但若到了危難時刻真的失了也沒甚麼,不至於因為親了一下就要託付終生吧?
陸沉音把自己全部的困惑都寫在臉上,哪怕她甚麼都沒說,江雪衣也看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冷淡地轉開眼,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正要開口,陸沉音就轉了話題。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向江師兄道歉,江師兄大人有大量,就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倒有件別的事想請教江師兄。”陸沉音直接道,“貴谷內的木影shòu身上是不是都有各自的法寶?”
江雪衣內心情緒翻湧,面上仍是一派冷淡從容,他盯著陸沉音看了半晌,才慢慢說道:“木影shòu是異shòu,不是魔shòu,修煉道法與修士相近,自然也會有各自的法寶。”
頓了頓,他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她道:“你拿到了甚麼?”
陸沉音想了想,如實道:“它方才傷了我,貫穿傷。”她按了按胸前的位置,“隨後想用一顆珠子把我納進去,我便順水推舟,把自己送到了它嘴邊,然後吃了它的珠子。”
“……”江雪衣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陸沉音攤手道:“我也是沒辦法,當時那種情形,除了這麼做我也做不了甚麼了,總不能等死吧?我身上還有點問題,不能大動法力,本就劣勢了。”
“是因為秘境裡中的毒?”江雪衣問了一句。
怎麼就又提起秘境裡的事了?
陸沉音不想多談,但江雪衣忽然走近了她,不由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掙脫之前按住了她的脈門。
陸沉音擰眉望向他,臉色不太好看,江雪衣臉色更難看,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片刻後,江雪衣把完脈放開了她的手——還好她手上的腐蝕傷在吃了寶珠後好了,不然他這麼一抓,估計得弄一手血。
“是遇仙散。”他直接下了斷論,“如今它被你服下的東西鎖在裡面,因為那東西,你修為已臨近結丹了。”
陸沉音拉了拉衣袖,沒說話。
江雪衣看了她一會,繼續道:“但還是要早日找人解毒才好,誰都不知道那東西可以鎖住毒性多久。”
……可以別再提解毒的事情了好嗎?
很容易勾起她關於解毒的那些回憶啊。
為避免他繼續下去,陸沉音又開始轉移話題。
“這木影shòu如此厲害,手中還有這般法寶,著實不好對付,流離谷後山養著這東西,還讓各宗門弟子進來,不怕出事嗎?”
江雪衣靜靜看了她一會才說:“普通木影shòu體型很小,很好對付,築基修士應對起來綽綽有餘。”
“那我遇見的是?”
“是shòu王。後山總共也沒多少隻木影shòu王,便是我也多年不曾見過了,你第一次來,就遇上了它。”
……這是甚麼非洲運氣。
“此外,後山在谷內弟子出過事後便設有禁制,若真有人性命垂危,師父和長老們自會前來相助。”
看來她之前的情況還不算是生命垂危?
陸沉音揚眉掃了掃江雪衣如玉的臉,江雪衣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釋道:“你自己解決得太快,傷口癒合,jīng元恢復,禁制還反應不過來。”
陸沉音扯了扯嘴角,gān巴巴地笑了笑,她覺得自己不該再在這裡和他làng費時間了,聽了他的那些話,她對湖底其實也沒甚麼興趣了,她摸了摸頭,想著就此離開,卻忽然發覺到不對勁。
“我的珠花呢?”
陸沉音雙手撫在髮髻上找了好幾遍,都只摸到一片柔軟的髮絲,沒有白玉珠花。
江雪衣微微凝眸,告訴她:“你頭上甚麼首飾都沒有。”
糟了,師父給她的珠花丟了。
宿修寧總共不過送她兩樣東西,一面水鏡一支珠花,這珠花她視若珍寶,日日佩戴,從未想過會弄丟。
陸沉音仔細回想著方才的遭遇,她無數次被木影shòu王打倒,是不是摔在地上的時候掉了?
陸沉音想都不想便往回走,沿路尋找珠花痕跡,但她走了很遠,濃霧是沒有再來,也沒再遇上甚麼異shòu,可也沒找到珠花。
陸沉音臉色難看極了,她突然想到甚麼,再次回到湖邊,這其中江雪衣一直跟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存在,那些陣法和異shòu才沒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