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了個清身訣,這種小法訣不會動用到多少法力,還算是安全的。
陸沉音全神貫注地對敵,隨著異shòu越來越多,周圍霧氣反而漸漸散了,她一點點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她周圍的確有很多異shòu,但大的就一個,其餘都是小的。
這異shòu長得也極其怪異,四雙眼睛,一身草綠色,血液也是綠的,四肢修長,很難形容它像甚麼,總之很詭異就是了。
陸沉音不能大肆動用法力,只能依靠力氣和劍招對敵,那大異shòu只在一邊看著不幫手,光是小的就讓她對付得有些吃力。
眼見著要掛彩了,陸沉音想到頭上的珠花,怎麼算也是有底牌的,遂放開了法力,直接朝最大的異shòu襲去。
擒賊先擒王!要不然這些小東西,殺到壽宴那天也殺不完。
朝露劍劍光四溢,極為炫目,陸沉音一身白衣,長髮飄揚,攻向異shòu的神態專注而冷靜,那異shòu見此,吼了一聲,周圍數不清的子子孫孫便跑過來圍在了它前面,阻止陸沉音靠近。
動用了法力的陸沉音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戰鬥力,很快密密麻麻的小異shòu便清理得差不多了,她顧不得身上的髒汙,再次攻向最大的異shòu,對方四雙眼睛睜大,眼中泛起藍光,一聲怪異的哼叫之後,它猛地迎上了陸沉音。
它越靠近陸沉音,身形就越大,陸沉音眼睜睜看著它到了她面前時已經變成了原來的四倍大,她深吸一口氣,往旁邊躲了一下,身上又留下一道刺目的擦傷,她看都沒看一眼,再次揮劍而上,如此果斷的反擊,也讓異shòu掛了彩。
異shòu大吼一聲,似乎被激怒了,若說它之前是想耍弄陸沉音,那現在它就是認真了。
它個頭兒太大,陸沉音粗略估計,它得有六階以上,修為換算成修士,也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了。
劍修雖然擅長越級打怪,但也是有前提的——得是健健康康的狀態下。
陸沉音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她知道這恐怕是遇仙散的毒性要發作了,她不敢耽擱,使出全部力氣對上那異shòu,異shòu雖然個頭大,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陸沉音被打飛幾次後,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飛上了一棵樹,踩著樹gān往前跑,一邊躲一邊想著破敵的辦法。
前方樹木越來越少,陸沉音不得不放棄當猴子,跳下來徒步往前跑。
跑了一陣子,那異shòu追上來了,陸沉音氣喘吁吁地再次持劍而上,白色的窈窕身影在空中旋轉,她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直接刺到了八眼怪的一隻眼睛。
那八眼怪慘叫一聲,很長的手捂住了被刺瞎的眼睛。它更生氣了,失去理智般襲向陸沉音,陸沉音眼睛亮了亮,心知這便是它的弱點了。
定了定心神,陸沉音且戰且退,頂著毒發的危險與八眼怪纏鬥著,也不知道就這麼過了多長時間,她jīng疲力竭,幾次差點脫力地將劍甩出去。
她不清楚自己現在置身何處,只知道八眼怪只剩下一雙眼睛了。
咬了咬唇,陸沉音抹掉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持劍而上,雙手握著劍柄,自上而下將劍刃刺進了它僅存的兩隻眼的其中一隻。
八眼怪這下是手腳並用捂著眼睛了,它只剩下一隻眼,不太好捕捉陸沉音的動向,給了陸沉音更多機會。她找準時機準備刺瞎它最後一隻眼,但也就是這個時候,八眼怪嘴巴里吐出一堆粘液,陸沉音被噴個正著,頭髮上身上都髒了,視線模糊,甚麼都看不見。
她還來不及擦掉遮擋視線的粘液,就感覺胸口一痛,像被甚麼貫穿了一樣。
她疼得不行,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朝後摔去,重重倒在地上。
可是哪怕再痛,她也忍著沒徹底倒下,她用袖口抹去眼前的粘液,瞪向那再次bī近的八眼怪,對方只剩下一隻眼了,bào怒至極,舌頭吐出來,卷著一顆泛著幽綠色光靈氣充盈明顯是寶物的珠子,像是要把她吸收進珠子裡。
陸沉音忽然彎唇一笑,笑得那隻剩下一隻眼的八眼怪有些懵bī,但一點也不耽誤它進攻,在它看來,她已經是它的囊中之物,是它增進修為的盤中餐了。
可它沒想到,陸沉音非但沒躲,反而還迎了上來,她徒手拽住它的舌頭,手心被唾液腐蝕,她眉頭都沒皺一下,極其果斷快速地用朝露將它舌頭割斷,然後奪走了它的綠色寶珠,當著它那最後一隻眼,將珠子吞到了自己肚子裡。
她猜測這應該是異shòu自己修煉用的寶物,看它那般崩潰大吼的樣子,就知道她猜中了。
服下這寶珠之後,陸沉音感覺自己胸口的貫穿傷被修復了,手上的腐蝕傷也好了,其他地方的傷口也在慢慢結痂癒合,腦子也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