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注意到,這次前往流離谷的女修多如牛毛,並且每一個都生得十分貌美,但仔細對比一下,還是落霞更可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當然了,最貌美的還要數宿修寧。
他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會是如此,裝扮與在宗門時不太一樣。
宿修寧著一襲白緞錦袍,披著天水藍的錦繡披風,顏色合襯冷淡,像蔚藍的天空壓在了細膩的雪地上。
他的樣貌太過扎眼出眾,出行時為避免引起過多矚目,徒增煩擾,便戴了一頂冪籬。
超凡出塵的容顏在白色的輕紗綢幔下若隱若現,單單是下巴的弧度,或是薄紅的唇瓣,都足夠令人失神,自慚形穢。
“那是青玄宗的人,怎麼為首的似乎不是玄靈道君,那是誰?”
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宿修寧,他深居簡出,比大家閨秀都大家閨秀,但他身上那種屬於渡劫修士的威壓,讓修為過低的人連直視他都覺得眼睛刺痛,一時間不少人捂住眼睛躲開了一些。
陸沉音正納罕著,宿修寧便喚出了此次的飛行法器。他沒打算人人御劍,而是召出了一架由四匹飛馬拉著的白玉馬車,馬車很大,有數個隔間,乘坐他們一行人綽綽有餘。
他直接對陸沉音說:“上去,去裡面。”
陸沉音“哦”了一聲,最後看了看周圍的人,老老實實爬上馬車,去了最裡面的隔間。
這馬車裡面看著比外面更大,應該是用了某種空間延展的法訣,她覺得回去之後得讓宿修寧教教她,這法訣很有用的樣子。
她剛坐穩,宿修寧便進來了,優雅冷清地在她身側的位置落座。
陸沉音透過冪籬輕紗的遮擋,注視著他白玉般的側臉,輕聲問道:“師父,為甚麼他們看你的時候都眼睛疼?我們看著你的時候就不會。”
宿修寧頓了頓,偏頭看她,冪籬的白綢擦著她的臉頰過去,她眨了眨眼,聽見他聲線低迴清雅道:“我不喜歡外人盯著我看。”頓了頓,他說,“門內弟子便罷了。”
……哦,簡單來說,在別人看他的時候,釋放威壓,於是那些人就眼睛疼了。
至於自己宗門的弟子,能忍就忍忍吧。
陸沉音看著搞不好真有社jiāo障礙的宿修寧,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著說:“師父辛苦了。”
宿修寧透過冪籬的輕紗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感覺到她自內心而外放的歡快,慢慢轉開了視線。
上一次下山是甚麼時候?
是七十年前,閉關中算到魔尊婧瑤要攻打仙門。
當時青玄宗所有長老道君都去了天際海秘境,門內jian細還未抓到,主事的白檀也修為還低,入門時間短,難以服眾,他不得不qiáng行出關,將魔宗的人劫到了半路,以一人之力重傷魔尊婧瑤,打回了一眾魔軍。
之後他也受了傷,待玄靈道君等人回歸宗門便繼續閉關,一直到……收陸沉音為徒之前,才剛剛出關。
透過馬車波動的窗簾朝外看,天空蔚藍,似乎連空氣的味道都與青玄宗不同。
輕微的不適感讓宿修寧皺起了眉,也不知道現在回去把玄靈道君換回來,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宿修寧便更有些困惑——
他之所以提出要代替玄靈道君去參加壽宴,究竟是因為陸沉音的話,還是確實想給玄靈道君留時間調查魔修的事,然後抓緊閉關?
又或者,單純只是因為,那個時候,他自己想要做這件事。
第33章
赤月道君身份尊貴,上界大大小小的仙門那麼多,他自然不會每一個都親自出來迎接。
他唯一給面子打算親迎的,便是青玄宗的玄靈道君。
江雪衣作為他座下首席大弟子,代替他迎接其他仙門修士,順便注意青玄宗的動向,一旦見到他們,便立刻傳音給赤月道君。
江雪衣站在流離谷口的七絃塔頂,一身流離谷靛藍錦袍隨風飄動,極為雋逸。
他這身衣裳,除了代表身份的刺繡與谷內其他弟子不同外,其他地方並沒甚麼區別。但因為他個人容貌優越,硬生生將一身錦袍穿出了別人穿不出來的非凡風采。
他極目遠眺,眉心一點硃砂痣鮮紅如血。
遠遠看見四匹飛馬拉的馬車時,他捏了傳音符慢慢道:“師父,青玄宗的人到了。”
不消片刻,赤月道君回了訊息:“好,為師這便過去,你先替為師招待著,切勿怠慢。”
江雪衣自然不會怠慢貴客。
他已經將其他宗門的人安排得差不多了,也被那些女修們飽含深意的視線看得煩躁不已。
他站在塔頂,足尖踩著七絃塔尖頂上的明珠,本意是躲清靜,但現在又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