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得渾然忘我的男女壓根不理睬。
開著路虎的驍爺從後視鏡裡再看一眼那對狗男女,羨慕不已的對身邊的司徒徐徐說:“下次不帶他倆,我們也這樣!”
後座上小哭包一聽到下次不帶她就美目含淚,司徒雲起頭疼的看了眼他家不著調的老爸,柔聲的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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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徐承驍這一聲捉弄,馮一一從迷亂忘我裡猛然驚醒,臉燙的快熟了,奮力的從衣服裡拔出他的手,拔不動他,羞憤的低叫一聲:“謝嘉樹!”
謝嘉樹的手留戀的在那團滑膩柔嫩上最後揉了一把,戀戀不捨的被她拔|出|來。
馮一一覺得自己真是太不要臉了!怎麼在大馬路邊就能跟他親熱呢!
她下了狠勁推他,謝嘉樹匆忙的把她衣服拉好,身子被她推開,頭湊過去,一張口含住了她耳垂,馮一一“啊”一聲下意識的歪頭,他牙齒咬住了她耳垂,一扯疼的她自己乖乖歪回來。
“鬆開我!”馮一一低聲吼他。
“不要嘛……”謝嘉樹軟軟的在她耳邊悶哼,聽起來不適又可憐。
尖尖的牙齒輕輕的磨著耳垂,滾燙的呼吸撲在她耳朵裡,令人心尖尖上都是麻的。
“你問我在美國經歷了些甚麼事?”謝嘉樹低低的一句話,成功的平息了她的掙扎。把她抱回來,懷裡的空虛滿了,他心裡也重新滿了。
好滿足,但也好糟糕。
他將臉埋在她衣服裡,聲音悶悶的:“可我不想告訴你。”
“那些事,有多難我都扛過去了。”
“我唯一至今沒能扛過去的事,是我一直在想你。”他抱得她很緊,趴在她身上的重量也很重,馮一一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壓垮了。
“我真他媽恨我自己!”他忽然間悶聲低吼,痛徹心扉一般,“我怎麼就那麼賤!”
他的悶吼聲有如炸雷一般,馮一一心中“轟”一聲,最後一點自保的抵抗都被炸的粉碎。
“嘉樹……”她眼淚流下來,喃喃的說:“不是這樣的……”
“你喜歡現在的我嗎?”他打斷她,問。
馮一一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忽然放開了她,兩人分開,他雙手用力捧起她臉,離得很近的看著她的眼睛、厲聲bī問:“說!”
你以前瞧不起我,你看不上曾經的我,你覺得那時候我幼稚、無法依靠……現在呢?我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站在你面前,你喜歡嗎?你可以喜歡我了吧?!
他眼睛裡亮的東西不知道是霓虹還是淚光,總之亮的馮一一六神無主、思緒混亂,只能點頭應和他。
謝嘉樹笑了,輕微卻動人不已的笑容。
“太好了。”他輕輕吻她的唇,“我自己都不喜歡,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喜歡我了。”
馮一一想說不是的,但是他的舌頭已經又堵了進來……
他今晚的吻qiáng勢的簡直bào戾,吮著她舌頭的力道彷彿要把她吃下去,馮一一被他吻很疼,流淚不止,幾番生死輾轉過去,她心底裡深藏的怨與不甘也被激怒起來,趁著司機遠遠將車停下、他微分神,她咬著他唇惡狠狠的流著淚對他說:“謝嘉樹!我不怕你!”
不管你要做甚麼,傷害我或者是深愛,儘管放馬過來。
我將祭出我一生所有的勇氣!
謝嘉樹捏著她臉迫她鬆開牙關,把發瘋一樣咬得他唇出血了的人解下來,一把扛在肩頭,走向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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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他又“醉”了,這次不喊想吐,改為沉默的抱著她、一路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樣子,還一直貼著她耳邊說胡話。
今晚的司機是那個演技滿分的助理,謝嘉樹上車後他都沒有問過一句話,直接把車開到一個馮一一沒來過的小區。
把車停好,助理先生開啟他家老闆這邊的車門,卻幾次“用盡全力”都無法把他“喝醉”的老闆扶出來。馮一一本來覺得謝嘉樹裝醉,但看著看著又覺得肯定是真醉了,連忙下車過來幫忙。
助理先生得她援手,感激而費力的對她一笑,馮一一看他這麼冷的天氣裡鼻尖冒汗,心裡更加沒有懷疑。
兩人一起把謝嘉樹架到電梯裡,助理先生好像是為了騰出手去按樓層,把大半個老闆壓在了馮一一身上。
當電梯門將將要合上,馮一一眼前一花、身上一重,再抬頭一看助理先生居然已經站在電梯門外面!
門完全合上,助理先生感激的微笑臉完全消失,馮一一目瞪口呆,仍然無法相信發生了甚麼……
電梯就在馮一一(⊙o⊙)的表情裡到了二十二層。
馮一一吃力的扶著謝嘉樹出去,把他靠牆放著,她鬆了口氣,踮起腳搖晃他肩膀:“醒醒!輸密碼!”
靠在牆上的人眼睛微微睜開看著她,聲音又低又啞:“我的密碼沒有變。”
和以前一樣,和她的一樣。
馮一一輸入自己身份證中間的六位,“滴”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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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好____的一聲“滴”!
空格可以自由的填入“邪惡”“yd”“意味深長”……等等
ps:這是補之前落下的那一更~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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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滴”的一聲,馮一一的心門也徹底的被推開了。
謝嘉樹就像塊橡皮糖那樣黏著她,又重又熱的一大坨。馮一一半扛半拖的把這坨挪到沙發那裡,揪起他雙手往後一仰,一大坨轟然倒下……他倒在沙發裡,嘴裡喃喃著:“喝水……”
像個孩子。
等馮一一倒了水來,他還倒在那裡一動不動。他這陣劉海有點長了,軟軟的遮在眼睛上,此刻閉著眼睛的謝嘉樹像一個沒有煩惱的大男孩。
看著這樣的他,馮一一猛然醒悟他這次回來最大的改變在哪裡:他的眼睛裡有了太多情緒,有了以前從不見的沉鬱憂傷。
馮一一蹲在他沙發前面,伸手輕輕推他,“嘉樹……嘉樹,你要不要喝水?”
謝嘉樹沒動,哼了一聲。
馮一一再叫他,他一伸手扯的她倒在他身上。水潑了他一臉,杯子也掉地上了,咕咚咕咚在地板上滾了幾圈。
不管真醉還是裝睡,謝嘉樹都被潑醒了,睜開眼睛很震驚很委屈的看著她說:“你gān嘛啊?我已經很難受了!”
馮一一哭笑不得,從他胸口撐起來,用手給他擦臉上的水,不知道是不是濺到他眼睛裡了,他看著她的眼神溼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
馮一一被他看得心口疼得發緊,手輕輕摸在他臉上,柔聲問他:“真的很難受嗎?”
謝嘉樹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
我的心裡,真的非常難受。
“那你以後不要再喝這麼多酒了……你不是叫我喜歡你嗎?我喜歡的男人不喝那麼多酒。”馮一一手指輕輕點在他嘴唇上,柔聲說。
謝嘉樹定定的看著她,眼神有些發空。馮一一被他那眼神看得莫名的心如刀割,吸了一口氣,伸手覆在他眼睛上。
蓋住了眼睛,他就還是當初的那個男孩子。
謝嘉樹靜了一小會兒,伸手來抱她。
兩個人在沙發上女上男下、靜靜擁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馮一一輕聲說:“我要回去了,現在很晚了。”
“不,再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謝嘉樹把臉埋在她肩頭衣服裡,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倦。
再過一會兒,等到他真的鬆開手,他的手無力的落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馮一一反而捨不得他了。
她拉他坐起來,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水,他仰在沙發裡不肯動,她就把水杯放到他手裡、喂到他嘴邊。
涼水喝起來甜絲絲的,憋悶焦慮的心裡好受了很多。謝嘉樹舒坦的靠在沙發裡,嘴唇上因為沾著水溼溼亮亮的,他抿了抿,忽然說:“馮一一,你沒良心!”
馮一一正撿起地上從包裡散落的東西,抬頭反問他:“啊?我怎麼沒良心了?”
“我滿腦子都是你,可你滿腦子都是離開我。”他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裡幽幽的說。
不管我心裡多麼不甘多麼猶豫,我的確滿心都只有你一個女人。
謝嘉樹現在對人說話時和氣婉轉很多,也語氣多變,但是有一種語氣,從過去到現在他只對她一個人用,就是像現在這種:脆弱、傲嬌、委屈、不高興……極度的需要她。
馮一一抱著她的包,看他微閉著眼睛靠在那裡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少年,她心頭悸動不已,暗自長嘆一聲,放下包靠過去,依偎在他胸口。
謝嘉樹伸手環在她肩膀上。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他繼續用那種無限委屈的語氣可憐巴巴的說:“我不能開車了,這裡又不好打車,況且這麼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啊……你就放心我一個人嗎?萬一我醉死了呢?!”
“胡說八道!”馮一一掐他手臂。
他很甜蜜的喊疼啊,然後抱著她繼續哀求:“你就在這兒睡一晚吧!房間隨便你挑!”
他聲音從胸膛裡傳出來,低低dàngdàng的震著馮一一的耳膜。
一帆回學校了,今晚不住家裡,那麼她不回去的話……應該也沒甚麼人會關心。
馮一一閉起了眼睛,靠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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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真如他所願不走了,謝嘉樹又開始作,一會兒皺著眉一個勁的喊頭疼、躺在她腿上讓她給按摩了足足半個小時,一會兒又興奮的跑到浴室去、挽著袖子親自給她洗刷浴缸,還死皮賴臉的邀請她一起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