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會兒,馮一一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氣,重新又去看窗外。
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比他開心的時候低沉一些,說:“我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你希望的嗎?”
“甚麼意思?”馮一一輕聲的問他。
城市主gān道這個時候難免有些堵,車又一次緩緩停下來,謝嘉樹轉過臉來,語氣輕鬆的對她說:“成熟穩重、事業有成,不正是你喜歡的那種男人嗎?”
馮一一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說甚麼好。
“至於昨晚……”謝嘉樹說著笑起來,曖昧又的笑容,“像我這個年紀的男人,有想法、有體力,又是對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想做點甚麼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馮一一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他話裡的涵義還是為了那句“喜歡的女人”臉紅,總之她紅著臉故意反駁他說:“那你在美國的時候是怎麼辦的?你不是說你在那裡沒有女人嗎?”
謝嘉樹看著她紅紅的臉,笑的很邪惡:“你以為男人非得上女人才能發洩?”
“……謝嘉樹,”曾經的**漫畫編輯懷疑的打量著他,“你不會是上了男人吧?!還是……被上?”
謝嘉樹臉色頓時變得很jīng彩,正要翻臉,前面的車忽然動了起來,後面的車見狀,鳴笛催促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謝嘉樹只好咬牙收回手,磨著牙根開車。
開了一段車又停下來,馮一一這會兒知道縮在那裡裝死了,謝嘉樹yīn測測的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眼角餘光掃過她縮成一團的身子,心裡齷齪的想著: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今天就不自己開車、帶著司機出來了。像這麼堵上個大半小時,在貼著黑膜又隔音的後座上,他應該能草草的讓她觀賞一次:他這些年偶爾是怎麼“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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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承光早年時矯情作死,小熊四歲以前都不在他身邊,因為這事他自覺虧欠女兒許多,一直也沒有想再要一個孩子。這次純粹是意外,子時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送到醫院來才查出來懷孕了。
中年得子,盛總激動又擔憂,一步捨不得離開嬌妻,但又怕女兒心理失落,所以沒叫家裡司機去接,託付了女兒最喜歡的gān媽。
馮一一在路上給小熊說了,盛嘉星小朋友可沒她爹那麼矯情,聽說之後高高興興的問:“是弟弟還是妹妹?”
“現在還不知道哪,”馮一一笑眯眯的摸摸gān女兒頭,“你是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
小熊昂著頭糾結了半晌,痛下決心說:“我喜歡妹妹吧!弟弟都是男孩子,男孩子總是太調皮了,生出來之後不聽我話怎麼辦?”
“不聽你話就揍他。”前排孤獨的司機先生挑事兒。
馮一一白他一眼,柔聲安撫小熊說:“別聽嘉樹gān爹胡說。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你是姐姐,他們都得聽你的話。比如你看一帆叔叔,他就很聽gān媽的話!”
司機先生:“噗……”
小熊也笑了,但是聰明的小姑娘知道要給gān媽面子:“一帆小叔叔長得好帥啊!比那些電影明星還帥呢!”
不甘寂寞的司機先生:“小熊,是一帆叔叔帥、還是嘉樹gān爹更帥?”
“唔……差不多帥吧!”
“不能差不多!一定要比誰更帥!”
“啊……可是各有千秋的帥啊,”聰明的盛嘉星小朋友已經能準確運用成語了呢,糾結的比較了一番,她清清嗓子發表觀點說:“gān爹比一帆叔叔眉清目秀,一帆叔叔比gān爹……”
司機先生耳朵“蹭”的豎起來:“他比gān爹甚麼?!”
馮一帆那臭小子能有甚麼地方比得上他的?別開玩笑了好嗎!
“年輕!”誠實的盛嘉星小朋友脆生生的說。
馮一一笑倒在後座上。司機先生一路沉默著直到醫院,再也沒有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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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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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很熱鬧,盛承光姑媽家的兩個兒子盛齊光、趙齊瑞都在,子時是盛承光姑父的私生女,所以這兩個都是她同父異母的兄弟。
齊光比子時大一歲不到,掌管著盛氏集團如今發展得最好的服裝企業,身兼童裝部首席設計師。
齊瑞只比小熊大一歲,長得漂亮極了,和小熊像一對龍鳳雙胞胎。他一見面就拉著小熊的手嚴肅的說:“我媽媽叫我跟你說:不管你媽媽再生一個弟弟還是妹妹,她最喜歡你了!”
依偎在媽媽chuáng邊的小熊:(*^__^*)
子時靠在病chuáng上,氣色看起來好極了,見馮一一跟在小熊身後走進來,她招招手:“一一!快來!”
病房裡人越來越多,盛承光覺得空氣渾濁對孕婦不好,率先站起來,抱過女兒說:“我們都出去吧,讓她們女生在一起說悄悄話。”
謝嘉樹本來就對子時的肚子沒興趣——又不是他的孩子,這下壓根都不打算進來了。可是正要轉身,忽然看見往外走的盛齊光擁抱了馮一一,紳士又親切的說:“好久不見。”
謝嘉樹心裡頓時不慡,看她居然沒有立即推開盛齊光,他下意識的豎著眉毛走過去,走了兩步,忽又停下。
昨晚拿梁以清試探了姐姐的態度,然後他是怎麼決定來著?才過了一夜,又動搖了嗎?
眼下這樣莫名其妙的幼稚吃醋、喪心病狂的變態佔有慾,不是你應該有的狀態,謝嘉樹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盛承光率先走出來,他懷裡的盛嘉星小朋友還記得剛才gān爹不高興了,看到他站在那兒,甜蜜蜜的朝他伸出雙手:“嘉樹gān爹抱我!”
盛承光在見異思遷的女兒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jiāo到謝嘉樹手裡。
他見謝嘉樹神色有異,問:“怎麼了?”
謝嘉樹抱著小熊沉默不語。齊光這時候牽著齊瑞出來,齊瑞朝小熊招招手,謝嘉樹把小傢伙放下來去和她的叔叔/舅舅們玩,他和盛承光一道往前走了一段,他忽然問盛承光:“哥,當時你為甚麼非要解除婚約?我姐不會管你在外面的事情,子時她也不會跟你要名分。”
“她要不要我都想給她,共度一生的人,怎麼可以是別人?”盛承光今天心情好極,笑著反問:“馮一一也沒那個膽子跟你要名分,難道你就能不給她?”
其實盛承光早聽到一些風聲,這時亦是有心試探,謝嘉樹不說話,他就甚麼都明白了。
“回去跟你姐說:鄭家這條大魚,她咽不下去。當心反被魚尾甩一臉的巴掌。”
謝嘉樹皺了眉,“不關我姐的事!”
盛承光才不相信呢:“怎麼?難不成是你自己想給鄭翩然當妹婿?”整個g市都知道鄭翩然有多麼的護短,娶了他的妹妹,順他心固然謝家從此風調雨順,但若是有個差池,鄭翩然那個變態才不在乎兩敗俱傷這種事。
謝嘉樹懶得跟他廢話解釋,懶洋洋的看他一眼,還將了他一軍:“不如你把小熊嫁給我吧?我給你當女婿,你不吃虧。”
盛承光笑呵呵:“你先喊聲‘爸爸’我聽聽。”
謝嘉樹:“滾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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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了揍的謝魔王邁著他的大長腿一路狂奔,躲進安全通道才躲開了盛總。誰知道那麼巧,他從安全通道出來,隔著一個拐角正好聽到馮一一和沈軒說話的聲音。
沈軒最近接連做了幾個大手術,影響力攀升,工作一忙他就沒那麼多時間盯著馮一一了,好不容易昨晚有空給她打電話,還被謝嘉樹攪合了,沈院長雖然堅持以“順其自然”為作戰方針,也覺得挺不慡的。
所以他剛上來見馮一一在病房裡,就把她叫出來問:“昨晚你和謝嘉樹在一起?”
馮一一點點頭。
沈軒想再問,又覺得沒風度,也怕她煩他。
“手機是他關的?一帆找不到你,電話打到我那裡去了,他很擔心你。”沈軒頓了頓,“我跟他說:別bī你。”
馮一一簡直無言以對,輕聲說了“謝謝”。
看她這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沈軒難免有些滋味難明,而他真的沒辦法像二十多歲的男孩子喜怒形於色,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說:“你這股哪怕與全世界為敵的勁頭真是……青chūn叛逆期來得這麼晚,太愁人了!”
馮一一忍不住笑了,笑著抬頭看他,沈軒也在笑,兩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裡面一件綠色手術服,圓圓的領子裡露出修長迷人的脖子。
“沈軒,”馮一一認真的對他說,“你耐心再等一等吧,你一定也會遇到真愛。”
沈院長挑了挑眉毛,“一個你就夠我受的了,再來一個真愛我得煩成甚麼樣兒啊?我不等甚麼真愛,我等你這次受了傷,回來我溫暖的懷抱。”
謝嘉樹本來也想有點成熟男人的風度,讓這對既無緣又無份的多敘一會兒,可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渾身泛起的jī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