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設計規劃了大綱和劇情走向。”楚堯聳了聳肩膀,“但細節處的刻畫描寫、查遺補漏就是我要做得了。楚堯自小便沒有體會過甚麼溫情,母親很早就病逝,李媽雖然勤勤懇懇的照顧他,但畢竟不是血親,又是傭人身份,他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依舊心心念念著渴望父愛親情,直到車禍之時才幡然醒悟,體會到李媽待他的好。由於性格自閉yīn沉,他也沒有甚麼朋友,更沒有戀人,只是內心世界卻極為豐富,幻想出了各式各樣瑰麗奇幻的世界——只可惜,因為沒有體會過感情,所以他構思中的主角也沒有甚麼感情,與他一樣孑然一身。”頓了頓,楚堯又添上一句解釋,“現在更新的風水文和‘楚堯’沒甚麼關係,那是我自己想要寫的。”
白緞抬頭望著楚堯,見他將小說沒有感情線的鍋通通甩給“楚堯”,心中卻並不怎麼贊同:“其實你也一樣吧?”
“甚麼?”楚堯揚了揚眉。
“倘若你不是和‘楚堯’感同身受,理解他的孤獨寂寞,恐怕也無法配合‘楚堯’的大綱脈絡,寫出這樣契合的故事吧?”白緞蹙起眉心,隱隱有些心疼。
“嗯,你說得對。”楚堯吻了吻白緞的額頭,“不過我比他要幸運得多,曾經的我也有親人朋友,體會過親情和友情,只可惜時間太長,差不多都要忘了。如今,我也擁有了愛情,人生圓滿。”
白緞鑽進楚堯懷中,抱住他的腰部,輕輕點了點頭:“嗯,我也愛你。”
在楚堯看不到的角落,白緞輕輕抿唇,眸光堅定。
——他不在乎自己能夠活多久,更沒有甚麼野心目標,生命之於他的唯一意義,就是與所愛之人相守。倘若楚堯損失壽元,早早便離開他,那麼他也會追隨而去,無論是生是死,都要和楚堯在一起。
——所以,就像楚堯說得那般,壽元多寡,其實也並非那麼重要。只要珍惜現下,那麼即使生命比旁人更短暫,也能了無遺憾。
第六十七章“小別勝新婚”
自從那日之後,無論是白緞還是楚堯,都沒有再提起損失的壽元,生怕影響到對方的情緒,讓對方難過傷懷。與此同時,兩人間的感情也越發深刻起來,一舉一動,甚至一個對視都溫情脈脈,融洽契合。
在這般的甜甜蜜蜜之下,白緞的傷勢終於完全康復,楚堯讓他重新變回貂兒,將他塞進車裡,打算讓“白緞大師”光明正大地回歸眾人的視野之內。
噬靈貂模樣的白緞趴在副駕駛座上,眼看著楚堯發動車子,駛向市郊鮮有人跡的地方,望向楚堯的目光格外莫名。
雖然聽不懂白緞的話,但楚堯仍舊相當輕鬆地理解了他的意思:“這是為了掩人耳目。你之前與肥璭戰鬥的時候,表現太過,不僅給人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也同樣引起了忌憚和警惕,畢竟,政府最擔心的,就是他們無法掌控的力量。”聳了聳肩膀,他打了把方向盤,“這一段時間內,碧水灣小區裡不知道多了多少雙眼睛時刻盯著咱們,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妙。”
白緞聽到楚堯的解釋,頓時急得炸了毛,而下一秒,楚堯的手便覆上了他的身子,為他輕輕順了順毛:“別擔心,我已經聯絡了周家等好幾個世家大族為你作保,再加上那些欠你人情的風水大師們,等閒是不會有人膽敢動你的,哪怕政府也不例外。在你沒有真正威脅到國家安全之前,政府就算再不放心,也不會蠢到隨意得罪一方不知底細深淺的勢力。你殺了肥璭,便意味著你比肥璭更qiáng大,而軍隊連肥璭都沒法對付,自然也不敢正面對上你。所以,政府對待你的態度,是以暗中監視與明面上的jiāo好為主,只要你乖乖的不做甚麼有害的事情,他們便會將你捧著供著、奉為上賓。”
白緞心中稍安,捲起尾巴在楚堯的手腕上蹭了蹭以示感謝。楚堯彎了彎嘴角,點了點他的小腦袋:“不用謝,保護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白緞黑黝黝的眼眸中滿是開心、歡喜與依戀,不由自主地將尾巴纏得更緊。
一段時間之後,楚堯的車子終於停在了一處僻靜的樹林邊,他抬手在虛空中輕點幾下,同時隨口向白緞解釋:“自從我們出門,就一直有人在後面跟蹤,我現在將車子隱藏起來——反正你顯露的特別之處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那麼一點。”
白緞的眼眸忽閃一下,對於楚堯在空中比比劃劃的模樣相當好奇——這是他來自的那個世界的法咒嗎?似乎……看不出甚麼規律,也沒有甚麼靈氣波動?
在發動隱匿技能後,楚堯又將車開離了原地,駛出一段距離後再度停了下來。片刻後,便有一個身穿休閒服的年輕男子仿若不經意間路過了他們方才停車的地方,在周圍轉了一圈,隨後撥通了手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很快,手機另一邊的人下達了指令,年輕男子微微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後便匆匆而去。
“這樣就差不多了。”楚堯微微一笑,托起白緞親了親他的小鼻子,“再等一會兒,‘白大師’就能上車,大大方方地跟我一同回去了。”
白緞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雖然他想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但只要一切聽從楚堯的安排就足夠了。
十分鐘後,楚堯的車子再度出現在方才消失的地方,而這一次,他的副駕駛座上卻載著一位白色長髮、面容俊秀的青年。
回程的路上,楚堯開得頗為緩慢,根本沒有來時的迫不及待。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緊緊牽著青年的手,時不時趁著紅燈的時候含情脈脈地看對方一眼、亦或是側身輕吻一下,毫不掩飾自己仿若珍寶失而復得的欣喜與珍視——也毫不客氣地給那些監視著他們的傢伙撒了一大把狗糧。
至於白緞卻沒有楚堯這樣的好演技,只能通紅著耳朵配合著楚堯的動作,而這般羞赧矜持的模樣,倒是正正巧巧符合了“白大師”在旁人眼中的印象。
就這般一路黏黏糊糊的回到碧水灣小區,除了楚堯有些意猶未盡外,其他人都彷彿是解脫般,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開啟大門,聞聲出來迎接的李媽看到楚堯身後的白髮青年,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由衷的喜悅:“小緞?!你回來了?!”
“李媽。”白緞剛剛從楚堯身後繞出來,便被匆匆跑來的李媽一把抱住。矮小的老人身子輕顫,眼眸溼潤,又是喜悅又是感懷,連話都不知該說甚麼,只能反反覆覆叨唸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是我不對,讓李媽擔心了。”白緞語氣歉然,他體貼地彎下腰,以便讓李媽抱得更加舒服一點。
“你這個孩子啊……”李媽抬起手,摸了摸白緞的面頰,哽咽片刻,終究還是嘆息一聲,“算了,回來就好……”
眼見白緞與李媽親親熱熱得抱成一團,楚堯在一邊看著,心裡竟然有些發悶。明知道李媽和白緞之間不可能產生甚麼超越親情的感情,但他仍舊不慡白緞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奇怪,他以前沒有這樣的毛病啊?
盯著李媽摸著白緞面頰的手,楚堯終於按耐不住,不著痕跡地將白緞從李媽懷裡拉了出來:“李媽,小緞剛剛養傷歸來,大約累了,我先帶他去休息一下。”
李媽看了看楚堯佔有慾十足的動作,笑著抹了抹淚:“好好好,我這就去廚房燉個湯,為小緞補補身子!”
“燉湯就不必了。”楚堯暗示般眨了眨眼睛,“小緞不知甚麼時候才能休息好,我也陪著他,午餐和晚餐,李媽就不用管我們了。”
接到楚堯的暗示,李媽恍然了悟。正所謂“小別勝新婚”,白緞此次經歷了生死大劫平安歸來,自家小少爺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熱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好。”李媽點了點頭,決計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給小少爺拖後腿,“那我就做一些能放住的吃食,小少爺和小緞甚麼時候‘休息’好了,熱一熱就能吃!”
“那就多謝李媽了。”楚堯滿意地應了一聲,拉起一臉莫名、不知他們在打甚麼啞謎的白緞,二話不說就往樓上拖。
白緞跟著楚堯,很快便回到了自己才離開不久的房間。
關門落鎖的動作一氣呵成,楚堯轉身走向坐在chuáng上的白緞,剛剛按住他的肩膀,還未有其他動作,便聽到對方又是羞赧又是興奮地開口:“我們來簽訂契約吧!”
楚堯頓了頓,總覺得這句臺詞有種古怪的即視感,隨即揚了揚眉:“甚麼契約?”
白緞面頰紅紅,眼眸卻直視著楚堯,不閃不避:“是伴侶契約,我們來簽訂伴侶契約,好不好?只要簽下契約,就算我是shòu型,你也能聽懂我的話,我們還能時刻感應到彼此!”
當然,伴侶契約還有其他的功用,比如在對方遇到危險時可以以身相替;比如相當於在對方身上掛上一張永久性的定位符,方便直接傳送到對方身邊;比如……在雙修的時候,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