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楚堯這個反應,李媽立刻便知道這玫瑰是送給白緞的,不由越發擔憂了起來:“那我立刻把這束玫瑰丟掉——丟得遠遠的,絕對不會被小緞看到!”
“……這就不用了。”楚堯眯了眯眼睛,朝李媽伸出手,“把玫瑰給我吧。”
“給你?小少爺,你要這個做甚麼?”李媽訝然,卻仍舊順從地將玫瑰遞了過去。
“做甚麼?”楚堯抱著紅玫瑰,抬手撩了撩拿猶帶著露珠的嬌豔的花瓣,語氣漫不經心,“這束花被別人費心費力地送來,也不知是求愛還是示威。但既然都送到了門口,我們也不能làng費了不是?遠遠丟開,搞得彷彿我們怕了他一樣,何必?反而更加助長了對方的氣焰。”
“那你的意思是……?”李媽一臉困惑,搞不清這些年輕人的想法。
“花,我會給小緞送過去的,但今天早晨,李媽你可沒有見到甚麼‘陌生人’送來的玫瑰花。”楚堯微微一笑。
李媽若有所悟:“當然,這玫瑰花可是小少爺‘親自’為小緞jīng心挑選的。”
楚堯投給李媽讚許的一瞥。
李媽無奈苦笑:“一束玫瑰花而已,咱們又不是買不起、買不到,將情敵送來的花當作是自己送的,小少爺你做這種事,有意義嗎?”
“有啊。”楚堯聳了聳肩,表情傲慢,“我就喜歡做這種借花獻佛的事情,拿著情敵的東西討好自己的戀人,感覺特別慡快!”
李媽:“……”
——我仍舊無法理解小少爺的某些喜好。
李媽默默地扭頭下樓,準備開始做早餐,而楚堯則抱著玫瑰花回到臥室,坐到了chuáng邊。
白緞在睡夢中聞到一股誘人的花香,不由得睜開眼睛,一臉茫然,隨後,他便被近在咫尺的玫瑰花嚇了一跳,剛一抬眼,就正對上抱著玫瑰花的楚堯那雙含笑的眼眸。
“……這是甚麼?”白緞的睡意迅速飛走,莫名其妙地坐起身來,露出未著片縷的白皙的身軀,看得楚堯一陣眼熱。
“玫瑰花,送你的,喜歡嗎?”楚堯將白緞攬在懷裡,暗搓搓撫摸著他緊緻柔嫩的肌膚,語氣哄誘。
白緞下意識伸手,將玫瑰花抱進懷裡,眨了眨眼睛,面頰突然便泛紅了。
他當然喜歡玫瑰花,或者說,白緞喜歡一切漂亮的花朵,這些美麗的自然造物十分符合噬靈貂的審美觀,會令它們感到發自內心的愉悅。
在鵠霄真君居住的山峰中玩耍時,白緞也經常會採摘一些鮮花回來裝點自己的小窩,但這卻是他第一次接到別人贈送的花朵,兩者間的意義顯然截然不同。
白緞知道,紅玫瑰是人類示愛時最喜歡使用的花朵,原本,他對於紅玫瑰這種花並沒有太多的想法,但不知為何,當他捧著這一束火紅的玫瑰、沐浴著楚堯溫柔含笑的目光,就彷彿是將楚堯那顆火熱的心臟捧在手心中那般,讓他不由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整隻貂都懵懵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而楚堯顯然也不需要白緞有任何反應,只要看著自家小戀人紅撲撲的面頰,他便立刻心領神會。
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原則,楚堯抬手勾起白緞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而白緞也正在為了楚堯而羞澀歡喜,立刻青澀地回應起來,頓時便被楚堯激動地撲回到了chuáng上。
“後爹養”的玫瑰花被楚堯毫不在意地棄置於一旁,原本系著花枝的綢緞不知何時鬆了開來,散開的玫瑰花伴隨著chuáng上兩人的動作被弄得到處都是——所幸,它們在送人前都被仔細地去掉了花刺,這才沒有於兩人情動的時候鬧出甚麼“血案”來。
鋪著深黑色chuáng單的大chuáng上散佈著火紅的玫瑰花瓣,而白膚白髮的青年則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壓在身下,嬌喘微微、淚眼迷濛。如此景象,無論甚麼人都沒法把持得住,楚堯瞳眸微縮,俯下身來,將白緞完完全全罩在自己身下。
一寸一寸地親吻著白緞的肌膚,吮下一個又一個比玫瑰花瓣還要嬌豔的吻痕,情動的白緞渾身泛著粉色,細嫩jīng致的腳趾微微蜷起,下身的小東西直直豎了起來,難耐地磨蹭著,然後被楚堯及時發現,恰當地予以安撫。
白緞攬著楚堯的脖頸,昏頭漲腦地靠著他的肩膀,安心落意地將自己全權jiāo到楚堯手中,一直到楚堯火熱的手掌沿著他的脊背劃下,深入臀瓣之間,暗示性地摩挲著那個窄小的入口,這才一個激靈,僵硬了身體。
楚堯在心裡嘆了口氣,意識到白緞仍舊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將手移開,托住白緞的屁股,將他直接抱了起來,轉身走向浴室:“我想、我們倆現在需要洗個澡。”
楚堯的嗓音黯啞,滿滿都是未褪的情慾,而此時,白緞也已然瞭解到產生慾望卻無法得到滿足是一種多麼糟糕的體驗,不由得又是愧疚又是不安,輕輕咬住了嘴唇。
在情事上,楚堯一向都是顧及著他的,總是將白緞伺候得妥妥帖帖,但自己卻經常草草了事,極少得到滿足——哪怕是釋放,也不過是握著白緞的手擼上幾把,勉qiáng發洩一二。
白緞覺得,自己這樣做實在是不太對,只顧著自己開心,卻無法回報給楚堯同等的愉悅。
身為一隻好靈shòu、作為一個好戀人,他怎麼可以這樣自私呢?
但是,白緞實在是害怕的,一進行到那一步,身體便自然而然開始排斥,而楚堯也一直記得自己對於白緞的承諾,一旦發現他的身體開始僵硬,哪怕白緞並沒有出言拒絕,也會自覺主動地停了下來,不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這種體貼的行為,鬧得白緞越發的自責歉疚,甚至連原本堅決不要“被捅”的信念也有些動搖了,倘若楚堯沒有自覺停下來,他大概半推半就,也就順從了對方。
——當然,懊惱中的白緞並沒有發現,楚堯那隱秘勾起的、志得意滿的笑容。
楚堯所要的,可不是白緞在情事中半推半就,然後又在事後反悔生氣,他真正的目的,則是白緞主動向他求歡,真真正正、徹徹底底、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完全獻上。
為了達成這一目標,現階段一切的委屈與隱忍都是值得的。
在浴室中與白緞和和美美地洗了一場鴛鴦浴,消解了彼此的慾望,楚堯再次抱著白緞離開浴室,開始收拾一片láng藉的chuáng鋪。
這時候,白緞終於注意到了被蹂躪了大半的紅玫瑰,不由得又是惋惜又是不捨:“都弄壞了,我本來還想要拿花瓶養起來的……”
“沒事,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再給你買。”楚堯笑著揉了揉白緞的頭髮——畢竟,借花獻佛是一回事,將情敵送的花插在花瓶中時時礙眼又是另一回事了,楚堯可絕對不會做委屈自己的事情。
雖然得到了楚堯的安慰,但白緞仍舊有些不開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尚且完好,沒有被甚麼奇奇怪怪的液體汙染的玫瑰花撿起來、收好,似乎有要長久儲存的念頭,頓時讓楚堯有點不滿。
微微眯起眼睛,楚堯與白緞一同將玫瑰花收拾好,輕笑著提議:“這些花碎成這樣,也不好儲存。這樣吧,我用它們給你做玫瑰蘇好不好?把它們吃進肚子裡,不也一樣儲存下來了嗎?”
白緞眼睛一亮,頓時被這個提議吸引住了,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滬市另一邊的華文東方酒店,正在電腦邊處理公司事務的中野清太突然看到自己螢幕右下角的郵件圖示閃了閃。
開啟郵件,中野清太微微一愣,表情疑惑——因為,這是一張電子賬單,有人往他的賬戶中劃了一筆款項。
中野清太並不記得有甚麼人、或者組織機構需要還自己錢,抱著探究的心態,他點開了賬單詳情,然後看到了其中還款人的留言。
“多謝閣下今日送來的新鮮食材【玫瑰花】,我和我的戀人吃得非常開心。”
下面還有一幅配圖,是一碟jīng致漂亮、一看便令人垂涎不已的玫瑰蘇。
差點把滑鼠捏碎,一臉漆黑的中野清太:“……”
閒極無聊,湊過來隨意掃了一眼的土御門悠人:“……噗!”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第一次在追求別人的道路上折戟沉沙的苦bī竹馬,一張俊臉上滿是隱忍的笑意與深切的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中野清太瞪了土御門悠人一眼,將郵件徹底刪除後,默默地摔了滑鼠。
第五十三章宣戰
楚堯並不認為中野清太能夠成功挖下他的牆角,甚至,他根本沒有將這個情敵視為自己與白緞感情中的威脅。但無論如何,看到一隻蜜蜂嗡嗡嗡得圍著只屬於自己的花朵亂轉,任何人都不會感覺到愉快。
將白緞哄睡後,楚堯暗搓搓起身,轉頭去了書房,開啟了自己好久都沒有使用過、專門用來搞事兒的高配電腦。
——只不過是一個依靠自己祖父意外身亡才坐上掌權位置的“毛頭小子”,後院裡還有一堆虎視眈眈的野láng沒有解決,就妄圖從他楚堯手底下搶人?當真是不識好歹,理應要給一些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