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知道他不是了。”楚堯的神情沒有半點緩和。
“是的,我知道了,我立刻就離開。”女星攤了攤手,一臉惋惜,“說實話,除了白以外,我也還挺喜歡你的,畢竟,你看上去更加英俊健壯。”說罷,她撩了撩長髮,踩著高跟風姿綽約得走了,留下白緞與楚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那個,她剛才在勾引我嗎?”白緞眨了眨眼睛,頗有些後知後覺。
“嗯,是啊。”楚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她可是好萊塢公認的性感美人兒,胸大不大、軟不軟?”
白緞微微側頭,竟然當真認真回想了一下,絲毫沒有發現楚堯驟然黑下來的面孔——哪怕現在已經將白緞吃進了嘴裡,也讓他習慣了自己的愛撫、習慣了被自己進入來獲得快感,但楚堯仍舊擔心他哪天會發現自己更喜歡女孩子。
回憶了片刻,白緞搖了搖頭:“我沒甚麼感覺,只是覺得她靠近我的時候……我有些毛毛的,不太舒服。”
楚堯面色稍緩:“既然不舒服,那你為甚麼還站著不動?就不知道要躲開嗎?”
“是她一直往我身上蹭的。”白緞覺得自己有點委屈,“如果我躲開的話,她就要摔倒了。”
“她摔不摔倒,關你甚麼事?”楚堯頓時又有點氣,“我倒是從來沒有發現,你竟然這麼憐香惜玉。”
“這是禮貌問題。”白緞皺了皺眉,“師父是這樣教導我的。”
楚堯:“……”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師父”這兩個字!
自從向楚堯坦白了鵠霄真君的存在後,白緞就再也沒有將自己與鵠霄真君之間的相處當做秘密,自然被楚堯套了個gāngān淨淨,沒有半點私藏——當然,他為了救鵠霄真君而豁出性命的事情,也同樣被楚堯知道了。
為此,楚堯簡直喝了一整缸的飛醋,將白緞拖到chuáng上狠狠做了一天,然後害人害己地弄了個“兩敗俱傷”。
一聽到白緞提到“師父”,楚堯頓時就生出了攀比之心。他雙手抱胸,睥睨著白緞:“你師父讓你禮貌,而我讓你以後不得讓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近身,你聽誰的?”
白緞一臉猶豫:“……李媽也不行?”
楚堯被噎了一下,思考片刻,勉qiáng後退一步:“李媽……姑且算是可以,但只能有肢體接觸,不能有親吻。”
白緞望著自己喝盡了飛醋的戀人,終於還是嘆了口氣——雖然自己的伴侶有些小肚jī腸的,但既然是伴侶,就要試著包容對方,無論是好是壞都要全盤接受:“好吧,我知道了,以後除了你……還有李媽之外,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我了。”
得到滿意的答覆,楚堯終於露出了笑容,攬著白緞進入了酒店房間,打算好好慶祝一番——在chuáng上。
楚堯知道,他剛剛示威般親吻白緞的動作並不遮掩,甚至稱得上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大約過不了多久,整個劇組的人就都應當聽說了,那麼他也不必再委屈自己,終於能夠吃個飽了。
徹底放縱一晚的後果,就是白緞依舊活蹦亂跳,而他則因為腰部過於勞累,走路的姿勢微微有些奇怪。
當兩人現身的時候,劇組眾人望著他們的表情都相當微妙,認真看過去還有一種被逆了cp的糾結感,尤其是那晚試圖勾搭白緞的女星,臉上的表情更是jīng彩萬分,看向楚堯的目光隱隱帶著種“我真是難得看走眼”的恨其不爭。
眾人千奇百怪的目光對於白緞來說沒有半點影響,他仍舊認認真真地演戲,兩耳不聞窗外事;而楚堯也同樣憑藉比城牆還要厚的臉皮,坦dàng得令眾人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大驚小怪——不過也對,人家小兩口兒在chuáng上的位置,跟他們有甚麼關係呢?
自從“破戒”之後,楚堯迅速恢復了自己與白緞甜甜蜜蜜的nüè狗日常,讓整個劇組都瀰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白緞在演戲,楚堯為他忙前忙後、將所有事情佈置得妥妥帖帖;白緞下場休息,楚堯便坐在他身邊喂他喝水吃東西,替他捏肩捶背,間或吃點小豆腐,耳鬢廝磨一番;早中晚餐時,楚堯則會捧來他早就做好的色香味俱全的便當,與白緞肩並著肩,你餵我一下、我餵你一口,與其說是在吃飯,倒不如說純粹在秀恩愛。
楚堯的手藝實在非同凡響,哪怕是原先對於中餐沒甚麼興趣的人,也不由得被那瀰漫的香氣所吸引,視線不由自主地往白緞的飯盒裡飄。
只可惜,白緞與楚堯之間的氣氛實在太過甜膩,根本插不下任何一個人,哪怕再如何厚臉皮,也沒有人會湊過去討嫌,只能聞著鮮美香氣,望著自己手中寡淡的蔬菜沙拉,食慾全消。
一連幾周下來,整個劇組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清減了幾分,也不知是被楚堯飯菜的香氣勾走了饞蟲,還是被兩人的狗糧給塞了個飽。
於是,當白緞的戲份結束、成功殺青後,整個劇組一片歡騰雀躍,彷彿是喜迎解放那般迫不及待地將這一對狗男男送走——就連原本對白緞頗為喜愛的莫莉導演都長長得鬆了口氣。
——終於,他們好歹能夠結束這一場身心折磨、安安心心得吃上一頓飽飯了。
第七十四章結婚
雖然完成了拍攝任務,但白緞與楚堯卻並沒有立刻回國,而是留在美國四處遊玩了起來。
他們欣賞了氣勢澎湃的尼亞加拉瀑布;遊覽了壁立千仞的科羅拉多大峽谷;參觀了神奇瑰麗的huáng石公園——美其名曰“度蜜月”。
畢竟,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卻從來沒有來過一場甜甜蜜蜜的二人旅行,而楚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於那五個跟在他們身後、負責保護他們安全的電燈泡“保鏢”,早就被楚堯忽略了一個徹底。
保鏢們心裡苦!
唯一的遺憾是,雖然白緞非常喜歡這些自然風光,但他在修真界卻見識過比之更加壯美的景象,所以並不會產生甚麼驚歎之情,甚至向楚堯講起自己與“師父”去過的更加令人震撼的地方,滿滿都是懷念眷戀。
對於這樣的發展,楚堯表示自己無法接受。於是他當機立斷得終止了早已安排好的行程,將白緞帶回了加利福尼亞州,陪他玩了迪士尼樂園和環球影城——他就不相信,那個yīn魂不散的“鵠霄”,也曾經帶著白緞逛過遊樂園!
果不其然,在迪士尼樂園與環球影城中,白緞再也沒有提過一句關於師父的話題,注意力全都被各項遊樂設施所吸引。
雖然幻化成的人形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但白緞本質上還是一個好玩好動、好奇心qiáng的孩子,雖然他沒看過多少迪士尼與好萊塢影片,但這卻並不妨礙他享受這些帶有主題的娛樂設施,徹底拋棄了高冷的假面。
眼睜睜看著白緞形象崩塌的保鏢們:“……”
——白大師,您開心就好。
在兩座遊樂園內玩了足足一週,白緞與楚堯都相當盡興,白緞沉迷遊樂無法自拔,而楚堯則在暗中吃了不少嫩豆腐,同樣心滿意足。
戀戀不捨地離開加利福尼亞,他們又來到了內華達州享譽全球的拉斯維加斯,進入了這座繁華喧囂、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來到拉斯維加斯,要想要融入這個城市的氛圍,那必然要賭上一手。楚堯並沒有將白緞帶去大型賭場,兩人只是在入住酒店的一層稍稍玩了幾把——只可惜,白緞卻並沒有感受到賭博那令人瘋狂的魅力。
比起賭博,他更加喜歡這裡的各類演出。bellagio賭場làng漫夢幻的水上馬戲團;riviera賭場華麗刺激的溜冰歌舞與摩托車特技;bally’s賭場豪華豔麗的百老匯式歌舞……每一場演出都讓白緞興奮不已,熱情的場面令他渾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自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鵠霄真君清冷安靜的生活方式,所以即使宅在家裡許久出來也不會覺得煩悶。但拉斯維加斯這座城市卻讓他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瞭解到原來生活也可以這樣的多姿多彩,充滿了歌舞、歡笑、刺激與放dàng不羈。
又一場演出結束後,白緞與楚堯手牽著手,漫步於霓虹閃爍的拉斯維加斯大道。白緞回味著剛才的演出,扭頭瞄了眼自家戀人黑沉的面色,頓時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來到拉斯維加斯幾天,白緞早已經習慣了楚堯在show場中的低氣壓。畢竟,這裡有不少節目都是“上空秀”,表演者們的上半身毫無遮掩,卻並不會令人感受到色情的味道。
晃了晃與楚堯牽在一起的手,白緞並沒有甚麼安慰的意思,反正楚堯的自我協調能力不錯,過一會兒就能自己緩過勁兒來,並不需要白緞為他的小肚jī腸而操心。
來到百樂宮酒店,楚堯突然停下腳步,在隨著音樂搖曳生姿的噴泉前站定。
白緞茫然地歪頭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