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猜得沒錯,今日,文晶蕊的確是把秦扶桑給騙來的。
假傳聖旨這件事,她也是沒做過的。
但是她也是思考了許久,才決定下來。
畢竟,一旦她和秦扶桑生米煮成熟飯,秦扶桑就不得不對她負責了。
到時候,她嫁給了秦扶桑,他們倆就是一家人,夫妻兩個休慼與共,秦扶桑又怎麼會去告訴燕奚她假傳聖旨這件事?
思來想去,文晶蕊覺得自己這是穩賺不賠的一樁買賣。
之前去秦扶桑那裡的時候,她就悄悄往秦扶桑的香爐裡丟了點東西,無色無味,也沒有毒。
今日文家,也點了點別的東西。
這兩樣東西都沒有毒,但是混合在一起,就有了迷惑人心智的作用。
到時候,秦扶桑必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衝動。
等到她和秦扶桑雲雨一番之後,秦扶桑想要賴賬,也是不可能的了。
秦扶桑完全沒想到文晶蕊居然有這麼大的擔子,所以他剛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燕奚,她說燕奚還需要一會兒才能來,他也信了。
等到他察覺到有甚麼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徐福不在跟前,整個屋子裡,就只有他和文晶蕊兩個人。
可是就在這時候,他卻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熱,而且還有點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一個恍惚,他差點把文晶蕊看成了沈宜安,狠狠甩了甩頭,才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轉瞬,他又迷糊了。
他此刻幾乎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在做甚麼,他只覺得自己熱得快要爆炸,想要找一個地方,狠狠宣洩出自己心中的火。
文晶蕊卻在此時嫋娜著身子朝他走了過來。
他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往日裡覺得刺鼻的香味此刻對他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王爺,您還記得嗎,我和您說過,我是肯定會嫁給您的。”
文晶蕊帶著滿臉的笑容,走過去輕輕碰了碰秦扶桑的臉。
秦扶桑猛地甩頭,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甚麼力氣。
“王爺,”文晶蕊抬頭,面上帶著魅惑的笑容,“好多年前起,我就想過,如果要嫁人,我一定要嫁給王爺這樣的人,沒想到有一日,我居然可以嫁給王爺。”
說著,文晶蕊就朝秦扶桑撲了過來。
秦扶桑毫無反抗之力。
“你要是現在……走開,本王還可以……留你一命……”
秦扶桑不停地喘著粗氣,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他從小就被父母拋棄,養在邊關。
那些年,活下來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今,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居然又被文晶蕊這樣一個小姑娘算計。
他最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的前半生,已經被自己的親生父母給毀了,後半輩子,他只想自己做主。
可文晶蕊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又怎麼會臨時退縮?
她必須要成功,必須要和秦扶桑綁在一起,要不然,今日的事情一旦敗露,等待她的就是滅頂之災。
可就在文晶蕊慌亂地扯著秦扶桑的領口的時候,門卻忽然被人踹開。
文家的侍衛和燕十七帶來的人廝打在一起,燕十七則護送沈宜安到了門口。
卿羽拼盡全力將一個侍衛推開,厲聲吼道:“滾!”
那侍衛想來拉住沈宜安,卻被燕十七給一腳踹飛。
畢竟燕十七他們帶來的人不夠多,所以應對起來也有幾分吃力。
“小姐!快!”
燕十七喊了一聲。
沈宜安趕緊衝了進去。
冷不防有人闖進來,文晶蕊當即就嚇了一大跳。
“沈宜安!你給我滾出去!”
她拼了命和秦扶桑糾纏在一起,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被沈宜安壞了好事。
沈宜安見此情景,眼睛都紅了。
她和秦扶桑認識的時日也不算短了,很多事情,彼此都是知曉的。
她知道秦扶桑這些年來有多難過。
見此情景,她當即就惱了,徑直衝過去,提著文晶蕊的衣服,就把她給拽了起來,狠狠甩了出去。
那一刻,沈宜安也不知道自己哪來了那麼大的力氣。
文晶蕊和她一樣都是出身武將世家,但是那一刻,她卻毫無還手之力。
“沈宜安你管甚麼閒事!”
“不想死就給我滾!”
沈宜安瘋狂轉過頭來,眸子裡猩紅一片,像是一隻野獸。
她先將從皇甫奉那裡要到的丸藥給秦扶桑服下,然後才從床上跳下來,拔出匕首,直接抵在了文晶蕊的喉嚨上。
文晶蕊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緊接著又被沈宜安重新撞倒在地。
“沈宜安你瘋了!”她瞪圓了眼睛吼道,卻是色厲內荏。
“是你瘋了……”沈宜安嗓音沙啞,“你竟敢……”
秦扶桑受此大辱,沈宜安心裡也很不舒服。
“關你甚麼事,”文晶蕊咬牙,“你和宣王又是甚麼關係,我和王爺之間的事情,用得著你來管?”
“秦扶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宜安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所以,你該死。”
說完,沈宜安抓住匕首,就朝文晶蕊刺了過來。
“啊————!”
文晶蕊尖叫一聲,狠狠閉了眼睛,往旁邊擰頭。
但是那把匕首卻並沒有落在她的脖子上,而是從她的耳根處,一直劃到了下巴,留下了長長的一條血痕。
文晶蕊的尖叫聲更劇烈起來。
她扭了身子,拼了命地和沈宜安廝打,想要將那匕首從沈宜安的手裡奪下來。
她的心裡,滿滿都是對沈宜安的憎恨。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以毀了自己的臉!
就在文晶蕊馬上就要把沈宜安掀倒在地的時候,卻忽然有人從門口進來,像是一陣風一樣衝了過來,直接踹了文晶蕊一腳。
文晶蕊騰飛而起,“嘭”地一聲撞在了牆上,喉嚨一甜,就吐出一口血來。
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甚麼,卻甚麼也沒抓住。
“你該死。”燕嬰冷了眸子,咬牙看她。
“嚇著了沒?”
燕嬰轉頭看向沈宜安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溫柔的神情,滿眸都是擔憂。
沈宜安輕輕搖了搖頭,“只是委屈了秦扶桑。”
“無妨,”燕嬰道,“這件事,我會稟明皇上,給宣王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