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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假傳旨意

2021-09-15 作者:匿名

    對於蘭奕的造訪,整個何家都很意外。

  何家和蘭家一向沒甚麼交集,更別說最近這段時間甚至還有紛爭。

  只是蘭奕畢竟是晚輩,又身子孱弱,何溫遠也不忍對其冷言冷語。

  “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代替家父給何將軍道歉的,”蘭奕每說一個字,彷彿都要窒息而亡,“家父先前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實在不妥,還望將軍不要介意才好。”

  一開始,何溫遠見蘭奕來,還沒甚麼好臉色,不過是勉強維持著面子上過得去而已。

  他還在想,是不是蘭顧庭自己在朝堂上討不到甚麼好處,就讓他兒子親自來賣慘。

  何溫遠頂看不起蘭顧庭這種人。

  可蘭奕這話一出,何溫遠瞬間便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這道歉的確是說不上來,說到底,朝廷之上有相反意見十分正常,要兵權這件事,也是李興顯的主意。

  蘭奕這樣道歉,反倒是叫何溫遠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不接受,便是不給蘭奕面子,如果接受了,好像又顯得他心眼太小了。

  正當何溫遠不知如何回應的時候,鄭如秩往前一步笑道:“蘭公子言重了,在朝為官,個人皆有其不得已,且政見不同也是常事,大家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談不上誰對誰錯,蘭公子實在不必如此。”

  這話,鄭如秩說著就很合適,何溫遠就不好說了,畢竟,鄭如秩和蘭奕是同輩。

  而何溫遠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得蘭奕又臉色慘白,輕輕搖了搖頭道:“家父到底是為了甚麼晚輩心裡清楚,他不過就是想要何家的兵權而已,實在是我蘭家對不住將軍。”

  蘭奕將話說得這樣直白,連鄭如秩也沒有辦法了。

  蘭奕啊蘭奕,你說話的時候,就從來不考慮你爹嗎?

  何溫遠尷尬笑了笑。

  縱然為官多年,他已經學會了幾分圓滑,卻也實在不知怎麼處理這種場面。

  好在蘭奕好像也並不想得到甚麼回應,只是希望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不過坐了片刻以後,他便起身作辭。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按理,何溫遠是該客氣客氣,問一問蘭奕要不要留下用飯的。

  但這蘭奕說話不講套路,何溫遠也怕他要是真的留下吃飯了,他反而不知席間要說甚麼才好。

  蘭奕往外走,路過沈宜安身邊的時候,還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過是匆匆而過,誰也沒說甚麼。

  但是蘭奕卻將沈宜安眸子裡的狐疑看得分明。

  哪怕只有過短短一次接觸,沈宜安也大概知道蘭奕是個甚麼樣的人。

  他今日來這裡,說這些話,都顯得很蹊蹺。

  不光是沈宜安,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甚至連何意悅都在蘭奕走後忍不住問了何溫遠一句,“老何,這蘭奕今天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叫你尷尬一下吧。”

  何溫遠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這個小插曲,並沒有被大家放在心裡。

  蘭奕平時就是一個不怎麼喜歡出門的人,在朝堂上也沒有甚麼存在感,很多人並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甚麼性子。

  不過李興顯身邊的人,卻向他報告了這個訊息。

  “看清楚了,當真是蘭奕?”李興顯面上有幾分疑惑。

  探子彎腰道:“的確是,當時屬下正在跟蹤秦扶桑,忽然看見了蘭奕,這才多多關注了一下。”

  這便有幾分奇怪了……

  李興顯心想,按理來說,此刻的何家和蘭家應該是水火不容才對。

  難道說,之前蘭顧庭和何溫遠的爭鬥都只是假象?

  看著也不是很像啊……

  李興顯忽然發現,做皇帝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困難許多,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相信誰才好了。

  “讓蘭顧庭去勸何溫遠出征,”李興顯思索片刻,對鄧公公道,“告訴他,如果何溫遠不去的話,那就讓他自己去。”

  蘭顧庭之前雖然在李興顯面前表現得大義凜然,但是誰都清楚,此時的秦之亥猶如殺神再現,之前派去的軍隊盡數喪命在他手裡,如今誰去,都是一場生死未卜的賭局。

  就算是何溫遠,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贏,甚至贏面都不過半,更何況是蘭顧庭這種,只在青年之時上過兩次戰場的半調子武將了。

  蘭顧庭接到這個旨意以後,就愁得幾乎要睡不著覺。

  那日,蘭顧庭面對著一桌子菜,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旁邊的蘭奕只挑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快要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道:“父親何必這樣擔憂,這旨意是皇上給何將軍的,只不過是告訴父親一聲而已,父親也只盡到轉達的義務就是了。”

  “甚麼轉達!”蘭顧庭心有不滿,連帶著語氣也很是不好,但卻不敢表現得過於明顯,“皇上的意思是叫我去勸何溫遠,可是何溫遠是個甚麼脾氣,我勸他就聽,他不把我打出去就不錯了,更何況

  前幾日還因為……那件事他對我心有不滿,我真是懶得去見他。”

  “父親和皇上說話的時候,可有旁人在場?”蘭奕不慌不忙開口。

  “鄧公公唄。”蘭顧庭不耐煩答道。

  他話音剛落,忽然若有所思地抬起頭來看蘭奕。

  他此刻方才懂了蘭奕的意思。

  鄧公公是決然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那麼,何溫遠也不會知道,李興顯的本意。

  他只要去傳了旨意,說李興顯要求何溫遠出征即可,何必要去勸他?

  蘭顧庭驟然高興,直接站了起來,蘭奕卻也在此時施施然抬頭,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蘭顧庭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蘭奕的目光平和從容,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剛剛他所暗示蘭顧庭的事情,雖然看上去並不大,但是假傳旨意若是被人發現,罪名也是不小。

  可是他的眸子裡,卻不見半分波動。

  這世上一切都與他無干,包括他的性命。

  蘭顧庭不敢再看蘭奕,只匆匆離開。

  在看到蘭顧庭的背影以後,蘭奕的嘴角,才緩緩挑起一個笑容來。

  他其實真的不是很在乎,這麼多年來於夾縫中生存,他早就厭煩了。

  此身性命若是誰想要拿去,便只管拿去就是了。

  可是那個男人卻告訴他,還可以換種活法。

  其實試試也不錯,反正活著已經足夠無聊,如果當真輸了,那就去死好了。

  蘭顧庭去往何府以後,特意作出了一副自己真的只是來轉達旨意,這件事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的樣子。

  他之前還有幾分忐忑,生怕何溫遠會想著之前的事情,直接將他趕出去。

  沒想到這何溫遠對他還算客氣。

  蘭顧庭一時間便有幾分飄飄然。

  看來這何溫遠還是很敬重自己得嘛。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才剛走,何意悅便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老何,你當真聽信他的鬼話?”

  連何意悅這樣大條的神經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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