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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我也是

2021-09-15 作者:匿名

    吉時已經錯過了,被燕嬰這麼一鬧,外面的賓客也是吵吵鬧鬧,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甚至有人說,這鄭如秩一直都有斷袖之癖,之前辜負了燕嬰,年紀大了,又想要成家立業了,這才找到了文薇薇,燕嬰心中不滿,所以就找上門來了。

  要說文薇薇也是個可憐的老實姑娘。

  旁邊有人應聲附和道:“是呢,鄭如秩肯定是有斷袖之癖,要不然,他之前能和何意悅在一起廝混那麼多年?”

  旁邊的人忙不迭點頭。

  過了一會兒,這些人才發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出了這麼大的洋相,若是按著文大人的性子,乾脆就一拍兩散不要成親好了。

  可是文薇薇已經不是個黃花大姑娘了,他不能賭這個氣。

  只是文大人扯了鄭如秩一下,卻沒有扯得動。

  “鄭前鋒,你這是甚麼意思?”文大人很是不滿,蹙眉道。

  鄭如秩看著何意悅。

  他不相信燕嬰,也不相信沈宜安,更不相信那個大夫。

  可是他相信何意悅。

  “文大人,何將軍,麻煩去請一個大夫,不要驚動了人,就來這裡,”鄭如秩緩緩道,“或者多請幾個吧,省得出了甚麼差錯。”

  若是文薇薇當真在去戰場的路上被人所糟蹋,那他是應該負起一定的責任,但是如果文薇薇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那麼,就是她在算計他了。

  文薇薇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裡。

  “鄭如秩,你若不願意早說便是,何苦要在這時候這樣折辱我!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這樣不堪的人嗎!”

  時至如今,文薇薇除了繼續賭下去,也沒有旁的辦法了。

  若是旁的男人,她剛剛那樣裝可憐以退為進之後,定然就不會繼續追究了,說不定還會厭煩何意悅進而愛上她。

  她沒想到,鄭如秩居然對何意悅的感情這樣深。

  她在進行最後的豪賭。

  剛剛她的話,只有她和鄭如秩能夠聽懂。

  她的意思是,她已經將自己在路上被人糟蹋這樣的事情都和鄭如秩說過了,一個姑娘最不堪的傷疤已經展現在他面前,他卻還是要這樣懷疑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旁邊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倆曾經達成的協議,自然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鄭如秩怔怔地看著她,半晌以後才道:“如果是假的,我和她欠你的,下半輩子一起還你,從今往後,你說甚麼我聽甚麼。”

  那個“她”,所指的自然是何意悅。

  沈宜安抓住了何意悅的手,她能感覺到,何意悅正在輕輕地顫抖。

  鄭如秩並不知道其中關竅,但他還是願意為了何意悅,去從沈宜安和燕嬰這一場鬧劇裡面剝絲抽繭,理解一點甚麼東西。

  甚至,他也承擔了很大的道德壓力。

  這一輩子,有一個男人這樣愛你,還要求甚麼呢?

  文薇薇盯著鄭如秩看,半晌,她忽然冷笑了一聲,然後將手裡握住的蓋頭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滾!鄭如秩,你千萬記得這一天!”

  文薇薇說完,轉身就往外而去。

  文大人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看了看鄭如秩,又看了看何溫遠,道:“何將軍,這是……”

  文薇薇惱羞成怒而出,其實已經能說明,她的確是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她越是盛怒,越是能讓人感受到她那無處安放的心虛。

  “文大人,回去讓大夫好好給文小姐把把脈吧。”

  這個壞人,還是讓沈宜安來做更合適。

  於是她搶在何意悅和鄭如秩之前,說出了這句話。

  文大人一開始還有幾分不解,然後燕嬰又在這時候挺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文大人的臉一瞬間漲了個通紅。

  他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少男了,自然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可是!可是鄭如秩……你……你不管怎麼樣,也要對薇薇負責吧,那孩子是……”

  “和我無關,”鄭如秩冷冷道,“是文小姐騙了我,才叫我應下這件事,這孩子有的時候,我和文小姐還不認識呢,文大人,請吧。”

  文大人狠狠剜了他一眼,又咬牙看向何溫遠,最終還是跺腳道:“好好好,就當是我們家高攀不上了!有甚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何家的一條狗罷了!”

  這話說的,何溫遠驟然也沉了臉,文大人沒敢耽擱,匆匆離去。

  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了他們幾個人。

  燕嬰饒有興致地坐在桌子上想要看戲,被沈宜安拽了出去。

  何溫遠原本還有點懵,但是看著二人如今的樣子,又想起來鄭如秩剛剛的話,瞬間就有點高興。

  鄭如秩和文薇薇沒關係,也沒拜堂,那他不就可以和悅兒在一起了?

  還不等何溫遠笑出聲,就已經被燕嬰一起拽了出去。

  “何將軍,”燕嬰在院子裡拍了拍何溫遠的肩膀,眨眼道,“很快你就要再準備一次婚宴了,這次可要好好準備才是。”

  沈宜安推了他一把,“一會兒可不許你打趣悅兒。”

  燕嬰哼哼了兩聲。

  鄭如秩和何意悅是牽著手出來的。

  院子裡的三個人都十分好奇,他們兩個在房間裡到底說了甚麼話。

  這麼多年的感情,這麼多年互相喜歡,忽然被揭開,一定會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浪漫。

  但是後來何意悅才告訴沈宜安,當時鄭如秩臉通紅,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兩個人就是面對面站著,一直撓頭,誰也沒說話。

  到最後,還是何意悅先打破了沉默。

  她想說,我想要不咱們先回去各自冷靜一下。

  可是那個想字才剛剛說了一半,只說了個“我xi……”就被鄭如秩接過了話頭去。

  他說:“我也是。”

  於是何意悅就莫名其妙變成了先告白的那一個。

  但鄭如秩和何意悅彼此確定了心意,前頭的賓客卻不能繼續晾在那裡。

  他們倆想必此刻還有許多話要說,而且鄭如秩也不適合現在就帶著何意悅一起出去,免得會被人說閒話。

  何溫遠帶著沈宜安和燕嬰一起往外走。

  燕嬰一直在拉著沈宜安說話,眉眼飛揚,桃花眼裡光芒萬丈,像是綻放了一整個春天。

  直到,他感覺到有個人一直在看他。

  燕嬰偏過頭去。

  楚和靖就站在那裡。

  當初為了能去青海,能換個身份接近沈宜安,他已經徹底改變了相貌,所以現在,他所用的,還是常經年那一張臉。

  但燕嬰也還是認得他的。

  燕嬰知道,如今沈宜安和楚和靖已經算是和解。

  其實這樣也好,如果沈宜安一直都還恨著楚和靖的話,反而意味著她始終都沒有放下他。

  “好久不見。”燕嬰徑直過去,對楚和靖笑道。

  楚和靖原本一直在看沈宜安,此刻目光流轉,才緩緩落在了燕嬰的身上。

  當年就是燕嬰一直摻和在他和沈宜安之間,如今兜兜轉轉,還是他。

  “燕世子。”楚和靖也抿唇笑道。

  燕嬰揚眉,“王爺居然還有心思留在這裡,本世子還以為王爺早就回去了呢,畢竟如今,楚國恐怕是不好過,不管從前有甚麼兄弟嫌隙,如今也該都解開了吧,楚皇一個人,只怕是應付不來?”

  如果是秦扶桑在這裡的話,定然不會這樣譏諷楚和靖。

  不管在甚麼時候,秦扶桑總是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讓人太難看。

  可燕嬰不一樣,他自幼張揚慣了,永遠都是睚眥必報的。

  “世子和唐皇談得如何?如果楚國已經是您二位囊中之物,我也就不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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