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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眾怒

2021-09-15 作者:匿名

    燕嬰和楚沉瑜說,沈宜安這病來得很急,只怕是要多養一段時間。

  又看著沈宜安這樣子,只怕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她便將心裡的擔憂都嚥了下去,只滿面愁容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楚沉瑜囑咐了沈宜安好一陣,方才離開。

  原本她是想和沈宜安一起吃晚飯的,但沈宜安也吃不了甚麼東西,況且就在說話的時候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楚沉瑜也就沒有繼續打擾她。

  楚沉瑜走後,卿羽從外頭端著飯進來,這粥裡還放了點草藥,聞著有幾分清香。

  卿羽進去的時候,沈宜安又睡著了,甚至都沒來得及躺下,只靠在床邊上。

  卿羽見狀,又是心頭一疼。

  這才幾天功夫,沈宜安眼見著就瘦了一圈。

  “小姐……”卿羽輕輕喚了她一聲,“喝了粥再睡吧。”

  沈宜安本就吃不了甚麼油膩的東西,如若再不吃飯,身子更是扛不住的。

  沈宜安睜開眼,還有幾分迷糊,她看了卿羽一眼,方才笑道:“不知怎麼,又睡著了。”

  她揉了揉額角,撐著要起身,卿羽趕緊去扶,沈宜安卻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見沈宜安又咳出血星子來,卿羽眼睛一跳,心頭抽動。

  她趕緊拿帕子擦了去,抬頭見沈宜安正盯著自己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反應只怕是過於劇烈了。

  “小姐喝水喝得太少,鼻子和喉嚨都幹,這才會咳出血來,”說這話的時候,卿羽自己都是心虛的,然卻還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幾分,“小姐得多喝點水才行。”

  其實沈宜安這兩天一點都沒少喝水,而且藥也喝了不少,說是因為幹才會咳出血,當真是說不過去。

  好在沈宜安並未反駁卿羽。

  喝完了粥以後,她轉了個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又睡著了。

  即使在睡夢之中,沈宜安也是咳個不停的。

  好在她自己並不知道。

  卿羽默默嘆氣。

  守著沈宜安坐了一會兒以後,卿羽方才折了身出去。

  按理來說,沈宜安這一覺總歸是能睡上兩個時辰的,又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她才折回來。

  卿羽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卻被坐在桌邊的沈宜安嚇了一大跳。

  只見她一邊咳著,一邊翻看著甚麼東西。

  “小姐!”卿羽當即就急了,急匆匆跑了進去,“您怎麼起來了啊,還這樣勞心勞神的。”

  沈宜安擺了擺手,咳了兩聲,輕聲道:“有點事情,我處理一下就行了。”

  “有甚麼事情非得您處理呢。”卿羽焦急道。

  沈宜安緩緩抬頭,一手握拳放在唇邊,又咳了兩聲才道:“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怎麼好假手於人,再者說,我不過是偶感風寒,肝火旺盛罷了,喝了這兩天藥不住地睡……咳咳,不住地睡覺,我頭重腳輕迷迷糊糊的,還不如起來看點東西。”

  卿羽嘴唇蠕動了兩下,好半天才說:“奴婢也只是怕您累著而已。”

  沈宜安又翻看了兩頁,不知怎麼又撐著頭睡了過去。

  卿羽剛想扶著沈宜安去躺下,又聽得外頭有人輕手輕腳開了門。

  她回頭,見是燕嬰進來,後頭還跟著一個神容溫潤的秦扶桑。

  燕嬰有那麼一瞬間,看起來是想把秦扶桑關在外頭。

  但他一見沈宜安趴在桌子上睡,眼看就要栽倒,趕緊就跑進去扶住了她。

  燕嬰和卿羽一起將沈宜安扶在了榻上。

  “你也別擔心,”燕嬰寬慰道,“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帶安安上路了。”

  燕嬰正在與卿羽說話的時候,燕十七卻在外頭喊了他一聲,“世子,出事了!”

  燕十七將聲音壓得很低,但也掩蓋不住他聲音裡的焦急。

  燕嬰開了門,讓他進來。

  “世子,”見秦扶桑也在,燕十七隻是微微頷首,便繼續道,“外頭忽然有了訊息,說呼圖巴爾乃是楚國的靖王爺,潛入青海就是為了奪取政權,還說咱們都是和他勾結,表面上看起來是贏了楚國,其實只是和楚國聯合起來做得戲,目的就是要害青海。”

  “現如今已經有好幾個部落藉口復興青海,藉著仇牧起的名號起兵,已經把天侖攔住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燕嬰不知道,這件事怎麼能傳到外頭去。

  青海這些部落本就各自裝著小心思,先有仇牧起,後又有呼圖巴爾,這才暫且將他們壓制住,聯合在一起。

  如若不然,散沙一盤的青海,怎麼和楚國還有胡人作戰?

  如今被他們知道了楚和靖這件事,又拿著來做文章,青海如今,怕真的是風雨飄搖了。

  “是誰主事?”一旁的秦扶桑微微擰眉,問道。

  燕十七看了看燕嬰,擰眉道:“現下還不能確定,但線人來報,說是忽烈打。”

  忽烈打,祁東爾列部落的首領,也是月利亞的父親。

  仇牧起未曾統一青海之前,忽烈打仗著祁東爾列部落在青海是最大的部落,也是呼風喚雨,後來仇牧起上位,他便多有不滿。

  所以楚和靖後來也對他頗為厚待,為的就是能穩住他。

  月利亞如今還在天侖,保不齊就是她傳出去的訊息。

  燕嬰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若當真是她……”燕嬰微微咬牙,“老子絕對不會饒過她!”

  燕嬰平時很少會說這種粗話,況且他一向覺得姑娘就是這世上最為純潔的存在,平時對姑娘也都是頗多尊重與愛護,如今這樣說,可見是真的氣極了。

  “她如何能得知……我們日常做事,總是瞞著她的……”

  燕嬰與秦扶桑一起回頭,卻見沈宜安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安安,你不必擔憂,我去處理這件事就是了。”

  燕嬰也覺得沈宜安說的有道理,只是如今他不想讓沈宜安再勞心勞力。

  秦扶桑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本如三月春風過境般和煦的面容一瞬間遍佈寒霜。

  “這件事……只怕世子處理不了,還是本王來吧。”

  秦扶桑說話的時候,微微咬起牙來,眸中寒光陡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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